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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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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参加校刊社的根本原因只是觉得如果做着跟林栩一样的事情,会不会就感觉自己与他更相近。
至少他曾经出现在这里,在这里说话,在这里谈笑,在这里做事。突然就有了时空交错的错觉。
在校刊社已经一个多月,自然与经常一同出入的余晏多了几分熟悉。
或许是因为失过,便想从另个人身上得,来填补曾经的流失。
只是余晏笑得越温柔,莫儿葵便越发自知罪孽深重。
她在同余晏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及过林栩,那时她才发现原来他们的故事那么短。
可是尽管那么短,她却断断续续地不知如何才能把完整的故事呈现在余晏面前。
“我在旅游时遇见他,那是我情绪最低落的一段时间”说完便哽住了喉咙,
他安慰了她?没有。他开导了她?没有。他鼓励了她?还是没有。
莫儿葵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我身边听我说话”
细细想来,也的确如此,但是无论是安慰开导仰或鼓励,都不是当下的她需要的。
“那时的我只想把那些烦人的事全部说出来”那些突如其来的事如同炸弹,已经开启了按钮,却找不到停止的方法。
唯一需要的救援,便是统统说出来。“他只是听我说..只是听我说”接下来该如何向余晏说明呢?
于是便喜欢上了他?喜欢他的什么?笑容?温暖的手?淡淡的眉眼?谦逊的态度?
莫儿葵也曾经这般自问,却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你就喜欢上他了”余晏把一次性筷子“啪”的掰开,递给坐在对面的莫儿葵。
莫儿葵不置可否地默不作声,她并非不敢承认,只是不愿,因为那人已消失于她的生命。
“呵呵”莫儿葵低低地笑了一声,嘴角努力往上勾。她还是不快乐,依旧不快乐。
两人便不再说话,上了菜,气氛才稍微好转一些。
吃菜时,莫儿葵总是只挑着肉吃,余晏笑笑,帮她把肉丝一根根地挑出来放在一边。
莫儿葵扒了两口饭,抬头看着他的动作,他便开口说“我不爱吃肉”平淡的口气,“你都吃了吧”。
借口找的并不最好,而这行为让莫儿葵有些许的羞。
从食堂走出去,天已经开始变色,原本想着也许快点走还能赶在大雨落下之前赶到宿舍。
但这天变得极快,他们尚未抵达宿舍,滴滴的雨水便砸在他们身上,衣服几乎湿透,粘住了背。
两人跑进一个已经有好几个人在躲雨的小亭子里,亭子就显得更加拥挤。一群人都碎碎念着多变的天。
世界上或许存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但却不存在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屋檐。命运从不浪漫。
余晏看着亭子外的雨帘,皱了皱眉,匆忙地丢在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便往外边跑。
莫儿葵还来不及阻止,余晏已经跑了老远。
余晏回来的时候,左手撑着一把伞,右手拿着一件外套。
再一次跑进亭子里时,染湿了头发的雨水从他的发丝上一滴滴地滑下来。
余晏先把外套递过去给莫儿葵,莫儿葵却不知其用意,“这天淋点雨还不至于感冒的”。
“不是”被雨打湿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害羞,“你后背都湿了,透..透明了..”
莫儿葵想到了今天好死不死地里面穿了黑色,她也腾得脸红一下,迅速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男生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偏大,单单把手臂从对她来说像水袖一样的袖管里伸出来就有些费劲了。
余晏自然地拽过她的袖子,把袖口往上卷了几卷,正好卡在手腕的地方。
在余晏想再帮她弄另一个袖子的时候,莫儿葵害羞地婉拒,自己快速地卷好。
对她来说,这些都太暧昧了。她穿着他的外套,与他撑着同一把伞并肩走在雨中。
在旁人看来,或许就像是公开恋情的声明书。
莫儿葵不得不承认,她虽没有表示接受余晏对自己的好,但也没有拒绝。
这样年纪的女孩,谁会不高兴有人对自己这般好?那样的虚荣,在莫儿葵的心底里暗暗作祟,愈演愈烈。
感情最怕的,不是绝情无情。而是暧昧不清,如同玩火,最后必会自焚。
沈歆一直对莫儿葵说“余晏是我高中同学呀,人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莫儿葵自己也知道,余晏挺好的,或许甚至比多数别的人都好。
她是舍不得放手,却又不敢去接手。她自私地想继续维持当下的距离。
杂乱地想着的时候,余晏已经把莫儿葵送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希理惠与沈歆也正巧从另一个方向回来。
希理惠先朝莫儿葵眨眨眼,嘴角都含着暧昧的笑。
沈歆眉毛一扬,脸上尽管是笑,却笑的难看。从齿间憋出一句“哟~护送佳人回来啊~”调侃着余晏。
余晏低头笑了笑,没有回答。“那我就先走啦”说罢朝从头至尾没有开口的希理惠点头示意,
又朝沈歆挥挥手,最终看向莫儿葵,彼此对上了眼神,莫儿葵却迅速移开看向地面。
“恩拜拜”始终没有再抬起眼睛,低声的向余晏道了别。
雨下的小了点,他们三个转身就了宿舍楼,身后有踩到水塘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莫儿葵听着那声音,却心的心里越发的乱。
“莫儿,你喜欢他吗?”走进房间,希理惠便冲进洗手间拿了毛巾去擦头上的雨珠。
希理惠的声音隔着毛巾传出来,声音闷闷的。
“唔...”莫儿葵不知该怎么回答。
坐在一边的沈歆也插入了对话,一开口便是“余晏他啊..挺好..”说到一半被莫儿葵打断,
“挺好的,我知道他挺好的”咬了咬下唇,继续说“可是我总想到林栩...”
沈歆看着莫儿葵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难过,不知是为余晏,还是为莫儿葵的痴。
仔细一想,或许,是为了自己,她自己想要的,别人能要却不要。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只能看着。
是不是每个人在年少的时候都要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痴情。
你给了,对方却不要。所以在那过后的人们,就开始战战兢兢畏畏缩缩。
再也不敢放开去爱,去喜欢,去承认,去坦白。穷其一生都找不回当初的那份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