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水》还是想抱抱你

5、第 5 章

　　她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只不过是半眯着的，还有些坐不稳，晃晃悠悠地望着我。
　　“什么时候睡的？”
　　话说完，我才忽然记起，她说她有失眠。
　　“不知道……很晚吧……”
　　白鹿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几点了？”
　　“七点…”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后说：“七点四十。”
　　“七点四十！”
　　坐着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看了我一眼后立马下床进了浴室，那着急忙慌的样子，看得我都忍不住想笑。
　　白经理，平时上班也是这个状态吗？
　　挺有意思的，还有些可爱。
　　摇摇头，起身坐到凳子上，对着镜子简单的上了个妆。
　　里面的人出出进进，一会儿换衣服一会儿夹头发。
　　最后才坐到一旁开始化妆，黑眼圈也被遮了下去。
　　其实，昨晚洗完澡的时候我注意到，她那时候就有黑眼圈了，不像是近日才有，更像是长年累月下的积累，感觉是早睡早起好一阵子，都不能完全恢复的程度。
　　失眠的痛苦，我这种放下手机闭上眼就能睡着的人体会不到，但多少能想象到一些。
　　也不知道白露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蛮惨。
　　不过，她倒也还挺厉害的，毕竟学习这种东西，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比较枯燥乏味，尤其是我们这些脱离学生身份已久的人，更觉无聊。
　　有意思的是，她觉没睡够，竟也坐得端端正正，完全看不出早上那副起床如索命的状态。
　　结束之后，领导突然通知下午组织爬山的活动。
　　我看她脸色一变，像是极不情愿，便走近提议：“不想去就不去吧？跟领导说一声，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白天睡……”话才说到一半，她突然又转了个弯：“也可以，那你陪我一起回去休息吧？”
　　“啊？”
　　不是，这怎么突然就扯上我了？
　　“不太好吧……”
　　白露直接挽上我的胳膊，“有什么不好的。”
　　随即便带着我走到领导面前。
　　领导看清来人后，关心道：“小白啊，身体怎么样了？”
　　“不太好，领导，下午的活动我可能没办法参加了。”
　　这般孱弱的模样，我靠，戏精。
　　“那得好好休息啊。”
　　这时，领导将目光看向我，“我记得小宋和小白，住的是一间房吧？这样吧，干脆你也别参加了，一起回去休息，这样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啊？这也太干脆了吧？
　　我扭过头，刚好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只能无奈地向领导回复：“好。”
　　吃过午饭以后，回去的路上。
　　“没想到，都不用我开口。”
　　确实，确实。
　　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回到酒店以后，白露拉上了窗帘，房间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不少，我看她抱着睡衣进去，重新洗了个澡。
　　这怎么整，我没睡意，也不想大白天就这么躺一起。
　　但是她洗了澡，我不洗就显得有些邋遢了。
　　再洗完出来的时候，白露已经躺上了床，昨夜的场景在这会儿重复上演，我咕噜喝了半瓶水，但没过去。
　　只是就近坐在了椅子上。
　　手机里有些消息还没回，还有一个妈妈的未接电话。
　　我回头瞥了一眼，见白露还没有睡觉，便走到窗边，拨了回去。
　　“妈。”
　　“欸，小生。”
　　“怎么了妈？我那会儿手机静音了。”
　　“啊……也没什么事，这不是清明快到了吗，你说你这几天外出学习，我就问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清明啊…是在五号吧？五号可以的。”
　　“那行，那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注意休息啊。”
　　“我会的，您和爸爸在家也注意身体。”
　　电话刚挂断，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我倒吸一口气，扭头问：“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随着视线的下移，我的语气也渐弱。
　　不是，她怎么光着脚啊。
　　“怎么不穿鞋？这地上还凉得很呢。”
　　还有，这会儿怎么不洁癖了？不会弄脏吗？
　　心里正嘀咕着呢，抱着我的人就说：“我去洗洗。”
　　真是牛，怎么感觉，无论我在想些什么，她都能感应到。
　　只不过……
　　“那去洗啊，你这样抱着我不动怎么洗？”
　　“地上脏，你抱我过去吧。”
　　？那你刚刚怎么不嫌脏。
　　“你说什么？”我转回身，颇为不解。
　　还有，她到底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还圈得越发紧了起来，白露缓缓勾起嘴角，重复道：“我说，你抱我过去吧，水生。”
　　“你…哎……”话还没说完，腿就已经缠到了我的腰上。
　　无奈，只能迈步过去。
　　不是，她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啊，这不是耍无赖吗。
　　“呀，没拿拖鞋过来。”
　　才洗完，白露目光灼灼地看向我，言下之意，还让我抱她回去。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现在去拿。”
　　“回来。”
　　啊啊啊！我有苦难言！
　　“水生，抱我回去吧。”
　　这里面的撒娇是什么成分我也不多说了，偏偏我又拒绝不了，只能转身弯下腰。
　　是的，我不想再抱了，那样太……暧昧了有点。
　　她倒也不挑，圈紧我的脖子就趴了上来。
　　走到床边时，我弯腰坐下，但背上的人似乎没有任何要放开的想法。
　　顿了顿，不由得问她：“还不下来吗？”
　　“你不陪我吗？”
　　“我不困。”
　　夹在我腰上的腿更紧了一些，她攀上我的肩膀，缓缓说：“我也不困，那你陪我。”
　　？
　　好没有逻辑的一句话，她的大脑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
　　“你先下来。”
　　“不要，除非你答应我。”
　　救命了。“好好好，我答应你。”
　　耳边传来得意的笑声，她绕开腿后退，一回过头，就瞧见了她坐得十分乖巧的模样。
　　倒是可爱。
　　就这么眼巴巴的盯着我，目光像是在说：快来快来。
　　哪里还看得出，她是个快三十岁的成年人呢。
　　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脱掉拖鞋上了床。
　　“不困为什么到床上来？”
　　“想跟你躺一起，想……亲你。”
　　No！哒咩！
　　“就不能想点儿别的吗。”
　　“能啊。”白露点点头，略显羞涩的垂首，然后说：“最想的，还是那些不能描述的……”
　　妈呀，这个床躺不了一点儿了。
　　见我欲起身，她赶紧拉住我的小臂，“干嘛。”
　　“你总说这些，我受不了。”
　　“可你都答应我了，再说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白露撅起嘴，声音越往后越小。
　　我无奈道：“你这个样子我没法儿心平气和地躺下。”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扰你了。”
　　？
　　有些无理取闹，有些蛮不讲理，有些皂白不分。
　　感觉自己稀里糊涂就又被绕了进去。
　　“不行。”
　　“水生，就亲一下好吗，就一下。”
　　她凑近，握住我的手臂晃悠着。
　　很明显，我是吃她这一套的。
　　……
　　纠结着，还是支撑着起身，在她右脸飞快地亲了一下。
　　“好了。”
　　“这不算！”
　　我自顾自的躺下，“怎么不算？你又没说亲哪里。”
　　“不行，你起来，你起来，重亲。”
　　白露抓住我的手往起拉，但是没拉动。
　　我闭上眼，“不要，你太赖了。”
　　“你不亲对吧。”
　　“不亲，唔——”
　　真的欲哭无泪了，这人不仅说话不算数，还硬来。
　　睁开眼，她漂亮的眼睛就这么撞进了我的眼底。
　　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她才翻身躺到了一边。
　　我缓着气，指控道：“你，你乱来！”
　　她呼吸平稳，拉过被子盖在了我身上，然后大言不惭地说：“这就乱来了？真要是乱来了你怎么办？”
　　“你……”
　　一时无言，别开脸，迅速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我选择不说。
　　周围渐渐安静，这样捂着有些透不过来气，我悄悄拉下被子，转过头，发现白露向我这边侧着身子，呼吸匀称，就是不知道这次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了。
　　这么看过去，小巧高挺的鼻梁，长长弯弯的睫毛，嘴角自然向上的嘴唇，一切都恰到好处的骨骼走向。
　　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漂亮是真漂亮。
　　就是有时候没个把门。
　　静静盯着看了那么一会儿，也没见这人有什么动静，大概是真的睡了。
　　不过，我这会儿是真的没什么睡意，就这么干躺着也不太舒服，还是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走到桌子前坐下。
　　这会儿还不到三点，下午挺长的，不干点什么的话，未免也太无聊了。
　　想着，站起身，走到了我那边的床头柜旁，打开包，从里面拿出来一支钢笔，纠结着是练字还是写日记。
　　日记本忘了带。
　　拿完书和本子后，我拉上拉链，回到桌前坐下，找到之前划过记号的段落开始摘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