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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帐下欢宴,戏谈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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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下欢宴忆昆仑,仙府往事显神韵。
清源妙道缘何处,戏谈一卷传君讯。
某年某月某日,封神战争期间,下山不久的黄天化与师门聚会宴饮。玉虚宫戒律之下的修行人吃斋、不喝酒,但黄天化依然偷偷开了两坛子酒,拿碗装了,又从营帐附近的林子猎了一只肥野猪,火上炙烤,美滋滋地看着油脂从蜜蜡色的猪皮上渗出、滴落,一滴一滴,脚也合着油滴踏出节拍。哪吒、木吒他们都在营帐中参与聚会,唯独杨戬迟迟未到,然而酒已开始温、肉已开始烤,等待时东扯西扯的话题自然就到了杨戬。
“你说杨戬会吃吗?他恪守戒律只吃斋啊。”木吒说。
“说到这个,黄天化你还记不记得,佳梦关那会儿,你刚来时就把水合服换了、吃了肉,然后隔天就被教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哪吒开始笑。
黄天化有些恼,又说不出别的:“欸!哪吒你!……我怎么知道我第一天来时就被盯着了呢。”
“杨戬他也被考验了啊,他就没出问题,还好好地整了魔家四将一顿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天化撇撇嘴:“唉,确实,不愧是杨戬。”
“也是,你黄天化唯一会心服口服喊道兄的人。”木吒给炉子又加了两块炭,炉火跳跃间,众人又回忆起了那段时间。
……
黄天化三岁时就至青峰山紫阳洞修行,从小因紫阳洞大弟子及武成王之子的身份而骄傲,又颇有天资,不免恃才傲物起来。但到了他十二岁那年,师父带他前往玉虚宫赴会,那是一次让阐教三代弟子相互脸熟的宴会,他在那里明白了自己与神仙的差距。
一开始也有不少弟子乐于聚在自信的黄天化周围,形成以他为首的团体,但他很快发现有些一直不服他的人,于是走到一直叉手的哪吒面前,问他叫什么。
“哪吒。”
“诶!你是陈塘关杀了龙王三太子、又揍了东海龙王一顿,最后自刎重塑身体的哪吒!”黄天化很震惊。
“是啊。”哪吒依然不屑,没有看他。
不过黄天化很快镇定下来,自己可是武成王的儿子,陈塘关说到底只是一个关隘。
“还是灵珠子转世。生来便是玉虚宫中人物,带着使命降生的。”
黄天化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转过身看见来人,是与他年龄差不多的一个男生,比起修行武艺斗法的玉虚宫中人,更像是有仙人之资、出类超群的天人。额上一只纵目,听说与父亲同朝为臣、同样为殷商四周征战的闻太师也是三目。
“杨戬!”哪吒有些激动。
“哪吒。”那人微微点了点头。
“杨戬你又高了!玄功应该也进步不小吧,我们来切磋切磋!”刚刚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哪吒对那人又蹦又跳的,黄天化心中很不是滋味。
“喂!我是武成王之子黄天化,清虚道德天尊门下,紫阳洞首席大弟子,黄天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以子午诀行了同辈礼。
“在下姓杨,单名戬,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弟子。”
仪态方寸把握得特别好,就连声音也似不折的清冷雪松,不卑不亢。黄天化忽然被自己的行为羞红了脸,自己跟他一比就是个小屁孩啊!但还是装出高傲的神气,说了一句:“哼,知道了,我会记住你的。”
“你态度对杨戬好点!”哪吒急了,自己被这个带刺的小屁孩扎了倒没什么,反正肯定打不过自己,没过脑子地就喊出:
“他母亲可是玉帝妹妹!”
刚说出,哪吒就有些后悔了,做了错事一样小心地瞄了杨戬一眼,见他只是笑了一下,说:“倒也不必那么较真,我还有些事,先走了,黄昏教场切磋吧。”
杨戬是怎么了吗?他明明记得之前杨戬听到“玉皇大帝”“玉帝”会立刻翻脸,可如今怎么这么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