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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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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琰,跑啊!快跑啊!”
女人躺在地上,手死死抓住套在脖颈上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被五六个人拽着。
地上被拖出一道血痕,最终延续到一白衣少年的身旁,那少年面容姣好,手持一把利剑,一身白衣身上却无半点污秽,与这里是一点也不般配的,血珠顺着刀锋滴落到女人脸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李琰,你若是再不好好听姑母的话快些离开,你就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我杀死。”
那人往后一指,余光看着像是被这一幕吓到的蹲在墙角的人,继续道“被那群人侮辱。”
那些人听到这番话脸上顿时变得有些猥琐,更有甚者直接将手放到女人身上摸索,称呼女人为姑母的少年在一旁冷漠的看着,可余光始终在角落里那缩成一团瘦弱的身影,终于那身影动了。
他快速的跪爬到那人腿边张嘴就要咬下。可不等他碰到对方,一只脚便朝他胸口踹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腿,可是一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女人又能阻止得了什么呢?最终这一脚还是落到了李琰身上。那人明显还是不解气,步子堪称是悠闲地走过去。
李淮戎一把抓住李琰的衣领一甩,李琰被甩在地上‘嘭’的一声,可见那人的不留情。
“你会不得好死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的衣领已经被人扯开,作乱的手还在继续,可女人丝毫没有挣扎,手因为放开了铁链再也提不起劲来,身体被铁链拽起像只可以任人摆弄的玩偶,
半晌她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颤抖着,绝望的“淮戎,淮戎,求你了...我求你了,是我不好,我有罪,求你放过...放过阿琰吧,他才八岁...”
眼看着李淮戎再一次一步步朝着李琰走去,她疯狂的挣扎起来“你以为你的父王母后就是个东西吗?我家阿琰现在疯了,我丈夫死了,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吗,哈哈哈哈。凭什么我家破人亡,你们却都好好的哈哈哈哈...”
身上的男人像是不满她的挣扎,抬起手就甩了两个巴掌,女人又变成一副毫无生起的样子,她眼里包着一泡泪看着李淮戎抱着李琰离开,大门随之关上,yin乱的,痛呼声,谩骂声都被这扇朱红门隔开。
她一点都不无辜,只可惜...李琰大概是这份罪过里最无辜的。
记忆里早就没了李淮戎的样子,只是还记得那人抱着自己将自己的母亲一剑封喉。
女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脚被折成不可思议的程度,脸上身上一片青紫还有些不可言说的东西,除了还在起伏的胸膛已经看不出是个活人。
年幼的李琰不懂,只是觉得胃里一片翻江倒海,连带着地上的女人,他都觉得恶心。
“阿琰要听话,只有听话的孩子才能活下去。”那人总是这样说着。
后来的李淮戎会教阿琰写字,会教阿琰说话,会给阿琰最好吃的栗子糕....
往事实在是太久远了,他忍不住扶眉。
再后来,有人告诉他‘你是薛淼,是我薛穆青的徒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可每次想起来都觉得遍地生寒,就连三伏天都能起一身冷汗。记忆像是被揉碎得纸,拼拼凑凑,只留下李淮戎举剑的摸样,和薛穆青温柔又冰冷的声音。
直到某天,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这里的人都很奇怪---这是李琰的第一感觉。潜意识里告诉他这里的人确确实实存在于他的记忆,可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一是下意识地做起了他们口中的“自己”。
失忆并不是他最痛苦的,有次在他醒来后,床前,乌泱泱站着一群人。瞧着他睁眼,为首的男子俯首作揖,而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生生将他举起。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李琰拼命挣扎,可却始终留他一口气,极致的痛苦感,只见那人在他身上画了个奇怪的诀,神色又一变。猛地松手,而后双膝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身后的那一群人也跟着他跪下。那声音让他都有些牙痛。李琰揉揉脖子,看着仍埋着头的梁枫,皱了皱眉道
:“枫哥,我真是纳了闷了,昨天我们玩的不是好好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凶?”
尽管是被掐了,他的语气里依然带着傲慢,丝毫没有让那群人的人起来的意思。
原本在别人地盘,他应该小心点,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越发觉得,他们都怕自己。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相反他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享受这种被人俯首称臣的感觉。
眼前的人头也不敢抬,闷声答道:“最近几天外面不太太平。北海一带出现自称神迹的一族,听说是专门能让人焕身躯壳而活。这才……”
李琰听懂了,梁枫口中的“听说”那必然是已经得到过验证。意思就是觉得这几天自己行为不正常,在试探自己。
李琰心里咯噔一下。他失去了记忆,他连自己是谁都持怀疑态度,也是心虚得很。他面上不动声色,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李琰这才起身去找江晽。那个小姑娘三天前把自己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时候非说他是她的师傅,一定要自己留下。连带着梁枫这些人,也对他尊重有加。他总觉得江琳知道些什么,可每次问起,都被她搪塞过去。不过这些人感这样试探想来是受了她的旨意。
刚走到江晽院门口,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师傅师傅!您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去呢!”
一时不觉李琰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面对这个小公主,他总是有些心虚----毕竟现在的他失去了记忆,说不定只是与他真正的师傅长得像呢。
一开始李琰就持有这个想法:想来自己也并非是他的正牌师傅,不会是长得像吧?
他正了正衣襟“昨日你说这三年之约,乃是这片大陆所有尊贵的王室的盛典,我想问可有姓薛的一名?”
“你可是想起了什么?”江晽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有很快恢复了天真。
李琰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闻言微微皱眉道:“并非,我只是觉得很重要,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像是在心里确定了什么,他狠狠的点了点头。
江晽垂下眼眸“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有谁,我与他们并不相识。明日便知,不过,也许并非王室,如果是你很重要的人,那大概率不是王室的人。”
“为什么?”李琰追问。
江晽轻轻的说道:“因为王室的人,都在三年前的那场大火里烧没了”
许是李琰心中在想是想的入迷,他并没有听到这句诡异又奇怪的话。只是看到了江晽抬起头那甜美的笑容依旧,不过,李琰并没有忽视那双没有半分温度的漂亮眸子。
李琰心里一沉,还想再问,江晽却直接跑开了:“我要去看各族的见面礼问访书了,师傅您快些回去吧。”
看着她的背影,李琰攥紧了拳头,他敢肯定,江晽一定在瞒着他什么。而那个姓薛的人,还有这回盛宴,说不定就是解开他记忆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