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楼美景》蒋钦

2、第 2 章 地铁

　　灿烂的朝阳透过玻璃窗，渗过棉质窗帘伴随着来电提示音唤醒着床上熟睡的少年。江祈捞过手机就接听也不看来点人是谁：“喂？”
　　“刚醒吗？吵到你睡觉了？”杂乱无章的背景没有盖过电话那头的朝气蓬勃反而平添了几分烟火气的声音就这样顺着网线毫无顾忌的冲击着江祈的鼓膜
　　“没有，本来也要起了的，闹钟早叫八百回了。”江祈分辨出是谁的电话后不敢乱发脾气，随口扯了个慌后就匆忙的转移话题“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来？”
　　“言女士大清早通知说要带点理科作业，给你发消息没回，只能由我这个倒霉的知情人打电话催了。”顾辞说完后发现江祈久久没有回复于是问道：“怎么不说话？”
　　刚看完言畔群发的消息的江祈一脸认真的回到：“我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句子拒绝言畔她才不会刀了我。”
　　“......我认为你不要说就是最好的保命方式。”顾辞残忍的打碎了江祈的梦想
　　“好吧，看在言畔现在的可怜处境的份上。”江祈艰难的下定决心“半个钟头后，枫湖西站地铁见。”

　　两人在地铁站碰头后在过安检的时候江祈注意到顾辞带的单肩包里有一条女针织围巾，还是全新的不像是不小心把家里女性的围巾带来的。虽然知道顾辞就算有对象也和他没关系，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到最后只能故作不在意的问道：“是送给女朋友的围巾吗？”
　　顾辞本来听他突然提问而好奇却又在听全内容后忍俊不禁：“你在想什么啊，这是给言畔的，毕竟是这么多年朋友了。”解释后却又忍不住试探起江祈的想法来“这么希望我有女朋友？”
　　“不是.....你平常又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包里就突然就多了一条全新的女性围巾，这样很奇怪的好嘛？”江祈被顾辞的突然发问吓得语无轮次，生怕顾辞察觉出了那句平淡提问里的别样情绪。
　　“哦。”顾辞听了江祈的回答，以为江祈听出了什么正在手忙脚乱的划清界限，也就把刚鼓足的勇气一拳打散继续做他的胆小鬼。
　　偏偏这话落在江祈耳朵里却平白无故的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好似那句“这么希望我有女朋友”不过是好友间的玩笑话。全然不在乎江祈的回答有多漏洞百出。
　　两个藏着心事的少年互不干扰，各自在各自的心里鱼目混珠妄想掩盖自己心中以为的真相。

　　两人上车后碍于之前的误会怕尴尬便各自玩手机，却不想这样反而更尴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在江祈一筹莫展这尴尬气氛想要开口缓和一下却好巧不巧碰上了江祈的同学。
　　“江祈？”那位同学迎面碰见江祈很是不确定的叫了他一句，还没等江祈应那同学就确定人，刚好江祈身边有个空位他一屁股坐下去就噼里啪啦的问了江祈一大堆问题：“你怎么在这啊？” 这人生的人高马大的有非常黑，活像个壮士，名字也和他挺搭的叫熊津
　　“这话说的好笑了，你都在这了我还不能在这啊？”江祈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立马反驳到
　　“你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周末叫你出来理由一大堆，能在周末见着你的几率不亚于出车祸的概率！”熊同学一脸夸张的描述江祈周末出门的惊悚
　　“是挺惊悚的。”就在江祈盘算该怎么教育“逆子”时，一旁的顾辞却主动略过两人间的误会，跨过那段寒冰般的话题还很自然的接过熊津的话茬一起调侃他，告诉他他的鲁莽再一次的被包容了。一时间江祈被震惊冲昏了头脑，久久无言。
　　熊同学没有得到应有的反击顿感无趣，便主动略过刚才的话题八卦起顾辞来：“江祈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大帅哥啊”
　　“怎么叫别人就叫帅哥，叫我就叫傻逼，有没有点人性啊？”江祈被熊津从震惊中叫回，听见自己同学这么调侃顾辞怕他尴尬就自己接过话题。
　　“没他好看。”顾辞显然看懂了江祈的作为，闷笑着顺着江祈的话题拍他马屁
　　熊津也是个洒脱的人，和顾辞相互认识后三人就开始聊天聊地，话题变来变去，一下说说篮球一会有说起鞋来总之有熊津在就不怕没话题。在毫无意义的闲聊中熊津也终于到了站，而顾辞江祈两人早就被言畔催了千百回。随着熊津到站分别的还有等地铁时的那些误会也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两人记忆里，之后在回想起来也不过云淡风轻的寥寥数语。
　　“你这同学，话挺多的啊。这一路说的我嘴都渴了。”顾辞边喝水边对江祈说，微微勾起的唇角不起眼，却勾人心弦。
　　“也就打过几次照面，不熟，我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谁知道他话这么密。”江祈说着别过眼，不再看那让人惊慌失措的场景
　　“唔.....我们得快点了，早早做好装发等在广场的言同学很不耐烦了。”顾辞看完群里言畔的消息提醒着江祈到：“还有几站啊？”
　　“两站，快了。你和她多说点好话呗，多拍点马屁。至于我能你就和他说我不小心在地铁上睡了。”说完就在座位上躺尸，把战局全权交给顾辞。

　　“说起来我们三第一次打照面是…….”江祈在顾辞安抚好言畔后突然开口说到一般却又突然卡壳
　　“高一的暑假作业班，全高中部只有我们三报名参加然后只能被迫和一群初中的挤在一起。”顾辞还没等江祈想起来就说出谜底，随后连带着自己也陷入回忆深处，回忆清晰的仿佛是昨日才发生的
　　“话说你一开始为什么那么疏离？我和言畔都熟了快一个星期才和你熟悉起来，一开始以为你是个内向的人，熟了后怎么一点都不？”江祈突然想起他们三个人初见的场面，想着想着就开始盘问了起来
　　因为怕啊，怕你不愿和我交朋友，怕你知道我暗恋你这件事而让本就泛泛之交的我们再无联系，怕你厌恶我
　　顾辞心里的话怎么有勇气在明面上说出来，只能插科诨打不着调的答着：“说是为了凹我的高冷人设你信吗？”
　　江祈刚才还在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心慌，却在得到顾辞不着调的回答后感到莫名讥讽。他连怎么和言畔交上朋友都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却对顾辞当时的态度记得宛如昨日，甚至有时还会觉得顾辞只是不想搭理他。顾辞的那句话，显得他次次为顾辞的冷淡而不知所措，彻夜难眠的狼狈样荒诞可笑。原来自己斤斤计较的细节不过是他人眼中的尘埃，漂浮在空中随处可见，却毫不起眼。
　　江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压下内心的痛处去迎合顾辞的话题，索性再次闭上双眼沉默不语。

　　沉默不过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被顾辞找补的话驱散：“好吧我承认，我刚在开玩笑。”
　　听见这话的江祈猛的睁开眼睛去望向顾辞想找寻一丝情愫，却发现他始终目视前方 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我一开始那么疏离是因为我们不熟，当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你，要是一不小心踩到雷区我们还能友谊长存吗？”顾辞说完这句话后紧张的不行，生怕江祈再发觉他在说谎。
　　江祈即使被他突如其来的找补打的错不及防，表面却还是从善如流答道：“那我们友谊长存之后你不是天天雷区蹦迪？”
　　“你...我....那个说起来言畔转学转的这么突然，她学习会不会跟不上阿”顾辞见江祈愿意搭话不再沉默后立马把“战火”引向言畔
　　“你担心个屁啊，人家好歹比我强。倒不如担心担心我这个偏科偏到地平线的渣渣。”江祈被顾辞轻易带动了思绪，反正他也想不明白顾辞那句找补到底什么意思干脆置之不理。
　　“说来也是。”顾辞还要说什么却被广播无情打断并宣告他们到站的消息，两人便不在说什么起身准备下车
　　少年人思绪说走就走毫无眷恋，等到尘埃落定再回头张望却发现思绪早已化作青烟溜走。可少年却并不为此遗憾，只身抛下过往带着热忱无畏一往无前、横冲直撞奔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