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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石头真是奇怪 “翠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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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姑娘，顾家提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到了。大娘子吩咐，说请寿安堂和暮苍斋的人去带顾家的人放置聘礼、核对礼单。”彩环来替葳蕤轩传话。
“马上就来。”
拐进积英巷，顾廷烨几十个聘礼箱子占据了半条路，围观者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尤其是几位未出阁的小娘子，借用娇小的身量挤到离队伍最近的地方，想要仔细看看这箱子究竟有多华贵、猜猜这里面的物件有多精美。突然，一个高大壮实的黑影挡在她们面前，着实是把她们吓了一跳。
这种场景屠二倒是早已习惯，便是寻常正值壮年的汉子，见他也是不禁低眉顺眼，更何况是小姑娘。
但此时屠二心中突然有些伤感，顾公子马上就要成婚了，石头也有了心悦之人。自己这般让女子恐惧，今后娶个娘子岂不是白白连累人受苦。
“石头，一会到了盛家，我就不进去了。”屠二快走了几步，与石头并肩走着。“人家盛家是书香世家，我这般粗野的样貌，吓到他们，怕是让两家生分了。”
石头知道，顾廷烨安排屠二和他手下几个兄弟跟队，就是故意镇场子。不单是给外人看的，更是给盛家主君和大娘子看的。
“屠二爷，你只管听公子吩咐便是，公子自有他的道理。”
……
提亲礼节完毕，顾廷烨吩咐石头和屠二带人把聘礼送往通向盛府内院的月洞门。翠微率领着盛家各院来帮闲的小厮女使，早已在此等候。
石头倒是和翠微早就在顾廷烨听庄学究课时打过照面，上来就笑嘻嘻地喊：“有劳翠微姑娘了，这是我家公子送来的聘礼。礼单已呈给你家老太太，这里还有一份专供翠微姑娘核对。”
石头回头一招手，“屠二爷！让弟兄们把聘礼抬到这边给翠微姑娘过数！”
屠二跟在石头身后，一站定便让一众小厮女使大惊失色。他们既怕太失礼丢了盛家的脸，却又稍稍退缩在翠微身后。
翠微倒是波澜不惊，公事公办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客气的笑意：“石头，屠二爷，有劳了。”
屠二心中一怔，这位翠微姑娘虽然身形瘦削，却干练有为、张弛有度，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泰然自若的女子。屠二觉得自己不但吓不到她，反而会被她轻而易举地捏在手里操控自如……
屠二这一露脸，让盛家各院的下人们都议论纷纷：“天爷呀，那顾家来的，全是八尺高的大汉，跟翠微姑娘又相熟。这以后，谁还敢得罪六姑娘？”
这些议论很快便传到翠微的耳朵里，她便立刻明白了顾廷烨的用意。
“看来，顾家真真是为六姑娘着想，日后六姑娘坐镇后院也会顺利些。”翠微心想。
眼看着箱子一件件抬入暮苍斋，石头左顾右盼，身边人少些才离翠微近些：“翠微姑娘，可见到小桃了？”
“你……寻她做什么？”
“翠微姑娘，小桃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我？”石头一脸羞涩，又讨好着眼前这位姐姐能透露给自己一些消息。
翠微：“没有。”
石头：“那她心情如何？可曾生气过？”
翠微：“看不出来。”
石头：“那……今后你们都随六姑娘来了顾家，小桃有没有什么想法？”
翠微：“小桃自然是替六姑娘高兴的。”
石头：“我给小桃买了芙蓉饼，麻烦翠微姑娘帮我代传。”
翠微：“你喜欢她？”
石头一脸谄媚，递上糕点盒子：“翠微姑娘费心了。”
翠微：“眼下最要紧的是筹备婚礼，小桃也不会分心思到旁的事的。”
遂径直走开，留石头一人无奈地望着她走得干脆利落的身影。
“完了，小桃心目中还不知我是什么样子。”石头自打意识到自己对小桃动了心：一直不敢吐露自己的心声。好不容易借着顾公子向盛家提亲的档口，鼓起勇气想给小桃留个好印象，却接二连三地受到屠二和翠微带给他的挫败感。
“这屠二爷和翠微姑娘，看着多少比我年长些，想不到却也没有什么中用的建议让我参详参详……”石头嘴中嘟囔着，觉得自己像个没头的苍蝇乱撞，刚试出拿食物哄小桃儿这方法行得通，又悟出只用这一个法子还是欠缺些心意。
“不过……”石头转念一想，“翠微姑娘的意思，应该是起码等婚礼忙完了，再让我打小桃儿的主意。嗯，一定是这样。”
翌日，屠二被顾廷烨传入书房。
“屠二，平定叛乱一事，你和你手下的兄弟们立了不小的战功。如今我既做上了指挥使，大喜的日子也近在眼前，自然也不能忘了你们。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都足够让你成家立业。”
“屠二听凭将军吩咐。”
“第一个选择，我报给陛下你的战绩，求陛下降圣旨，起码能封你在禁军里做个都虞候；第二个选择，你若是信得过我，就留在我院里，只需听我和今后大娘子的调遣，虽无官职，酬金为做官的三倍，我再给你置办一个偏院成亲用。”
“将军，屠二不是那贪恋钱财功名之人，只想为穷苦的百姓做些实事……”
顾廷烨摆摆手，“若是你独身一人，寻常的日子自然是为难不到你。可眼下你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我这个做主君的不能不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若是你有了想携手度过一生的姑娘，到时候就会明白，名和利自有一定的重要性。”
“谢将军这般替屠二着想。屠二本是那乡野村夫，跟随着将军才有机会见识这汴京城。屠二实在不知……”屠二顿了顿，知道顾廷烨不喜欢自己手下打官腔绕来绕去，便直截了当说了。“屠二实在不知这禁军的差事咱是否能胜任，也不知留在将军身边能帮上些什么。”
“禁军那里，他们知道你是我带出来的人，定不会给你安排太苦的差事。无非是按惯例，带些人巡城，或是让你去管城门来往的人马车辆，可保你一生安稳。”
顾廷烨垂眸，语气突然压低了些：“如今朝堂未稳，我还要替陛下解决不少事情，不是所有的事儿都是能走明路……我之所以给你三倍银钱，也有我的一些私心，我在院里的可托付之人，只有你和石头。若你留在我身边……”
“将军，屠二留在将军身边。将军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屠二深知将军的心慈和谋略，跟着将军做事，必然是能为陛下、为天下苍生中些用的。”
……
“屠二，屠二……”石头追上来叫住屠二，“你日后究竟作何打算？”
“我打算留下来，只为顾公子做事。”
石头十分高兴，心想着自己也算是找到了娶妻的队友，连连说道：“好啊，好啊，这样咱还能做个伴。”
“做什么伴？”
“你想想啊，你我都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在讨姑娘欢心这方面……是不是也能互相学习学习。”石头又流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屠二，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没有。姑娘见到我都害怕。”说到这里，屠二突然想起在盛家那位名叫翠微的女管家，“就算有女子不怕我，也未必看得上我……”
“屠二，这你可就错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总不好让人家姑娘先表明心意吧？”
“所以你就是这样去试那小桃姑娘的？管用吗？”
石头一时语塞：“呃……我这不是刚开始嘛……”
“呵呵，刚开始。你是不知道咋办了才总问我的吧？”
“那你知道咋办嘛？”
“不知道啊，我还想以后问你。”
两人沉默。
这天，盛明兰独自在院里摆弄花花草草，翠微、丹橘和小桃一起收拾六姑娘的贴身衣裳物件。
丹橘终于找到了一个向姐妹感慨的机会：“顾家可真是大手笔，那聘礼要比姑娘的嫁妆多上个几倍。等姑娘嫁过去，银子花都花不完呢。”
翠微打量着此处没有外人，便没有驳她，只是说道：“咱们姑娘又不是图他的钱财，是那顾公子肯为姑娘花心思。”
小桃附和道：“是啊，顾公子连送吃的都是六姑娘爱吃的。”
丹橘疑惑道：“顾公子怎么知道姑娘的口味喜好？是不是你告诉石头的？”
小桃一脸茫然：“我没告诉他啊……”
翠微半调侃半试探着问：“那石头怎么总向人打听你？难道不是把你给收买了？”
小桃急了：“没有啊……真没有。唉，这个石头真是奇怪，无事献殷勤，能从我这里图到什么？”
丹橘听了也是有点不懂；翠微倒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桃转念一想，悠悠说道：“我看啊，是咱们姑娘压根儿就不挑嘴。不管给她买什么时兴的花样，她都爱吃……”
盛明兰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小桃本是背对着门口，此时手里的活突然停了下来，缓缓回过头，像闯了祸一般哂笑。
“是你家姑娘不挑嘴呢，还是是口吃的都没让你剩下呢……”盛明兰微笑。
……
终于到了大婚的这天，天还没亮暮苍斋就忙碌了起来。
崔妈妈先是把小桃晃醒，又去叫六姑娘。“姑娘，快起来，咱今天可有的忙活。”
“还有什么可忙活的……唔嗯……”明兰实在是起不来。
“姑娘，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你说有什么可忙活的？”
“啊……”盛明兰立刻清醒了过来，“是我成亲……？这一天还是来了。”
崔妈妈无奈道：“快起来吧姑娘，早上您还要去祖宗祠堂起誓祷告呢。”
这一天下来，盛明兰虽然一直是被伺候的那个，却也是最劳累的那个。
且不说祷告完要卸掉做姑娘时的钗环衣裳再梳洗一次，就说那赶她两个脑袋大的凤冠就让她发了愁。
“这哪是凤冠呀，这简直就是一口顾廷烨打造给我的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