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医不自医 我这人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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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映出女子的面容，她隔着纱布抚过底下的伤口，肤下的东西在跳动，青色的经脉里更似有活物在窜动。
她这伤寻常大夫可治不了，大概率是药仙教控制修士的毒种，还是未知的新品种。
自云渺洲的登仙道离开，便是无边无际的域外星海，她此行目的地早有具体的星海坐标指明，并不难找。
又值与故友重逢，途中与对方谈及近些年遇着的趣事，也算有说有笑，却在即将抵达这颗星球之际踏入诛仙阵中。
她还想着一路上竟然没有偷袭的鼠辈，都有些不适应了。
区区诛仙阵，就想杀她？
不料其中个藏头露尾，还修为极高的无面修士用阵术禁锢空间。
时间也在那一瞬间静止，一支暗箭却未受影响——
那一箭本是朝她眼睛来的，千钧一发，避无可避，她动用秘术也只让那支箭朝下偏离了几分。
诡异的箭矢击破她的护身法术，刺入血肉。
没有预想般直接洞穿她的头颅，反而自伤口钻入血肉经络，体内灵力瞬间杂乱无序。
无面修士顷刻而至，趁机斩断她握剑的手臂，断臂与手中剑瞬间消失，任凭她如何召唤也无法召回。
果然有备而来。
这些年她手握神器，夺剑之人层出不穷，药仙教……还是第一个成功的势力。
按说这群人不会因她遁入海中而放弃搜索，翻江倒海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过了这么久还没找过来？
看来神器比她重要，神器到手，她这个寻常修士的命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又或是，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排在取她性命之前？
沈梅君海上漂流数日，箭毒流经周身血脉，污染血肉骨骼，与她体内原本的灵气彼此纠缠吞噬，形成另一种平衡。
至于影响平衡的因素，沈梅君试验出来是水。
泡在水里，箭毒扩散缓，离水后，扩散速度变快，侵蚀心脉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此消彼长。
小世界灵气稀薄，虽然没指望长有什么天材地宝疗伤，但潜入海底只找到两株约百年生的灵植，未免太少了。
还药不对症，吃了也聊胜于无。
而且偌大的海里竟连一只生出灵智的妖物也见着，怪哉。
没有妖骨铸骨，沈梅君随便捉了只大骨架的鱼，用鱼骨给自己重新捏了个手臂。
她觉得自己还是四肢齐整才像个人样。
没人追杀，在海上静修疗伤，但身体的恢复速度宛如肉体凡胎，有时连伤口失活的毒血也控制不住，除去灵气稀薄，还因为体内的怪毒。
毒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就迫害迫害凡人和低境界的修士，对稍微有些修为的修士基本没用。
所谓毒，便是破坏血肉原本的构造，造成肉身的死亡，或者用毒间接影响神志。
世间至毒，当属妖血。
也有人称妖血为妖毒，妖毒迅猛，将人血同化，人就成没有理智的、人形的凶禽猛兽。
修士若中了毒，最直接的法子当然是炼化，像火灵根修士，能以自身为炉鼎炼化体内异物，可惜沈梅君不是。
退而求其次，找一位精于药理的炼药师研究一番，看用什么仙葩能化解此毒，或者寻相克的天地灵火将其炼化。
但目前哪有这条件？
若是这三种健康且没有后续影响的法子都行不通，还有更简单粗暴的。
元婴境界往上的修士，直接夺舍一具健康的身体；也可以加点成本，让高阶炼器师用天材地宝为你量身定做一具新身体，比夺舍的更适合。
沈梅君自己就是个高阶炼器师，但她对自己的身体一直很满意，目前也没破烂到要换的地步。
可疗伤进度属实太慢，所谓破而后立。
沈梅君开始琢磨打破平衡的后果，拿自己做实验不能步子跨太大，于是她放了一点点经术法提炼后的血。
血是人体精华，平常法术若附上血咒，威力会强上几分，她的血就算被怪毒污染，在这处处受限的小世界，也比法器好用。
放太多浪费，就放了一点点。
然后就……失衡了。
体内灵气骤然外泄，以她为中心，海上方圆百丈生灵尽灭。
异变牵动大范围天地灵气，定引人注意，平衡两股力量耗时太久，她只能先将血中怪毒和灵力同时封印，神魂出窍于灵台修炼，用神识镇压道身变化。
外泄的灵气渐渐得到控制，缩小的浮冰载着她漂流，一路漂到了这里。
李家湾清静，芸娘夫妻也好相处，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探究她的来历，正好在山野间休养些时日。
近两日，消停没多久的怪毒开始莫名彰显它的存在感，只要靠近水源，就引起经脉的躁动。
所以今日她特意来看看水里有什么。
水镜里映着女子的倒影。
沈梅君将神识五感附着倒影，沿着水流逆流而上。
河水近在咫尺，水面飘出一股香味，最初很淡，若有若无，待得越久愈加浓郁。
皮下青色的经脉冒起，仿佛有东西在涌动，越来越快。
平时蚂蚁血肉里乱跑的痒，变成了万蚁噬心的痛。
逆流而上的水影骤然散去。
沈梅君捂着心口，半跪在地上，扣紧胸膛的手青筋毕露。
分明封闭了五感，心脉的封印更没有松动。
水气里的香味牵引了经脉里的箭毒，妄图驱使她的身体，仿佛只要跳入水中就能缓解。
这种术法……
傀儡术的衍生术？
之前在水上漂流的两个月，她并未闻到水里有这种香气。
旁边浣衣的姑娘见她捂着心口瘫倒在地，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梅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梅君一顿一顿地扭过头去，见对方满目关切，她展开皱起的眉宇，温柔一笑：“没什么，蹲久了有些头晕。”
嘴唇血色都没有，怎会没事，浣衣姑娘问她：“你溺过水，是不是有些怕水？要不先休息一下，等会我扶你回去，我们慢慢走回去。”
浣衣姑娘挽着她手让她往岸边坐些，怕她神志不清又跌进河里。
沈梅君松开心口攥紧的手，控制自己不去抓手下的东西，她怕把这小姑娘的手腕给捏碎。
但她身上的寒气不受控制四溢，脚边的鹅卵石已铺了层薄冰。
“放心，我没事，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先离我远些，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她挣开触碰她手臂的手，衣袖不经意扫到对方的手背。
浣衣姑娘顿觉手上一痛，像针扎一样的刺痛，带着凌冽的寒意，她低头看去，自己打湿的衣袖上竟结了层薄薄的白霜。
她伸手触碰，粗糙的冰屑，凉凉的……
真的是霜！见鬼！
沈梅君在这年轻姑娘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她缓缓站起身来，薄唇微动，嗓音喑哑：“真的……没事。”
说着如对方所愿地后退数步，远离了水源。
体内灵力因水中药引再次乱起来，她紧紧按住心口，仿佛听到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两股力量拉扯她的五脏六腑，意图钻入心室，从源头污染一个人的血肉。
沈梅君见那姑娘还愣在原地，柔声道：“三娘不必担心，我这是旧疾。”
浣衣女在家中排行第三，她以为这呆呆的梅姑娘不记得自己，没想到……
三娘呆呆地望着她，心中又惊又怕，她扫过女子苍白的手背、下巴，这般虚弱的模样。
这旧疾怕是要人命！她不能见死不救！
“好……你先在这儿，我马上回来！”
三娘边跑边喊——
“老李——”
“老李！芸娘！快来救人！”
三娘跑得飞快，沈梅君看向自己的右手，右手食指划开左手手腕，黑血如浓墨般沿着伤口一滴滴落下。
放血，也是放毒。
晶莹剔透的黑珠凝结成冰。
她一脚踩上去，将黑珠碾成冰屑。
以外物炼制的右手，经脉并未连通身体，不受药毒污染，只受她心念控制。
放血实验也没完全失败，一方失衡，那就两方同时减少，只需控制好量。
沈梅君仰头望着太阳，阳光落入她眼中，浅色的眸子镀了一层璀璨的光，宛如琉璃。
李家湾的人眼睛没有这样的瞳色 ，住在别人家里，被当异类指指点点挺麻烦的，就用障眼法让他们以为是黑褐色。
日光炙热，却没有融化这双眼眸深处不见底的冷厉。
“我这般自身难保之人，独善其身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不喜欢别人帮我选。”
沈梅君笑了笑，指尖拂过自己的脸，又使了障眼法遮掩样貌和伤口，免得吓着别人。
缓步走到河边，水面浮现的漩涡再次化为水镜，她垂眸看着水中倒影：“不让我碰，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这人小心眼，爱记仇，一箭之仇，夺剑之仇……挨个来。”
她双手结印，寒气自手边蔓延。
“天地有灵，坎水聆意。”
水中倒影带着她的神识沿着水脉无处不至。
河水潺潺，流淌罪与血，水中哀嚎震耳欲聋，全是冤魂的哭喊声。
“救救我！我不想死！”
“为何死的是我！”
前段时间这条水脉里死了很多人，死人的魂魄尚未流入黄泉，反而带着不甘和怨恨缠上她。
滔天怨气，引得沈梅君灵台动荡，她摒除杂念，神识继续沿水脉往上。
水中药引会唤醒体内诡毒，与药引接触越久她身上的封印就越难压制侵蚀心脉的“毒”。
身上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
再快一点！
一息百里，一息千里！
几息之间，她已探得水流哀嚎怨艾的尽头——
“今夜……谁！”
站在井边的黑袍人刚话音未落，一记离魄掌朝井中拍去。
梅君散去水影聆音之术，她按住心口，静静注视面前流水。
越往上，药引，或者说毒引的浓度越高，那口井就是源头，此方世界的地脉、水脉皆遭外力修改，就是为了方便毒引扩散。
扩散毒引，引发入体的药毒，说明他们有很多还没发作的药体。
“离魄掌。”沈梅君低声自语。
她的离魄掌比那人更熟练，若非那道神识的法力不够，她保证一掌让井上之人，离魄断魂，魂飞魄散。
可惜，此术歹毒，倒也寻常，看不出那黑袍修士的出身。
说不定那人跟她以前见过？
反正仙盟各宗定有投靠药仙教的叛徒，不然自己也不会遭遇伏击。
十三年前，药仙教横空出世，在各洲边境肆意扩张，凭古怪术法控制的药傀军团造下无数杀孽，所过之处，无人生还。
仙盟各宗剿灭药仙教数百个据点，将为首修士搜魂，也未将其据点全部捣毁，过一阵子又死灰复燃。
有人便推测药仙教制作药毒的窝点藏在混沌星海之外的亿万小世界里。
小世界灵气稀薄，修士虽寥寥无几，人却很多，尤其是凡人，一方世界的生灵算什么？蝼蚁而已。
魔修炼制万魂幡都知道挑合适修士下手，魂幡才能更强大。
药仙教用蝼蚁的命来成就他们所谓的大业，这等无差别攻击，比魔修还狠毒。
沈梅君合指按住眉心，施展法术运转周天消耗灵力并不多，水中施法与水中毒引接触却让她体内的两股力量频频失衡，本源的寒冰之气不断外泄。
若在仙洲，灵气外泄也并非什么严重之事。
此方世界不是仙洲，这个星球灵气稀薄到她这等境界的修士，若不控制外泄的灵力，不必药仙教动手，这颗脆弱的星球就将成为茫茫星海里了无生机的尘埃。
沈梅君盘膝而坐，封闭三识，重新以心脉为起点刻画寒山印法作为封印。
肤下起伏的经脉由青变黑，身上爬满青灰色的纹路，此刻若有人看见，定说这是个浑身青黑的妖物。
识海灵台之上。
神识入水，消融吞噬水中的怨念，心魔以此为食而变强，在沈梅君的识海中化作人形。
心魔长着那些死去之人的脸，它们成群结队，口中念念有词，在她灵台上盘旋。
“我们又回来了！早说了你杀不死我们。”
“诶？我的新脸好看吗？”
“早说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总会死人的，啊，这一顿我吃得好饱。”
“你们闻闻，怎么没有后悔的味道了，我闻不到了……”
“之前的悔意差点让我们占据她意识，她可不敢再大悲大喜。”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她去看死人呀，这地方过段时间会死好多人，我们就有吃的啦！她无欲无求饿着我们，我们吃别人的！”
“凡人的死活，与她何干？她不去我们只能继续挨饿……”
“梅仙子可是大好人，怎会不去？”
“不看看自己手上有多少人命，现在装什么好人。”
“她本就伪善，你难道今天才知道？”
“因为死的那些人不重要，她只在乎她在意的人呀。”
“她在意谁呢？”
“好难猜啊。”
“救得了一人，余下的千千万万人怎么就放弃了？”
“她救下的那个只会在最后背叛她，你想想——”
灵台沉默不言的神魂抬手一指，那只心魔被青红火焰烧得不留痕迹。
“被我们说中了！”
“哈哈哈！你有新的弱点了！”
“你身上有恨的味道，沈梅君你在恨谁，哦，是——”
神魂抬眸，望了眼漫天心魔，淡淡说了句。
“聒噪。”
滔天的青红心火覆盖整个灵台，心魔的求饶声与刚化为人形的它们一起消亡在火海里。
灵台寂静无声。
心火是心魔的绝对克星。
心魔是她的一部分，诛灭心魔便抹灭自己的灵力，人有七情六欲便会生出心魔，执念太重，心魔自心而生，斩不灭，杀不尽。
沈梅君刻画完封印，身上渗出的汗水，转瞬化成冰屑，彻底不见。
她朝后一躺，沉沉闭上眼。
此刻，身心俱疲。
跑去喊人的三娘子领着李迎光夫妻俩赶来，见到躺在地上的女子，以为她昏了过去。
沈梅君闻声看去：“旧疾，已经好了。”
“不能躺在这儿。”芸娘和三娘子一起扶她起来，“来，我们回家休息。”
梅君低声喃喃：“回家。”
芸娘不经意扫过女子低垂的眼睛，对方神情淡淡，身上更是冷得冻手。
沈梅君有力气走路，但芸娘和三娘子却不肯让她自己走。
回到李家，沈梅君躺在客房休息，那盆中衣物她也使了除尘诀。
“人家姑娘昨儿说一直吃住我们的不好意思，我怎么知道她，唉，我也不想的……”
外头芸娘频频看向客房，透过半掩的窗隙，仿佛能看见那面如金纸的脸。
芸娘心中不安，懊悔，她没想害人。
复杂的情绪自两人身上飘散，沈梅君看着灵台识海又冒出的黑色人影，她合上双眼，默念起《清静经》，冒出的心魔渐渐沉入识海。
回来的路上李大夫一直没怎么说话，他欲言又止地走到沈梅君房前，男人敲了敲门：“梅姑娘，我今早在赵家村见到一个与你患有同样‘心疾’的病人。”
去找这姑娘的路上李大夫听了三娘讲了症状，后来梅姑娘自己也说她的病是心疾。
是不是心疾李迎光不清楚，说不定人家确实身患隐疾，自己医术不精，无法明辨。
但她来历成迷，或许知道些什么。
本欲休息的梅君缓缓睁开眼：“那人什么症状？”
李大夫知道她懂药理，采药的时候还知道留意根茎完整。
李大夫回答：“他叫赵林，男，十七岁。他家里人说他近两日郁郁寡欢，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与姑娘的浑身发冷不同，赵林仅四肢发冷，双目无神，手总按在心口的位置，说是心中燥热难解，我从未见过此症……”
不论是医书还是病例，李迎光这些年都没见过此等无由的怪病。
梅姑娘和赵林的症状完全不同，但正好两人都有古怪心疾，未免太巧了。
反正问一问也不打紧。
药仙教相关的卷宗里，凡人被毒种侵染后的初期症状就是如此。
“我能治，李先生带我去瞧瞧他。”
她掀开薄被，趿上布鞋，朝门外去。
药仙教的人已经到附近了？
她张手似要抓住什么，心随意动，手里却什么都没出现，最后只能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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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里外的深谷，谷底不见日月。
谷底有碧波寒潭，潭上白气如烟似雾，寒潭中心有一圆形石台，石台正上方悬着一把赤红木剑，木剑不时闪过红光。
潭边八方之位，八只镇墓石兽神态各异，石兽脚底不断冒出雷霆，镇压冲击封印的赤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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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迎光只是随口一问，万一梅姑娘见多识广，没想到她竟说自己知道如何治？
梅姑娘虽识药草，但治病开方可不能纸上谈兵，她年纪轻轻或许经验不足。
李大夫收拾药箱，心想死马当作活马医，自己且一旁看着，若是她的方子不对，他及时止损，不给赵林用。
沈梅君回头看了眼两人，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也止住了。
她跟着夫妻俩沿着山路翻过一座山到赵家村。
赵家村的人当然认得李迎光夫妻，谁一年到头哪能没点小病，村民无比庆幸李大夫没抛下他们到镇上开医馆。
“老李啊！我们正要去找你，二林子又犯病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呀，我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这些邪祟鬼怪怎么就找上我儿啊……”
女人边哭边骂，脸上都是泪。
她男人愁容满面，央求李大夫快去看他生病的儿子。
夫妻俩之前商量，老李要是治不好，他们就去二十里外的石观镇请巫女来看看，但巫女跟李迎光不对付，两人以前发生过口角，只当后路。
赵家娘子瞅老李身边的女子眼生：“这就是前不久河里捞起来的那个？”
李家湾和赵家村隔得近，沈梅君的事儿这家唠嗑，那家闲谈的，几个村子里人尽皆知。
梅君不知其名姓，只颔首道：“夫人好。”
赵家娘子听她称呼谈吐，周身气质与他们格格不入，妇人笑说：“难怪说是富家小姐落了难。”
“家师精通金石之术，在下也学得些皮毛，李大夫说的症状，我在家乡见过，有应对之法。”
赵家男人听完却变了脸色，他大步上前，打量起面前这个奇怪的女人，质问道：“别不是你把病带到我们村来的！”
沈梅君抬眸看向男人，神情淡淡，目中无悲无喜。
赵家男人自心底生出一阵寒意，却见她突然展眉轻笑：“是我哦，这病还会传染呢。”
男人怒目而视：“好个妖女，老李，你听她说甚！把她赶出村去，再待下去不知害多少人！”
男人推搡着不让她进村。
“妖女。”沈梅君低笑了声，不紧不慢的脚步巧妙躲开男人的触碰，她望着气急败坏的男人，戏谑道，“那你碰着我，不怕自己也染上？到时候旁人我还医得，你们家……就不一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医不自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