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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贰)武当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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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似乎被惊醒，睁眼。
又似乎留意到眼前的人影，向我的方向望了会儿。
他的眉目间有些许惘然，额前几片碎发挡住了半边眼，眼底有很重的、青紫色的黑眼圈。蓝气散下，余下道髻和藏蓝色道袍，又多了几分“我欲乘风”的无奈来。
互相沉默了一会儿……？
他望着我，愣了会儿神，挠了挠头，随后又以一副京腔道“没事儿，我差不多也才刚练完，你刚好赶来而己。”
等等，我和你熟吗……这位仙人为什么你要跟我解围……？
一阵沉默，只余风声，还有哗哗作响的，山泉流下的声音。
为什么会尴尬……？
那青年先开了话茬“你也是，异人？”
*
回到旅店时，月亮早已高悬在夜空中，像一个巨大的玉盘，缓缓地流转在黑色的幕布里。
估摸凌晨两点。
轻手轻脚的拿出旅店的钥匙，一声打开。出门时窗户没关，竟落了一地的树叶与花瓣，与窗外无边的黑夜交织在一起，和着月光看，竟有些唯美。
“武当山……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躺在床上，又不禁思绪万千。
想着那青年周身流转的蓝色的炁。还有那副闲云野鹤的厌世情态。
“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修仙的人？道家的乘鹤西去，是真的吗？”
一看见，便惊讶着离去。
这一次，我唯物主义者的心境竟动摇了。
“还是说世界不同，周遭的环境也会不同了呢？”
望着窗外，折一枝山茶花默默无语。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渐渐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父母拍打着门。
垂死病中惊坐起。
“先洗漱，六点半我们要去吃早饭，去爬山，顺便拜一拜道观。快点。”
“好。”
说实话，对山顶的风景，即使来过一遍，我也还是蛮好奇的。
昨天，已到了半山腰以上，也见了南岩宫的龙头香和桃木剑。
再爬山，便路过了太和宫，朱墙碧瓦，多了几分诙谐却又威严的味道。往下看，是一层叠着一层的云海。
金殿庄严肃穆，大牌匾下写着“鸣风胜境”四个金底大字。两旁的雕鹤，惟妙惟肖，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去。飞檐斗拱，梁上花纹繁复，在这现代城市间，似乎添了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
去上了几炷香，香烟袅袅间，座上神仙的容貌看不真切，迷迷糊糊，却又感到肃穆，胸腔间皆是静心的檀香味。
求个签，摇摇晃晃地抖出一个。
“四十四签……”
接过递来的纸条:
玄天上帝感应灵签
第四十四签
中下
乌云遍日
“……”
“无语勒……”
我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收好签纸揣进口袋，揣着不安，闷闷走出宫殿。
凝眼望那连绵的远山。
在自然雄奇面前，个体生命的运动显得愈加渺小。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噫，更凝重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登高必自卑”……？
又戴上耳机，播放着《三国》
“张角得一道人密传，
揭竿而起，张角起义，成为了压死东汉的最后稻草之一”
此时已是傍晚，太阳正缓缓落下。
远山因太阳落下，失了光照，漫天的残云，勾勒出群山的剪影，风吹草动之间，山上毛茸茸的边也跟着舞动，应和着天边的白云，瞬息万变。
山下云海漫天，山风四起，此时的太和宫，像是一只仙鹤，踏着云海，在天空中，在白云中，缓缓行去。
不久后云向远处飘去，残光如银河，摸着流火一般，烧向天边，又被天边的群青色和乌黑色浇灭。
不禁呆然。
这命运，这人世间，难道不就像这流云一般瞬息万变吗？
这边的太阳落下，那边的太阳终究会升起，周而复始，就像人的气运。
思索间，我忽地听见一道懒散清澈的男声，似是在与我一般自言自语，声音清冽，带着北京腔调。
转过头去。
……修仙那位？
嚯……这么有缘
“其实我呀，从小到大也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后来也跟着云龙道长在武当学了一点小功夫”他比划了一下天边的流云“后来我却也总是寻不到答案，但，也似乎明白了一些”
这人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或许这些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吧……流云舒卷，瞬息万变。”
“所以呀，总是没有答案的，为什么要深究呢？”
口袋里的签纸掉出，青年捡起，展开，看到那“中下签”，似是又想起我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灿然一笑。
“哎，您为这伤心呢？”
“不是。”我叹息道“我是觉得，世事无常呀……”
他又思索了一会儿“这世界，一半人是不信命的，一半人又渴望窥探命数，求的不是命运怎样，而总是求一份答案――可是这一份所谓的答案，难道不源于自己的选择么？”他双指夹起签纸，望向天边，又望向我，灿然一笑。
不禁思索，迎着山风，我也了悟许多。
“你怎么……怎么懂得这么多啊……”我望向他，笑着，竟望到几分老成的沧桑来。
兴许，比他多活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他看的这么通透――
“哎呀……您甭管这么多。您也是，这么小，想这么高深的问题。”
“哎呀，彼此彼此吧……”我不禁心生疑惑，为何每次这小道儿出场都是很高深的样子，而且似乎……懂得她很多，还是说对每个人都这样？能猜出每个人的心思……？“不是，我也跟你，没见过几面啊……”
他挠了挠头“您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吧……？我也希望您……少愁点，您还小……多笑笑，挺好……”
此时我也想说“你不也是么……”渴望着他一副高深且顶着浓重黑眼圈的仙人模样，不觉把这话憋了回去。
这……真不是一般道士呀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我打算顺其自然，不写大纲了，但是可能有点乱，请大家见谅。伏笔之类的，随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