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
杰辛痛苦极了，在她的死亡之地，在她视为父亲的那个人的追问下，听着蝙蝠侠情真意切地诉情，“我只想看着他长大。”
达米安，她最小的弟弟。
她同样悲伤于对方的逝去，同样愿意付出一切换回达米安的生机，但不应该是在蝙蝠侠的欺骗下回忆自己的死亡以寻求达米安的生机。
那将她带往死神怀抱的仓库，又一次裹挟了杰辛。同样是痛苦，被爱裹挟的痛苦竟比被欺骗裹挟的痛苦还要多，被爱的不是她，被欺骗的是她。
埃塞俄比亚又卷起黄沙，杰辛听不清蝙蝠侠接着说了什么，她只听到她自己的答语，“我会为你带回达米安的。”
杰辛湖蓝色的眼睛渐渐暗淡，她机械地转身，跟着蝙蝠侠返回了哥谭。
杰辛的一部分意识沉到了亡者灵魂所在之地，达米安的灵魂静静伫立于分岔路口前，杰辛望向分叉路的终点，一条通往哥谭，一条通往刺客联盟。
静悄悄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或者说影子——浑身笼在柔光里、看不清脸的一个影子，那个影子问杰辛，“你想带回他吗？”
达米安依旧静静立着，他似乎看不见杰辛和虚影，依旧迷茫于道路的选择。
杰辛转向虚影，“我需要付出什么？”
魔法是公平的，要得到，先付出。杰辛拥有非常出色的魔法天赋，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即使是你的生命，你也愿意付出吗？用你的生命，换回你的弟弟？”虚影的光芒闪烁了几下。
杰辛垂下眼，她的声音不大，但十分坚定，“即使是我的生命。”
“交易达成”
虚影消失在空气中，杰辛的脚下浮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魔法阵旋转缩小飞进了她的灵魂里，而达米安终于看见了她，“杰辛，你怎么在这里？”
杰辛一把拉过达米安，满意地揉了一把小孩的头发，看着小孩的脸因为气愤染上薄红，又不得不忍耐，哈，欺负小孩真快乐，“我来带你回家，哈比比。”
她从亡者之地带回了达米安。
杰辛并没有回到韦恩庄园，下了飞机后她就和蝙蝠侠分开了，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飞快地踢掉鞋子躺在床上，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杰辛的呼吸减弱；达米安的肺部开始工作。
杰辛的心跳变缓；达米安的心脏开始跳动。
杰辛的意识散进了一片星云中；达米安的大脑产生了微弱的电流。
杰辛终于沉沉睡去；达米安突然睁开了眼。
杰辛觉得自己似乎漂浮在水中，她苦中作乐地笑了笑，心想自己不会又泡在拉撒路池吧。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欣喜地迎接第三次生命。自她上一次复活后就一直如影随形的愤怒并未现身，难道拉撒路池又消除了副作用？这该死的池子真应该检查检查。
但无论无何，永远在愤怒的她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她听见一个陌生女性的声音，“醒了就睁开眼，杰辛。”
杰辛从善如流地睁开眼，她身处群星之间。
面前是一个金色头发、灰色眼睛、身材高大的女性，她的面容看上去十分年轻，她的眼睛流露出更为深沉温和的神色，似乎是看出来杰辛的警惕，她开口介绍自己，“我是卡西诺斯。”
杰辛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种透明的物质上，她打量着四周，转向卡西诺斯，“杰辛，你知道的。”
卡西诺斯依旧温和地看着她。
“我应该已经死了，不是吗？”杰辛很困惑，她记得自己和虚影的交换。
“准确来说，是你的生命力耗尽了，但你并没有死亡。”卡西诺斯挥挥手，以她们所处的位置为圆心，透明物质迅速转换为银灰色，“这是我的飞船。”卡西诺斯补充道。
“你拥有非常高的魔法天赋，所以你生命力耗尽，灵魂依然存在。而且，你拥有和我一样的灵魂频率，这也是为什么你能站在这里，我为这一刻已经等待了三百年了。”
魔法侧人人研究灵魂，每个人的灵魂都有一个独特唯一的频率，在魔法侧，频率相同的灵魂一定会互相遇见，她们就像磁铁的南北两极，命中注定的互相吸引，宿命般的偶遇和相见。杰辛迅速抓住了重点，“三百年？”
卡西诺斯温和地笑了笑，“我已经死去三百年了。我在哥谭死亡。”
杰辛不知道该说什么，卡西诺斯继续讲述着她的过往，“那时哥谭还是哥谭镇，我追踪黑魔法到此，那是一个诅咒，你知道哥谭有一个诅咒吗？”
杰辛皱起眉，“我不清楚，但哥谭时常给我一种痛苦的感觉。”她闭上眼，仿佛回到了哥谭，那座哺育了她的城市，有时候她站在哥谭的小巷里、大街上，总会感觉到痛苦和愤怒。没有来源，没有根据。而她无法分辨这痛苦和愤怒到底是她自己的，还是脚下这片土地的。
卡西诺斯给了杰辛一个赞许的眼神，“我都要嫉妒你的魔法天赋了。你感觉到的痛苦，就是哥谭的痛苦。”很快她话锋一转，“我需要你代替我解开这个诅咒。”
“假如我还活着，我会的”杰辛有些怅惘。
“你的灵魂还活着，所以你还活着。只要法师的灵魂不灭，她终将复生。”
杰辛愣住了，她飞快地在记忆中检索，是的，法师的灵魂倘若完整，在某种存在的祝福下，法师会复生。她看了一眼卡西诺斯，“那你呢？”
“我的情况很特殊，”卡西诺斯说，“这也正是我需要你帮助的原因。”她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下。
地球的投影出现在她们面前，熟悉的地球被一团迷雾状的湍流环绕。“我们的灵魂现在在虚拟空间，就好像一个夹缝，只不过这是时间的夹缝。我死后，地球的时间线逐渐混乱——这些湍流就是混乱的时间线的具现，地球拒绝了我的再次进入。我观察了三百年，在今天等到了你，出色的魔法天赋，同样的灵魂频率，半固定的锚点，你会解决这些问题的。”
“时间夹缝？半固定的锚点？”杰辛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在大种姓学习的时候，她一头雾水。
“时间如波浪，变化无常。你可以把夹缝想象成波浪里的气泡，独立于时间，但终将破灭；时间波浪之中，有一些固定的锚，有一些半固定的锚点，还有一些完全不固定的点。固定的锚无法被拉出，不固定的点不会影响时间，只有半固定的锚点，既可以拉出时间，又能影响时间。”卡西诺斯又在操作控制台，“至于你的身体，世界意志已经交给了哥谭代为照顾，只有世界可以馈赠生命，你会拒绝帮助过去的你吗？纠正你的时间线，让世界免于毁灭。”
杰辛还没来得及回答，地球的投影就变成了她自己。她的身体此时正站在哥谭小巷里，穿着黑色的希顿式长裙，外罩黑色披风，双手安静的搭在身前，像个人偶。杰辛用小甜饼发誓，此时她自己身体的表情，比她15岁去世还要平静安宁。但她自己的表情远不如着装吸引她。
杰辛看向卡西诺斯，期望卡西诺斯可以解释她异常的穿着。
“哦，是哥谭的风格。”卡西诺斯有些挫败，“哥谭，我知道你能听见。”
杰辛的躯体旁边又浮现出一个虚影，和杰辛身躯类似的穿着，挽着乌云色泽似的飘带，但她的头上带着荆棘花冠，她的衣裙沾着血迹斑斑。
这是哥谭。
哥谭的眼睛是浓厚的黑色，她看向杰辛和卡西诺斯的方向，“卡西诺斯，好久不见；杰辛，我的孩子，我期盼你的归来。”
哥谭又消失了，带着杰辛的身躯一起，融进了哥谭的乌云里。
卡西诺斯微微叹了一口气，“哥谭的状况有点糟糕，那个诅咒附在她身上。哥谭曾祝福过你，但她的实力远不如从前，你的复生并不完整，直到拉撒路池清醒你的意识。她需要你，杰辛。”卡西诺斯看向杰辛，“你愿意帮助你的哥谭吗？”
是哥谭祝福了她的复生，杰辛叹息着开口，“我答应你，那可是养育我的哥谭。”她没有权利拒绝，她也不会拒绝。“但为什么是我？“
杰辛以为自己的复活无人期待，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她的复活是哥谭的祝福。
“时间湍流有很多起点，你是其中的一个，而你来到了这里。”卡西诺斯又笑了，“你是哥谭承认的孩子，她的祝福永远有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