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虎虎蹭蹭 整个星际, ...
-
虎虎在他的身上蹭脑袋!那虎低下头,毛绒绒的圆脑袋抵住自己的小腿,上下摩挲。厚厚的虎毛刮擦自己,痒痒的。
脑门蹭够了,还不算结束,又把脸侧过来,胡须扎碰着桑树,一通蹭。
桑树很想弯下腰,捧起虎头,好好rua一番。
不过他站在孟岚的角度想象了下画面,认为虎虎的感受一定不会太好。
桑树努力克制自己,维持静止状态,不去打搅虎虎。
紧接着,险些破防。因为那虎突然伸出粉红色的厚舌头,舔了舔桑树的小腿。刺痒的感觉太强烈,桑树抖落了几片卷曲的树叶。
虎虎的舌头真干净,舔过之后,没留下一丝口水。
整个星际,没有比老虎更可爱的生物了。桑树颤抖着得出结论,还好刚才没把虎虎吓跑。
孟岚做完全套饭后运动,打了个小喷嚏。随后,他放松地就地趴下,两只前爪上下搭住,脑袋搁在前腿上。
他很快熟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侧边歪倒,四条腿舒适地摊在地上,肚皮一起一伏,轻轻打着小呼噜。
桑树这才敢再次伸出枝桠,摸了摸虎虎的后颈。那虎微微一动,桑树立刻做贼般缩回枝桠。
虎虎的后背紧紧贴着桑树,高于人类、更高于树木的体温源源不断向桑树传递过去。
桑树一动不动,满眼欣喜,盯着孟岚。
他本来没有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的习惯,可今天,桑树静静地在林子里站了整整一宿,一分一厘都没挪动过。
第二天上午,系统将孟岚叫醒。
【变回人形吧,岚岚,新的一天开始啦,要开始工作了哟】
孟岚起身,睡眼惺忪。打了个呵欠,顺便变回人形。
【呀!岚岚,昨天晚上你在这棵树底下睡的?】系统的语音稍稍发颤。
“嗯,怎么了?”孟岚莫名其妙,“你把我抓来的时候,我也是睡在桑树底下的。”
【树底下没问题,但这棵有问题……】系统的声音突然放小。
孟岚回身看看那棵桑树,友好地抚摸了下,“它陪我睡了一个晚上,可好了。”
【算了,我们出去吧。以后最好离那棵树远些,好吗?】
桑树看着孟岚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如果那个该死的智脑系统有实体形态的话,他现在就会掐死这个挑拨离间的坏东西!
【岚岚,打开直播吧?你的星币剩下不多了哦】系统好心建议。
“好的。”孟岚好脾气回答,他走向昨天施了药的树。边走,边跟早早就来关注他的观众们打招呼。
走到树的跟前,孟岚和观众们集体傻眼。
一夜过去,那树的状态比昨天施药之前还糟糕。新抽的绿芽消失无踪,树下铺了一层落下的黄叶。
树枝上残存的叶片,卷曲程度更甚。
系统:【……这……】
评论区可没系统这么客气。
【我说是个骗子吧,你们还一个劲打赏】
【孟岚,怎么回事啊?你昨天说得那么肯定,我可是很相信你的】
【欺骗感情!骗子!这棵树好像要死了】
【把星币退给我!】
【亏你长得那么好看,竟然……真叫人难过】
孟岚一通挠头,顾不上回应观众,他绕着树转圈,怎会这样?
他干脆跪在地上,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下,仔细嗅闻。
系统本来大失所望,刚想骂孟岚几句,见他这么认真,吞下了已到嘴边的话。
【还在装样,我好失望】
【我说,主播,你干脆换个才艺表演什么的。你这样搞下去,怕是在垃圾星活不下去】
【孟岚,楼上的正解。我还挺喜欢你的,你会别的技艺吗?】
【你们真够可以的,见色忘正义,居然教一个骗子谋生】
【别那么激动,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才怪,退星币!】
孟岚站起身,这里的桑树,很奇怪。
昨天施了药的这棵树,好像变成了周围一圈树里的另类,或者说,靶子。
其它几棵树,趁着黑夜,拼命将细菌往这棵树上传染。以致于昨天施了的药全白费不说,这棵树的病症反而显得比它的伙伴们更严重了。
孟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虽说自己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得了桑疫的树就该隔离啊。
光顾着玩儿阿飘、吃牛肉、睡大觉,大意了呀。
“我昨天确实失误了,”他老老实实,向观众认错,“对不起。不过我能救它,我可以治好它的。它需要移植,离开这片林子。”孟岚指了指眼前的古桑树林。
【呵呵,一套一套的,就是还需要星币呗?】
【唉,怎么劝了跟白劝一样呢?】
【我反正是不会打赏了】
【真的不会其它才艺了吗?换个套路吧,孟岚,我还会支持你的】
“我最会的,就是跟桑树打交道了。”孟岚实话实说,“请相信我,如果把它挪个地方,它可以活下来。”
【树挪死,听说过吗?骗子】
【算了我也不想多说,走了】
【智脑,我看你又得出去抓人了】
【唉!太可惜了呀,孟岚,你这么固执的?】
系统心灰意冷,【孟岚,我帮你把直播关了吧,你今天赚不到星币了。以后……我看也悬】
“我剩下的星币还能兑东西吗?”
【嗯嗯,你自己看吧】系统沉默地打开菜单,【建议你全部换成营养膏,或许你还能多撑几天】
“铲子,一大块布,竟然有天然肥料,要一包!”孟岚翻看菜单,全然不顾系统的建议,一口气将剩下的星币都兑了。
系统有些不忍,【何必呢?要不,你变成老虎开直播吧?说不定还能赚点】
“我要救桑树,”孟岚摇头,“桑树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伙伴。”
不远处,桑树听见了孟岚在直播间、以及与系统的所有对话。
他沉默着,注视着黑发少年那坚定的表情。嘴唇用力地抿着,黑宝石般的眼眸里,闪出执着的光芒。
系统很无奈,关闭了直播,他叹了几口气,【那我先走了,孟岚】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孟岚好脾气地回答,边说边撕去铲子的包装膜。
【唉!还要经历多少次……又要想办法偷星币,真的是……】系统痛苦地自言自语,离孟岚而去。
孟岚压根没在意系统的离开。他仔细观察拯救目标,跪在地上,撅着屁股,用双手感受树根在地下的盘根错节。
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先提了水来,将树根充分湿润。
小心翼翼,用铲子铲去泥土,他的动作轻柔,生怕伤到树木的根节。
桑树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孟岚。他知道,自己该想些别的办法,孟岚已经失去了系统和观众的信任,赶走他,应该变得简单了吧?
可桑树下不了决心。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黑发黑眸的好看少年,还有那只可爱到让他的心都会颤抖的虎虎,他就很生气,很难过。
桑树无计可施,只好呆呆地看着孟岚。
孟岚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大部分树根露出土面。剩下的部分,树根扎得更深,也更加脆弱。
干脆,他变回老虎形态,两只前爪细致刨土,又快又准。
到了下午,孟岚终于觉得差不多了。他恢复人形,提起铲子,离开林子一、二百米,选中一块地方。
他铲出一个至少半米深的坑,给那棵树安家,足够了。
孟岚轻轻地将拯救目标从泥土里拔起,扛着树,走到新坑面前,将树种了进去。
妥帖地将泥土拍打平整,天然肥料一并加入,孟岚再次给树浇上水。
昨天的杀菌剂还有剩下的,稀释过后,喷洒一遍。
他坐在树边,拍拍双手,笑了。“你一定可以的,要加油哦!”
桑树依旧看着孟岚,少年忙得满头大汗。大半天下来,水米未进,全部精力都在那棵树的身上。
少年笑了,一颗虎牙闪动。撩了把快要遮住眼睛的黑发,手上的泥土在他的脑门和鼻头留下两点污迹。
少年浑然不觉,笑得好开心,眼中的光芒如星星闪耀。
桑树低下头,心里有种没来由的轻微疼痛感。
他想了想,桑树周围腾起一片浓雾般的黑烟。烟消云散后,桑树已不在原地,不知所踪。
孟岚在拯救目标的旁边坐了许久,絮絮叨叨,给它说了好些鼓励的话。
天色昏暗下来,不知不觉,白天即将过去。孟岚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嗓子里渴得像在冒烟。
可他没有星币了,今天注定要饿肚子。他打算先去河边喝些水。
“嗯?”孟岚刚想把自己撑起身,左手触到一个坚硬的塑料盒。扭头一看,身后摆了一个餐盒,一个纸袋,还有一瓶水。
“哇!”孟岚急吼吼地拆开,餐盒里满满当当的蔬菜沙拉,纸袋里则有四片面包。“谢谢你!好心的系统!”孟岚大喊,随后跟上一句,“下次给我肉吃,可以吗?”
林子里,桑树回到了原地。
听见孟岚的喊话,桑树翻出波光粼粼的白眼。我,一棵桑树,上哪儿给你找牛肉去?
竟然还以为是系统送的,那个身无分文、小偷小摸的智脑系统……
说归说,吃归吃。孟岚毕竟饿坏了,他洗了把手,顺手在自己身上擦干。
虎吞虎咽,片刻之间,将一捧沙拉和面包吃得干干净净。
夜晚完全降临,孟岚站直身体,往林子里走去。边走,边化为虎形。
走到林子边,虎虎前脚撑地,身体后弓,屁股撅得高高的,尾巴上扬,伸了个好大的懒腰。
桑树的眼里漾起一抹笑容。
虎虎困了,虎虎该来我这里呼呼了。快来吧,可爱的虎虎。
桑树的眼神转为惊慌,他看着孟岚走向另一个方向。
系统的劝告真的起作用了,该死的系统,就该想个办法,把系统打得魂飞魄散。
桑树在意识里,手掌捏成拳头。他决定,冒险一次。
孟岚的确想起了系统的建议,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星球里,多听建议好些吧?今晚换一棵树趴窝吧。
孟岚特意走去相反的方向,照例洗了脸、舔了身体,随机找了棵树蹭脑袋。
“嗯?”他再次惊异,为何这树的感觉有些熟悉?
定睛一看,可不是吗?树干上还粘着少许自己的虎毛,像是昨天蹭过的?
孟岚不得其解,疑惑地四处张望。作为一只华南虎,他的方向感好得不得了。
明明换了地方啊……算了,困了,不管这许多,睡觉。
桑树紧张地咬着下唇,俯视孟岚。那虎疑窦丛生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移动了很久,才挪到虎虎的身边来。
终于,虎虎抛开疑虑,前爪踩了几下土地,在自己的脚下趴下。
毛烘烘的虎背贴上自己的小腿,桑树快乐得想唱首歌。
又一个风平浪静的晚上过去了,今天,系统没来叫醒孟岚。
孟岚睡到自然醒,片刻的迷糊之后,他一骨碌翻身爬起,往林子外面奔去。
奔了几步,自然而然,转为人形。
再次钉住一宿的桑树,目光追随孟岚,见他直奔昨天的拯救目标而去。
几十秒后,孟岚的欢呼声传来。他手舞足蹈,自己给自己鼓掌。
桑树好奇得不得了,可是树林遮挡了他的视线。他能看见孟岚,但不知道孟岚为何如此开心。
犹豫了几分钟,桑树原地变成一团黑烟,烟雾中,一个挺拔的黑色身影,向林子外走去。
孟岚太高兴了。
他的判断完全正确,离开别的病树之后,拯救目标恢复了十足的生机。树干的颜色、新的枝桠、舒展的叶片,这些都不消说了。
最有力的证明,树叶上,出现了几条白白嫩嫩的蚕宝宝!
蚕宝宝肯来吃,证明这是一棵百分之百健康的古桑树!
“系统呢?”孟岚大叫,“系统呀!快来看看!”
他一回身,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身后几米处,站着一个男人。
身姿挺拔,黑色长发直披至腰间。全身着墨绿长袍,站得沉稳又疏离,仿佛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得不能触及。
男人散发出强烈的阴冷之气,至于他的五官面目,孟岚一无所知。
因那男人的头部完全被缭绕的黑色烟雾包围,像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或是风中浓重的积雨云。
孟岚看向男人露在衣服外面的双手,同样也缠绕着黑雾。
“又来一只阿飘?”孟岚不由自主,问出了声。
桑树:“……”
说真的,我要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