《阿桑和黑先生和白先生》骆言时

2、楔子-养猫

　　阿桑给黑猫取名为黑先生，给白猫取名为白先生，他真的把黑先生和白先生照顾的很好。偶尔那个孩子头儿也会来看，但从不肯进去，只在远远地观望。
　　“你很像一个人。”他含糊其辞地向阿桑说，然后又跑远了。
　　像谁？阿桑仔细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从然来，索性不想。阿桑这人啊，就这毛病，一想什么就头疼。
　　只是还有令阿桑头疼的事出现了，黑先生和白先生不知怎么着，浑身发起了烫，往日活跃的白先生精神也不振了，吐着舌头，什么也吃不下，阿桑急地乱转，怎么办呢？吃药，对，吃药！生病应该吃药的，可黑先生和白先生是猫、猫能吃人吃的药吗？这周围也没个给猫看病的，——对，王半仙会看病！
　　阿桑看过王半仙给鸟看病的，一双手交织飞舞，也不知使了什么法，那鸟便能飞了。这鸟是动物、猫也是动物，能给鸟看病怎么不能给猫看病？于是阿桑就带着黑先生与白先生往村西边去了。
　　“阿桑，哪儿去啊？”又有人问道。
　　阿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抱着篮子加快了脚步。
　　“哪去啊？”那人追了上去，跑到了阿桑前面，转头去看阿桑。
　　“给为黑先生和白先生看病。”阿桑没法，只能回话，想绕开他却又被他挡住了路。
　　“唉，我听过给人看病的，给牛看病的，今怎么还给猫看起病来？”那人被勾起好奇心，想把阿桑拦下问个清楚。
　　阿桑憋红了脸也不知说什么，索性跑了起来，那人被旁人拦住，耳语了什么，只好幸幸作罢。
　　真是的，黑先生和白先生都知道不能挡了别的的道，怎么人连个猫都不如了？阿桑不懂，索性不想，只向着村西边王半仙走去。
　　幸好王半仙刚好在家、摆弄着他那不知从哪儿找的玉石头。阿桑停了下来，正准备敲门--
　　“”阿桑来了？”王半仙推了推那半边眼镜，眯着眼看了过去，好像早知道阿桑会来似的，“把猫带过来我看看。”
　　这王半仙就这样，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阿桑把怀里的白先生轻轻放下，有小心翼翼地把趴在他头上的黑先生揪了下来，放在了王半仙面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王半仙。
　　王半仙轻阖上双眼，食指中指一捏，嘴里念道了几句，阿桑没听清，再往里凑了凑，才发现王半仙线念叨的是一段挺复杂的旋律，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阿桑这时便看见原先没有一点精气神的黑先生和白先生终于慢慢地来睁开了眼，再摸一摸，那烫手的温度也下去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黑先生与白先生就精神抖擞了许多。黑先生慵懒地舔了舔爪子漫不经心地一跃到了阿桑的肩头，再收起瓜子小心翼翼地盘上阿桑的头，白先生趁机滚在了阿桑的怀里里，扭来扭去向阿桑撒娇，阿桑手忙脚乱了好一阵，然后一脸窘迫地看着王半仙，张了张嘴——
　　“不必多言了，你走吧。”王半仙说着，“报酬也免了。”王半仙顿了才一会，又缓缓道：“如果之后有什么奇怪事发生的话，可以来找我。”
　　真应了王半仙的话。
　　这时正逢五月初五，阿桑一早起来，不见黑先生与白先生的踪影。阿桑找遍了整个屋子，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两个孩子。
　　他们互相依靠着躲在墙角，好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般发抖，头顶上的猫耳朵奄奄的在脑袋上。
　　阿桑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他轻轻地向他们走去，张开了手臂，白先生先一步扑起了阿桑的怀里，发出低微的呜咽，黑先生犹豫了一下，也从昏暗处走到了阿桑的身边。
　　“你们，是妖啊。”阿桑摸了摸黑先生的头，喃喃道。
　　这个世界是有妖的。阿桑很早就知道。
　　妖存在了很久很久，久到人类历史所记载的地方都有它们的身影，妖也颓废了很久很久，久到人们都忘了千年前的妖的强大。于是，人们戴着虚伪的面具，喊着所谓的“人所平等”，将妖怪们毫不手软地赶到深山老林里，一但出现在人类社会中，只有两种处置方法：或是植入监听器定位装置，一辈子活在监视下，或是死亡。而这两种结果，都不是阿桑所能接受的。
　　阿桑抱紧了白先生，黑先生轻轻搂着他的头。
　　“不要害怕。”阿桑颤抖着声音说，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孩子的声音：“你要保护好它们啊！”
　　“我会保护你们的。”
　　“一定。”
　　阿桑决定教黑先生和白先生在人类社会隐藏自己，活下去。阿桑教黑先生和百先生说话，写字，教他们生活技能，然后在他们可从完全化出人形时带他们出了门。
　　人们当然对阿桑家“新”增的两员好奇，猜测纷纷，可当黑先生和白先生显出那超出常人的生长能力后，都不约而同地闭了嘴。人们仿佛是什么都不知道般，却又在检查的人来时推推脱脱，人们还是和从前一样生活，就好像当年他们看见张大娘的九条尾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一样，黑先生和白先生就这样长大了。
　　可是一场战争打破了这里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