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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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次登上列车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期间陶然已经打通了黑塔空间站的剧情，还趁着和舍友到步行街吃酸菜鱼的时候顺带买了一套像样的休闲装。
差点焦灼到在列车上抠出直通九宝地下室的太空电梯的陶然，回到宿舍后翻了老半天的箱子，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没有一套比较跟得上时代的衣服。
“泡在怀旧服确实巴适得板，但是倘若和你一样土的舍长都拥抱了２１世纪２０年代，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陶然翻找衣服时，脑内的黑陶身着风衣皮裤，戴着墨镜在镭射灯下蹦迪。
“你懂什么，时尚是一个圈，流行服饰迟早会绕回古早时期的ｓｔｙｌｅ。”白陶依旧穿着一条帝政风的米白色裙子，坐在镭射灯闪不到的角落喝着龙井。
“老白，你这个过于古早了。”陶然把头埋进箱子里，叹了口气。
倒也不必整得和黑陶一样夸张，但确实需要添一两套画风不那么上世纪的衣服。
于是现在，陶然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工装裤、外搭一件牛仔小马甲，手握车票站在了宿舍门后。
“你这一身让我想起了那位土木西施。”黑陶弹去衣领上薛定谔的灰尘，左手比了个牛角在胸前划过。
“高攀了，家人。人家是西施，我是西施惠。”陶然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轻轻打开门。
“西施惠比你可爱多了。”黑陶一手撑墙一手叉腰，用汤姆看被链子拴住的斯派克的怜悯目光看着陶然。
“唔，也是。”陶然不痛不痒地表示赞同，踏入了泛着透明水纹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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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来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把车票塞进马甲的拉链口袋，掏出手机照明。
周围堆放着各式各样让陶然不明觉厉的器械，看起来年代不一，但是都一尘不染。
“这些就是姬子阿姐的器械吗？”陶然啧啧称奇，沿着器械之间不算宽敞的夹道小心移动，尝试寻找房间的出口。
不远处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影子随着光线一起扎进房间，大喊一声：“呔！妖魔鬼怪速速束手就擒！”
“哦莫！”陶然一个踉跄，差点碰翻旁边的玻璃器皿，幸好及时扎起马步稳住了自己，“大圣饶命！我不是什么可疑的入侵者！”
“可疑的入侵者都会这么说！”那影子摁下电灯开关，灯光照亮了他稚气未脱的清秀面庞。
“似曾相识的感觉。”脑内的白陶眼镜都摔飞了，还不忘吐槽。
“是真的啦，我之前登上过列车的，姬子阿姐还邀请我再来做客呢。”陶然恢复普通的站姿，向穹露出和善的微笑。
“姬子阿姨吗……”听到熟悉的名字，穹卸下张牙舞爪的架势，开始认真打量陶然。
“这是可以说的吗？ｗｕｌｉ穹宝胆子也太大了吧。”脑内的黑陶拉起风衣领口的链子，向穹敬礼。
“噢、可以可以。”经过一番阴暗的爬行，白陶终于找到了飞到角落的眼镜，不紧不慢地戴上，“我们姬子阿姐不需要打什么羊胎素也能永远有十七岁的脸，肯定不在乎什么称呼的啦。”
“为什么不是十八岁？”黑陶把白陶扶起来，拍掉她身上并不薛定谔的灰尘。
“唔……不想被脸滚键盘的话就别继续问。”白陶点过自己的额头和双肩，双手合十，祈祷自己无意识脱口而出的年龄没有冒犯到某位境界的妖怪贤者。
“喏，给你这个。”陶然从工装裤最大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一袋亮晶晶的东西，“有了它，你就可以战胜任何太阳怪兽……我是说，或许它对你有用。”
这袋星琼是陶然早上签到的时候“哐当”几声撒到桌子上的，险些吵醒她的舍友们，幸好舍长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鼾声给掩盖了过去。
穹接过小袋子，眼里似乎要冒出星星来：“比平时收到的多一倍诶，谢谢！”
“多一倍是……噢，这个意思。”陶然很快反应过来：每位新登车的乘客都会给孩子带点见面礼，初始每人给１０个星琼，后续还会给１０个。
“你下回过来，不给孩子再整二十个就不合适了……诶呦我天。”黑陶启动战术目镜，试图阻挡穹的星星眼打出的万点伤害，收效甚微，被闪瞎在地，“剪秋！本宫的眼睛好痛！”
早就鸡贼地背过身去的白陶挡在黑陶面前：“二十个怎么够，少说也得二百个。”
“阿西……那还是二千个比较养眼。”黑陶捂着眼睛在地上鲤鱼打挺。
“你们搁这超级加倍呢？继续叠下去，这不得给列车组的各位每人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陶然苦笑。
“拉菲？”刚收好亮晶晶之物的穹捕捉到了陶然小声嘀咕的最后两个字，“好像是什么能喝的东西？”
“莫非这孩子是个天才？”白陶挑眉，“他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俺也想问。”感觉扭曲地蠕动并不能缓解眼睛痛苦的黑陶放弃了挣扎，径直趴在地上，左手指向前方，“这孩子真的零岁？”
“别人家孩子三岁才有母亲那么高，八岁比阿妈高一个头。我看这孩子骨骼惊奇，没准八岁能比紫原敦还高。”白陶认真地比划。
“然后作为奇迹的世代一员征伐四方，最后和大伙分道扬镳与新搭档闯出新天地是吧。”黑陶脸贴地板，差点喘不过气，侧过脸来调整呼吸，“呼……不对，不是在讨论这孩子知识储备的问题吗？”
“未成年人最好不要沾酒哦。”陶然像个端着泡了红枣枸杞茶的保温杯视察校园后发现误入歧途的抽烟喝酒小朋友的老干部那样，握住穹的手，轻轻拍了拍，“也不要乱喝别人搁在桌上的昏睡红茶……额，那好像是咖啡？”
陶然回忆起带着穹在空间站遛弯的时候，在黑陶的一声声“让他喝！让孩子喝！”和白陶一脸“孩子这么感兴趣就随他去嘛”的表情中迷失了自我，让穹喝下了一杯昏睡咖啡，幸好后来被好心人救助了。
这么可爱的孩子要是在昏睡的时候遇到坏人可就不好了！陶然决心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问题。
“监控摄像头装在哪了？麻烦拆一下，实在不行就给我美个颜吧。”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我就说他是个天才，这都能接上，根本难不倒他！”白陶一脸玩味的表情。
“咱的手机就是那个监控摄像头，这是可以说的吗？”黑陶发出咯咯的笑声。
“穹，这位也是星穹列车的乘客。”通过真正的监控摄像头观察到储物室异象的姬子终于从车厢的另一头前来，“别让人家干站着了……陶然，来观景车厢坐坐吧？我为你介绍几位同伴。”
“终于要见到小三月和丹恒他们了吗？”黑陶的眼睛ｈｐ瞬间恢复，一跃而起，发动苍蝇搓手。
“好的，姬子阿姐！”陶然拉起穹的手要往外走，刚迈出步子就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我超……啥玩意儿？”
庆幸自己及时撒开穹的手的同时，陶然带着三分疑惑三分愤然和四分肘子骨裂之痛看向脚边，只见一个金色小人像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疼疼疼疼疼！还以为要死掉了！嘶——崇高道德的赞许？什么时候出现的？”黑陶呻吟着检查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老黑……”黑陶屁股底下的白陶差点被压断气。
“啊啊啊，抱歉！”黑陶手忙脚乱地把白陶搀起来，一边拍打她身上的灰尘一边使劲往她身上吹气。
“咳咳，问题、问题不大。”白陶揉着疑似错位的腰，发出虚弱如游丝般的声音，“这玩意儿的获取标准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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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为陶然固定好右胳膊肘、垫上冰袋之后，帕姆用柔软的小手轻轻抚了抚她手上的绷带：“好啦，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帕。”
“谢谢列车长……嘶——”陶然想和帕姆握手，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手臂，却牵一发而动全身，疼到浑身一阵抽搐。
“现在还不可以乱动！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帕姆以为陶然想起来活动，急忙张开双手拦住她，脑壳周围似乎又冒出了汗珠。
“呜……”陶然脱力挨到沙发上，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那列车长可以抱抱我吗？”
“可以喔。”贴心的帕姆灵活地爬上沙发，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没有受伤的左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痛痛飞走！”
“干得好，陶然队员！”正在给白陶的腰搽万能保心安油的黑陶欢呼一声，“不愧是你，轻易得到了列车长的主动拥抱。”
“你可闭嘴吧，一点也不轻易。”吃痛的白陶狠狠捏了一下黑陶的大腿，“被那东西绊倒就相当于左脚绊右脚平地摔了，没处说理去。”
“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陶然用脸颊蹭了蹭帕姆的手，尝试在话语上麻痹自己。
姬子拿着刚刚用列车上的医疗设备拍好的Ｘ光片走过来：“别担心，没有骨折或者骨裂，只是肘关节有些肿胀，配合内服外敷的药物治疗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吗？”看着被裹得跟粽子似的右手，回想当时不亚于脚趾磕到桌脚边缘十倍甚至九倍的痛苦，陶然有些难以置信。
“呐，你看。”姬子将Ｘ光片摊到陶然面前，把患处指给她看，“骨头是完好的。放轻松，精神紧张会不利于疼痛的缓解喔。”
“唔……说起来，其他人呢？”陶然环视空荡荡的观景车厢，不解地歪头。
“有位和列车有合作协议的客人来了，□□和丹恒临时需要去和他办理一些手续，穹应该是到空间站的医疗室去替你问诊了。小三月不知道去了哪……有点遗憾，明明上一回答应了你，要请小三月带你参观列车的。”姬子苦笑着轻叹一声。
“客人？”黑陶开始在脑内的存档室翻找文件，“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登车？还这么大排场让我们两位重量级男同志去接待？”
“列车组的朋友圈很广的啦，不用纠结这么多。”趴在沙发上的白陶向黑陶摆摆手。
“是我来得不巧，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陶然觉得自己下回出门一定要先看一眼黄历。
“别这么说，列车组经常会遇到各种突发事件，这种不巧倒是列车上的常态呢。”姬子倒了杯温水递给陶然，“好事多磨，没准你第三次上车的时候，大家恰好都在了。”
陶然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黑陶应景地把迪厅的绚烂灯光转换成了清一色的白，还点了首《一剪梅》：“苦酒入喉心作痛啊，见不到完整的三人小队我要鼠惹。”
“至少咱见到了穹。”白陶向左前方抬了抬下巴。
陶然看向左前方，穹正焦急地往这边小跑。
“乂，不要着急不要皱眉，只是肿胀骨头没事，有在冰敷回去有药，母星科技可以痊愈绝无后遗症。让我们一起骂那尊小金人。”陶然一通输出，直接堵住穹接下来要说的话。
灰发少年先是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忽闪着眼睛握住陶然完好的那只手：“你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你怎么不说知子莫如父？”陶然哭笑不得。
“看来你们相性不错。”姬子拍拍穹和陶然的肩膀，“陶然，这孩子经常会说一些我们难以理解的话，可能是失忆的后遗症。有空的话希望你多和他聊聊天，兴许能帮他想起一些事情。”
“这孩子还需要想起什么？他就是行走的地球图书馆。”黑陶在两台鼓风机前张开双臂，“就像这样：撒～开始检索吧！”
“乐意至极。”陶然伸手抹了一下灰色小猫咪的鼻头，小声说，“就当是养了个好大儿，无痛当妈了。”
“唔……希望下次登车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