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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会考 在高一预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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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许多户人家早已息了灯,但江汜屋内仍旧灯火通明。
良久,江汜摘下眼镜,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伸手够来手机,摁开看了眼时间。
“啧,这么晚了啊”已经凌晨两点了,手机上还有一个备注为顾清辉的人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顾清辉是他的邻居,同校,比他大两岁,今年高三。
顾清辉:「你们明天是不是预分科会考啊」
「你去竞赛耽误了一周课没关系吧」
「要不我给你补补?」
江汜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怔愣。
片刻后,他回到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补完了」
回完消息,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江汜学习很好,前阵子去参加竞赛,去外省花了点时间,回来就得知要预分科会考,恶补到现在。
“叮咚”顾清辉回了消息,江汜没想到他会秒回。点开看
「你别不把会考当回事,挺重要的」
「你打算选什么」
江汜慢吞吞的敲字
「物化政」
江汜的妈妈是为律师,但在江汜小学毕业的那年因为车祸去世了。江汜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在江汜妈妈去世后,他就跟不喜说话了。
也因为江汜不爱说话,生的好看但总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凉薄的气息,也就在他们高中落了一个冰山美人的称号。
受江汜母亲影响,江汜对律师这一职业十分固执,或许这样,他就可以离母亲近一点,在近一点。
良久,顾清辉回了个哦,江汜没打算在回他,调好了闹钟,洗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江汜被5:30的闹铃闹醒了,江汜抬手搓了一下脸,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了楼,家里的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
江德,也就是江汜的父亲已经在桌前吃上了。江汜有些微微惊讶,往常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起的。
江汜在桌前坐下,一直盯着手机的江德的声音想起:“上海那边的楼盘出了点问题,我赶最早的一班飞机过去看看” “嗯”江汜应了声两人便没了下文。
江汜同江德的关系一向不好。
吃完饭,江汜出了门,江德已经走了,司机孙叔已经在门口侯着了,江汜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开动了,江汜塞上耳机,打开单词软件,打算复盘下昨天晚上匆忙背的单词。江汜家离学校有些远,有二十分钟路程,江汜背东西很快,二十分钟足够了。
快到的时候,江汜打开班级群看了眼考场分布表。会考和平常考试不太一样,随机分配考场而不是按照成绩排名。“7考场09号”江汜默念了一遍。
考试安排在周六周天,又赶上月末,按理说一中的同学们会在这周拥有美妙的双休,但是被会考占了,同学们难免叫苦连天。一进校门就能听到哀怨声一片。
到了考场,江汜开始找座位,01.02……09,江汜很疑惑,因为这张标着09的桌子上搁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江汜顺着桌子向上看去,阳光洒在少年脸上,嘴角挂着一抹好看的笑。
不知是不是皮肤太白的缘故,少年好似发着光似的,嘴角格外耀眼的笑恍了江汜的眼睛。
冬天的白太阳很亮但是没有什么温度,但阳光照在少年的笑意上仿佛流出了暖意,让套着厚重羽绒服仍然感到冷的江汜也生出了一丝暖意。
江汜看的一怔,知道那位少年摆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汜才回过神来,他听见少年好听的嗓音说“同学,你站在这是有什么事吗?”
江汜的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在这时候断了,随即,他绷着嗓子说“那个,这好像是我的座位”少年闻言疑惑的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翻了翻。随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江汜说“不好意思啊,坐错位置了”说着,他起身挪到了江汜后一桌的位置。
在江汜坐下后,少年伸手戳了戳江汜的肩膀,江汜不耐烦的转过去,却见少年笑意盈盈的向他伸出手
“我看你挺对眼的,就当是缘分了,认识一下吧,我是新来的转校生,许凌云”
江汜的不耐烦早就在看到许凌云的那抹笑的时候随氤氲消散了。他礼貌的伸出手握了握,
“你好,我叫江汜”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好名字”江汜喃喃道。
“你说什么?”许凌云问到,江汜惊觉“没,没什么”
许凌云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考试铃声响了,江汜转了过去,也只能作罢。
第一门就考的是数学,试卷发下来之后,江汜看着题目,脑子里断掉的那根弦似乎还没有接上,麻木的答着试卷。
考完试,江汜同学仍处在麻木状态,坐着车回了家。江德还没回来,今天家里的阿姨做了江汜最爱的鱼香肉丝。
为什么会喜欢鱼香肉丝呢,大概是小时候江汜妈妈很忙,但是在她回来的时候总会做鱼香肉丝给江汜,所以在江汜的潜意识里认为,有了鱼香肉丝,妈妈就会回来了。
江汜沉默的吃完了饭,趿拉这拖鞋上了楼。江汜塞上耳机,放了首歌,闭上眼睛缓了缓。片刻,他点开微信看了看消息。备注梁平霜的给他发了信息
「哥,今天都没看到你,考的怎么样啊」
「会考这卷子你参加竞赛那周我们学的东西占比挺大的,对你影响大不大啊」
「哥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
江汜回到「刚看到」「还行」
「嗯,不亏是我江哥,就是不一样」
梁平霜跟狗腿子一样回到。江汜没再回他
梁平霜是江汜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因为他太冷了,没多少人敢和他说话,但其实他这个人是好相处的,就是话少。
梁平霜是他的同桌,为人仗义,算的上是一班交际花一朵。
市一中是省重点高中,按中考裸分成绩顺次分班,一班自是最好的一个。所以虽然梁平霜人吊儿郎当,在一班“能排中间,但在全校也是在前面的。
江汜今天已经是补到凌晨,草草收拾了下就拖着困倦的身体睡下了。
梦里,他似乎总梦见许凌云的笑脸。被5:30的闹钟闹醒后,江汜回忆昨天梦里的笑脸,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嘟囔了一声“见鬼了”
江汜就拖着这颗昏昏沉沉的脑袋答完了试卷。
考完最后一门,江汜望了望窗外,下雪了,“啧”江汜是讨厌下雪的。但是后面的许凌云却惊呼一声“!下雪了”
江汜皱眉,收拾好东西,长腿一跨准备离开。但是许凌云却拽了他一下,“干嘛”江汜不悦道,下雪很影响他的心情。“一起走吧,我看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
许凌云心想:见鬼了,怎么就拉了他一下。
“不要,我自己走”江汜莫名其妙地说。“不要,天黑了,我怕黑”许凌云瘪着嘴说。
江汜看了看窗外亮的刺眼的路灯,心道:看看这见鬼的话。
江汜最后还是答应了,一路上,许凌云像没见过雪似的玩闹,江汜却是紧锁眉头。
许凌云看着江汜说“你不喜欢下雪嘛”
江汜被问的一怔,自己为什么不喜欢雪呢,或许是父亲在雪天里搂着另一个女人将他和母亲丢了出去
又许是母亲在雪里去世去世了,母亲的葬礼也是在大雪中举办的。
他很清楚的记得,江德没有掉一滴眼泪,眼里没有一丝愧疚的神情,转头就和其他女人走掉了。
他一个人抱着母亲的遗像在雪地里母亲的墓碑旁从下午做到傍晚,知道小姑找到了他。
他没有哭,就是在那坐着发呆,嘴里喃喃着妈妈,想着妈妈与自己的点滴。或许是那个时候,他开始讨厌雪的吧。
江汜妈妈喜欢雪,小时候经常在雪天带着江汜出去堆雪人,打雪仗。
江汜记得,他的妈妈笑的是多么开心好看啊,仿佛会把周围的雪融化,江汜就也跟着笑,妈妈就夸他笑的好看,以后多笑笑,别老板着脸。那个时候,他也是喜欢雪的啊……
“滴滴”骑车的鸣笛声猛的把江汜从回忆里拉了回来。许凌云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过来,冷着脸“你在想什么,路都不看”
江汜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路口,“抱歉”,已经到校门口了,江汜看到了路边孙叔的车,跟许凌云匆忙道别 “走了,接我的人在那”
“喂,搞嘛呢,也不说谢谢”许凌云纳闷地嚷嚷着。但是江汜已经跑开了。
江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大雪叹气,越看越烦躁,他干脆低下头假寐,看不到就不心烦了,可是心里却想着小时候与妈妈在雪地里玩的画面,江汜心一阵绞痛。
他突然跟孙叔说想下去走走。孙叔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停在了路边。江汜走下车,一阵寒风袭来“啧,真冷”江汜从书包里翻出来围巾围上,又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围到了鼻尖上。
雪很大,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江汜就这么踩着雪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太冷了,江汜哈着气搓了搓手,抬头看着雪景。
天很黑,只有在路灯地下才能看到飘着的雪。松树上的雪簌簌落下,江汜伸手接了接,又厌恶的甩掉。可雪水在手心里融化了,怎么甩也甩不掉。
走到一个路边摊那,关东煮的香气钻进鼻子里,江汜犯了馋,准备买几串。
但是转瞬听到了熟悉的好听的嗓音“喂,同学,关东煮,要来几串吗” 江汜诧异的抬起头,那一瞬,两个人都楞住了。
“哈哈”许凌云尴尬的哈了几声打了圆场,“兼职,理解一下哈哈哈”江汜楞了一下,兼职?
他怎么会需要兼职啊,江汜觉得会笑的这么好看的人家庭应该会很美好吧。
但是江汜没有询问别人私事的习惯,他觉得很没礼貌。
挑了几串,江汜掏出手机准备付钱,许凌云却按住了他“不用啦,我就说我们有缘分吧,就当是缘分,请你了” 他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缘分论,江汜在心了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嘴上礼貌的说“不了,我还是付给你吧”
想了想又补到“我没有欠别人的习惯,谢谢啊”或许是怕伤害许凌云自尊心吧,他说的时候仔细斟酌,格外小心。
许凌云却好像没有心似的,呲牙笑了一下,坦然接受了“好哦,下次记得再光顾我的生意哦。”
捧着热乎的关东煮,江汜时常冰凉的手似乎也暖了一些,他吃完也差不多到家了。
虽然是他讨厌的下雪天,但此刻他的心情却格外好,江汜轻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