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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缄默的观众 超!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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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样?!”
日奈森亚梦气的脸都红了,眼角因激动冒出泪花,守护甜心Q版模样将恼羞成怒体现的淋漓尽致,脑袋上还有非常漫画的#符号。
藤咲抚子也不能接受,但回忆并不理会他们的情绪,自顾自向前推进。
无星无月的夜色,风雅华贵的宅邸灯火通明,名流明星云涌而至,宴会觥筹交错,众人脸上都是笑意与赞叹,赞叹宴会主题的不可思议——
鼎鼎大名的枫原一族,族长之位今日要交于一位小少年。
枫树环绕的宅邸中,中心主角站在据说生长了百年有余的镇宅大枫树下放空心神。直到亢奋的英子提醒,少年方才不疾不徐走向华丽囚笼。
空白一左一右坐在枫原满人的肩膀上,与她同享这可说是举国瞩目的荣光。
“开始枫原家家主之位继位典礼。”
孤独的荣光。
或许连「命运」都觉得有些残忍,月亮从阴霾中冒出头来,乌云散去,星河流转,悄然间变换为非常美妙温柔的夜晚。
“是给我的,还是她的呢?”少年轻声喃喃。
「我不会有任何动作的,所以至少请让我与大家共同面对……」
她在心里祈祷着,如意料外不可抗拒的突然加冕,提前脱身也顺利的不可思议,仿佛命运听见她的愿望,帮助她去往心之所向之处。
空荡荡的广场之上,守护者与歌呗正在对峙。
原来是这一天。
日奈森亚梦捂住嘴。
花满衣和龙女变身,飞在半空之上,垂眸静看下方的信念之争,见证只缺了她的战场。
亚梦与歌呗,光芒、自我、梦想、未来……
依琉背叛、亚梦败北、歌呗爆发,以女主角找回内心光芒为契机,拯救自己,与朋友们一同帮万念俱灰的歌姬找回内心的歌。
见势不妙,三条小姐企图乘坐直升机逃跑,独自去往洛杉矶实现计划后半,孵化的坏甜心们却因创造者倒戈,不稳孵化,引爆新的危机……
花满衣只是看着,只能看着。
名为「命运」的剧目上演着梦想友谊、羁绊未来,她只是名无关紧要的配角,在高潮迭起的重要转折见证一切。
如今日奈森亚梦与藤咲抚子也与她一同,从未来欣赏过去的激荡。
这就是与她相处,仿佛总隔着一层雾气的原因吗?
“命运,不可违逆,不可改变。”
少女轻飘飘地说,对地面上发现自己的黑猫挥挥手,见万事落幕转身飞离。
“要是衣也在就好了。”
“小衣很忙没办法啦,下次在皇室花园再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吧!”
纷争结束,皆大欢喜的众人说说笑笑回家,花满衣回过头,向地面的大家很认真地说:“我一直在哦。”
虽然大家并不知晓,但亲爱的朋友,我一直在。
与二阶堂决战时,花满衣在。
与歌呗决战时,花满衣在。
与露露决战时,花满衣依旧在。
所有可能与不可能的时刻,重要与不重要的地方,只要朋友们需要,花满衣基本都在,或明或暗。
命运,多么美丽残酷的话语啊。
两人看着过往一次次扑朔迷离的风波,从花满衣的视角看去,过往过分简单直白。
露露最初与亚梦的相遇就火药味满满,话语隐含深意,分发宝石、暗中观察迷之蛋变身暴走的隐匿十分不走心;
几斗锯嘴葫芦把父母妹妹的“代价”自己一人承受,为了父亲遗物的小提琴铤而走险,不擅长接受善意,偏执认为牺牲自己就好;
复活社科学班四人组全是笨蛋,热血简单却做着卑劣可恶的事;专务更是自私狭隘,为了一厢情愿的好意,践踏蹂躏他人重要之物。
在衣的视角看来,从「观众」视角看来——
大家都在做些什么啊?
守护者视线之外,众所周知隐藏着什么的Clear游离着,独自行动着。
二阶堂老师为首的科研人员怀疑人生地研究着守护甜心科技、枫原家的孩子们暗中捕捉着坏蛋、晕倒在雪夜的几斗被她捡回闲置住所、接触露露的母亲、暗中寻找随性乱跑的光……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花满衣做了很多,每一样都小心翼翼藏着,躲避着朋友们的注意,连满人的身份都掩饰的很好。不,或许不是为了躲避他们,而是……
躲避「命运」。
舞台之上,聚光灯之下,命运无法撼动。
舞台之下,阴影的死角,有人悄悄改变。
既然命运无法违逆,那就让命运发生好了,在「观众」视野之下,由「观众」来管理风险。
如果她不可以,那朋友们可以吗?
她再努力一点,引导朋友们多信赖彼此,只是稍微逾越边界,没什么吧?
亚梦端着茶壶,在茶桌前唉声叹气。
日奈森亚梦光速明白这是什么场景,微微僵硬。
那时亚梦与唯世刚要好,在一起有桃色爱心蹦跳,空气会变得甜蜜,仿佛有层粉红滤镜。好奇的弥耶与警惕的璃茉让小小的玻璃温室花园变成审讯室,追问她娇羞变化的由来。
无奈她只好求救唯一没参与到这场风波的另一位密友,“衣你也说……”
那时与世无争的花满衣放下茶壶,“什么?”
明黄色和湛蓝色的眼眸对视的一瞬,日奈森亚梦顿时消音,花满衣双眼弯成月牙,似是无意调侃道:“老实说出来不就好啦?”
说出来不就好啦,烦恼的事。
在房间里收留几斗的事,这本来就不是六年级女孩应该独自承担的秘密呀?
但亚梦没有说,少女目光怔忪,欲言又止,被自然打断了。
花满衣便保持缄默,也笑吟吟什么都没发现那样。
对,就像被要求的那样,「不要再插手命运。」
「世界」不允许在关键剧情的节骨眼上被干涉,可若女主角找过来,可以跟她聊天吧?
于是那天下午,在小花园被采访时,单方面刻意下她们难得独处,花满衣笑说,“感觉好久没有和亚梦独处了。”
“是吗?”亚梦愣住,想到了什么表情变换。
“亚梦有什么烦恼吗?小衣可以听哦,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白发女孩歪头看她,期待的表情不忍让人辜负,仿佛早看穿她隐瞒的烦恼,带着想让人倾诉心事的亲和可靠。
亚梦更加动摇,摇曳许久,仿佛下定决心,“那个,衣,我……”
花满衣鼓励地看着她,“我在听。”
讲出来吧,亚梦。
努力突破「束缚」,大声讲出来吧,只要你开口,花满衣必将为你冲锋陷阵。
“亚梦酱!”
可「世界」不会允许「命运」出错。
唯世在远处喊,“方便过来一下吗?这孩子想问亚梦几个问题。”他身边的小女孩羞涩不已,眼巴巴看着她们。
前功尽弃。
女主角为难道:“抱歉,衣,这件事等会再说,等会我一定会跟你说!”小跑着离开花满衣身边。
“好哦,小衣一直在这里。”
花满衣微笑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们能感受到花满衣身上承受的压力: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强行缄默以见证「命运」发生。
亚梦与唯世被守护者们推去约会,分明是表明心意后第一次约会,理应玩的开心,然而第二天唯世请了病假,亚梦也打不起精神,黯然神伤。
没有人知道那天下午后发生的事,回忆尊重当事人隐私跳过了相关内容,只明示花满衣知晓,她试图与亚梦分担秘密,遗憾失败。
“那时候……我是想和衣坦白的。”日奈森亚梦声音干涩,回忆起当时的挣扎不安。
她信赖着衣,知晓她了解自己,从相遇便坚定不移站在她这边,陪伴她的蜕变,是最要好、最偏爱她的密友。
“但是心底总有个声音让我不要这么做,会发生不好的事……”几斗也说不要告诉她。
衣那时候,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等待她主动开口的吗?
藤咲抚子拍拍她肩膀,“别难过,亚梦。这样的事……”可能还有很多。
他有些不敢看下去了。
花满衣不被允许改变,他们没有察觉,只当她心中藏着烦恼忧愁不愿分享,选择安静陪伴,并温柔等待哪天她敞开心扉。
真相居然是这样冰冷的东西吗?
“谎言是特别的爱哟?”
少女的声音恍惚在耳边回响。
那时他并不认同,哪怕抚子的存在即是最大的谎言。他对此满是愧疚,无法认同这份伤害自我与他人的谎言,即使出于不可控的善意,更无法理解谎言为何是爱。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如花烂漫的少女,爱笑纯粹的Clear本身,就是「特别的爱」。
不起眼地存在着的配角,命运高潮不会出现的角色,但一直陪着守护者齐进退,守望友人的角色。
“……一切都有其意义。”
“无论怎样的经历,都会成为我们的宝物。”
少女表情淡漠,低声安抚着自己,但眼中那抹湛蓝像极冬的冰层,冰封着可怕风暴。
为什么?
作为最好的朋友,日奈森亚梦和藤咲抚子都燃起冰冷怒火,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凭什么要让她接受这不公的对待?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似是为了回答他们的疑问,场景再次转变,但这次变得更加光怪陆离。
皎洁月色下,漆黑的不详阴影在扩散,伴随着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像粉笔划破黑板,让人牙酸颤抖的声音。
白发少女孤身在山巅等待,回头望去,与从里面尝试努力钻出来的,散发着腥臭气息,杀意满满的狰狞怪物对上眼。
可怕的、恐怖的、怪物。
它们张开深渊大嘴,猩红的光芒在口中凝聚,不过几息便吐出声势浩大的吐息,袭向面前渺小的人类。
“变身,水耀莲华。”
龙女踩着琉璃宝剑飞往高天之上,手捏成诀,万千水滴凝聚成柄柄利剑,如天女散花杀向怪物中心。
“抱歉,今夜也得风平浪静,一如既往安宁祥和才行。”
——帅。
但等等你先别帅。
“这是什么展开?!!”
日奈森亚梦目瞪口呆,指着画面手指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