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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副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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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的都是有所遗憾的,长生并不是每个人的梦,也不是毫无代价,但外面的人却对此深信不疑,人们追求权力.金钱。一旦这些变得唾手可得,就会又不满起来 。
人的贪心是无穷大的,你呢,梁郅我警告过你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该踏足。我想不论是作为你长辈的身份还是这场考验的监督者,我都可以很负责任的靠诉你:你来这里不会获得意一丝好处,还要万劫不复...”
梁郅不耐烦的打断道:“梁枫,那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瞧不起,上一次我来了你却让我给你打杂,谁说没有好处,奴役做的我也都会了,耐心也是被你磨没了,脾气也是见涨了!”
梁枫眼见他连拳头都要举起来了,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又觉得失了面子:“你爹见了我都要磕头,你这个混账玩意!”
“隔了几代的老不死,我们之间的联系是少之又少,我是无沿城的大殿下,而你不过是.......”
眼见这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焦灼起来,一阵如淌过青石板的溪流又绕过长长的廊道,带起清脆的铃铛声的琴声,打破了僵局。
梁枫的神色骤然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决绝取代。他不再与梁郅争执,沉声道:“长话短说,我本不应该让你去,如今也由不得你我,一个人!我只要那一个人......”这次事情决不会这么简单,许多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控起来了,但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梁郅一下子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梁枫身下冒出阵阵白光。紧接着,几条泛着寒光的锁链突然从白光中窜出,直直的冲向梁枫,将他牢牢束缚,半点挣脱不开。
那句话像是不知源头的呐喊,带着濒临绝境的绝望,在古馆里久久回荡。梁郅的神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看到梁枫那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的双眼--那总是游刃有余,很少让人看出破绽的人,也竟会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琴声还在继续,却渐渐变得凄厉,像在诉说无尽的痛苦与执念。梁枫被锁链勒的脸色发白,却仍艰难的抬眼看向梁郅声音沙哑:“玉佩...找人,我要她...”
与旁人不同,梁郅当年因着没有同辈人,这场召集本不会在那一年开设,可是梁郅不知怎么就独自一人踏上那青阶,见到了梁枫,那个在梦里邀他前来的仙人。
梁郅会永远记着那场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机遇---
无沿城的雨下了整月,湿冷的风卷着梅瓣撞在宫墙上,簌簌落下,像是谁在低声哭泣。梁郅坐在东宫的窗前,指尖捻着枚青铜铃铛,铃声细碎。他垂着眸,看着十分专注。
半晌,他扶了扶额,随着动作青丝带着鲜艳的发带垂落遮住了大片光影,梦里的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呼--说不出的烦躁。
梁郅自幼便跟着太傅读书习武,性子养的又倔又傲,从没人敢轻视他。那人立于青阶之上笑着说:“来见我,我能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只要你找到我,帮我一个小忙”那声音清越如琴,那人脸上明明挂着笑,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急促显得阴森又怪异。
三日后,梁郅偷偷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衣袍跑出了那朱红的宫门,那眉眼间的稚气与倔强,惊险的他有几分鲜活的狼狈。快登顶时,他远远见着了他的梦中人。那人斜倚在柱子上玄色衣袍随风微动,长发松松的束着,眉眼清俊的不像话。
“你真好看。”那是梁郅在青阶上远远看见那个梦中仙时说过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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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郅心里满是疑惑,找他?找谁?可是没等他开口,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得扭曲。青阶、古观、梁枫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唯有那枚青铜铃铛的声音,清晰的萦绕在耳边。
再次睁眼时,梁郅站在朱雀大街的老茶铺前,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玉佩。琴声似还在耳畔,与茶铺里说书先生的拍案声交织,恍惚间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锁链勒紧骨骼的脆响仿佛就在身后,梁郅猛然回头,却只看到往来的行人。
梁郅走进茶铺,想着既然毫无线索,不如就到这人多的地方,总会打听到什么东西。一声声叫喊中竟然还真的让梁郅捕捉到熟悉的声色。
“好!”沈一珈混迹在人群里,不断的拍手叫好,那欢快的模样与忧心忡忡面容憔悴的梁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逸溪,你怎么在这?!”梁郅是真的感到疑惑,同时有一种看到在陌生地方见到熟人的喜悦。当他想靠进沈一珈的时候,一把利剑横在了梁郅的脖颈处,只要梁郅再进一毫,那冰冷的剑刃就会划破他的咽喉。
见此情景,沈一珈连忙起身把身旁人拽回来“玄一,不是说遇到歹人不要拿剑打打杀杀的么?会吓到其他人的,用毒、用符有的是无声无息要人命的法子,真是的。”
玄一冷冷的将剑收回剑鞘,从怀里掏出一张深黄色符纸,眼看就要往梁郅身上扔,沈一珈吓出一身冷汗“他憨憨的,傻傻的,一看就不是歹人,这个不用杀。”
玄一看了梁郅几秒,似乎是在确认沈一珈的话,最后他还是放下那只拿着符咒的手“主人,大人说要我们带几个人会去,我看不如就将他带回去。”
沈一珈低下头思考了几秒,点头同意,她知道刚刚玄一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这一路走来玄一手上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命,甚至对她也毫不避讳,在梁郅喊出沈一珈的名字时,就注定要被玄一盯上了。
梁郅看到这个架势已经在脑海里想了无数个逃跑计划了,可是当他悄悄观察路线时,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好几股视线,阴冷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已经算是半点也不隐藏,明显是在对自己示威。
眼见着面前两人谈话间就要决定自己的去留,梁郅冷汗直流,如果只有玄一一人那他未必毫无无胜算,还是太大意了,在这竟以为会遇到认识的人。
万念俱灰之时,眼前出现了一颗右拇指大小的漂亮珠子“瞧你有缘,这个赏你了。”梁郅慢慢抬起头,想瞧一瞧沈一珈的表情,在快要起来的时候,一股不用抗拒的力道压在了他的头上。
那颗珠子也被玄一拿走了,他细细端详见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就随手放在身上“主人,时辰到了,再晚些,大人该不高兴了。”没有起伏的话配上玄一谈谈的神色,好像所说的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但抓着梁郅的手紧了些 。
沈一珈生怕事情再被闹大,连忙跟着出去了。
梁郅思考了半晌,觉得玄一甚至是沈一珈的身份都很不一般了,而自己呢,现在简直是没有任何证明的“黑户”,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契机,于是他朝向了压着他的玄一开了口:“大哥,你们是江湖上强抢良家妇女,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贼人么?
我只是瞧着这位小姐面熟,简单打个招呼罢了。这样就把我绑起来,未免太霸道了些...”
欠欠的语调,加上梁郅丰富的面部表情,让玄一的额头青筋直跳,沈一珈在旁边都快晕过去了:“没脑子的蠢货。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
沈一珈认为从刚刚在茶铺玄一的表现梁郅因该可以看到他本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就连被玄一称为“主人”的自己都小心翼翼,他竟然敢直接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