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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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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津是光芒四射的大明星,我只是个扑街网文小作者。
当他故意接近我时,我看看两人的巨大差距,心想睡到也算赚到。
01
我是个网文小写手,还是不足以为外人道的那种。
”文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发出疑问的是彭泽宇,只有十七岁,眼睛总是湿漉漉的,让我一下想到乌黑毛发小狗的眸子,可爱极了。
我探身过去,去看他手中的剧本。
【男人努力的耸起身子,大力冲撞起来……】
再对上彭泽宇无知十分渴求知识的眼神,我登时老脸一红。
天可怜见,我可是万黄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写小黄文的这些年,脸皮厚的堪比城墙。如今居然被个弟弟看的脸红,真是不争气!
”文老师,麻烦你讲讲故事梗概吧。”就在我不上不下时,坐在会议室最里的男生开口。
我抬眼望去,看着比彭泽宇大不少,约二十五六,眸色淡然,面容清隽。
”毕竟,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莱特,我们想听听文老师创作这个故事的初衷,以及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核心内容。”他说道。
”好。”我一口答应。
接着开始为他们讲解,实际上这也是剧组请我来的主要目的。
《折尽春光》是我的第一本小说,文笔虽稚嫩,结构也不咋样,但却是我最用心写的一篇文,说是耗尽了我的全部心血也不夸张。
讲述了江然暑假从大学回家,却发现家里多了个私生子的弟弟,老头子年过半百,不知从哪找出年轻时的风流债,竟还有个儿子。
江然对新得的便宜弟弟漠不关心,毕竟自家父亲的为人这么多年早就一清二楚,照他的耕耘速度,居然只有一个私生子,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总归是当哥哥,有些场合还是要带着他,多见世面,谁知带着带着,产生了难以言说的感情。
”我很爱这部小说,尤其是江然。或许最初他只是身为哥哥的责任,缺乏安全感的弟弟分辨不清这感情,错把它理解成爱,进而将哥哥拽入不伦深渊。但对江云来说并不重要。”
”他只要据为己有,牢牢锁住哥哥。”
02
这一讲就讲到下午五点,我讲完,还有编剧导演等人,所以这剧本探讨会竟生生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我打着哈欠拖着疲惫的身体,迈进电梯。
”文老师,方便加个微信吗,”薄言津,上文提到的男生,也是这部网剧的男主。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当然可以。”
扫了码后,我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他的头像很独特,一片灰暗,让人过目不忘。与此同时,微信名就是本人的名字,简单明了。
”文老师,”他说道。
我摆摆手,”不用称呼我文老师,听着挺怪的。”
在剧组的一下午,众人文老师长文老师短的,让我心虚,一个写小黄文的受之有愧。
他从善如流,接着就改了称谓。
”可微。”好听的嗓音,明明是正常语气,却让人感觉到一丝缱绻。
我怔了怔,好久没人这么唤我的名字了,大多喊我微微。
”可微,这本小说有原型吗?”他问道。
原型,我听到这个字眼,不自觉在心中重复。
我抬起头,笑了笑,
”没有,是我骨科小说看多了,就想自己写一本,没想到很多人看。”
他也笑了,道:”那你很厉害,很多人喜欢看小说,也想写,但很少能写好的。”
”还行吧,主要是运气,运气哈哈哈。”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转身朝他招招手,
”再见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说道。
电梯门却迟迟未合上,原来是他按住了电梯开门键。
”文老师,天太晚了,女孩子回去不安全,不如我送你一程。”
他笑容和煦,眼神温柔。
我想这真是要死,深夜一个帅气的男人朝你笑,不是勾引是什么!
03
等我反应过来,已重新进了电梯,随他去了负一楼停车场。
我跟在他身后,唾弃自己居然被美色所迷,又觉得这不算什么,在这混乱的娱乐圈定然十分常见。
到了车前,他将车锁打开。
我正要上前,却见他走到副驾驶将门拉开。
好贴心啊,我在他的注视下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坐好。
他绕过前车盖,坐进来,见状,挑挑眉头,没说话。
等他将车开上公路,夜风习习,透过拉下的车窗涌入。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聚餐?”终将是我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我不喜欢聚会。”他回道。
我有些吃惊,还以为演员都是e人呢,毕竟能在众人面前上演各种动作戏。
”而且,开了一天会,很累了。”他又道。
这点,我深有体会,当我知道他们开完会还有精力出去玩的时候,难以置信,是我年纪大了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回家瘫在床上。
终于通过这一话题,我们俩聊天你来我往,顺畅起来。
等到我家时,我已经知道了他刚从表演学院毕业,这是第一部他担任男主的戏。
04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在我即将下车时,他终于说出了这句经典台词。
好啊,装了一路的绅士,终于憋不住了吗。
”当然可以。”我回道。
在我答应让他送我回家,就已经默认了。毕竟哪有那么好心的人呢,肯定有所图。
但我还是疑惑,娱乐圈美女那么多,看上我什么了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我给他从冰箱拿出水,也没有想通。
他拿过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耸动,十分性感。
我大脑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找我没用的。”
他吞咽的动作顿住,漂亮的眼眸露出疑问。
”我就是个小作者,连编剧都算不上,没法给你加戏的。”我解释道。
虽然理由离谱,但我想来想去,这也是唯一的理由了。
他嘴角弧度放大,眼眸里尽是笑意。
”你想多了。”
05
最后他喝完这杯水就走了,虽然他声称是怕我想多还是赶紧走,但我坚信他是被我戳穿意图在这待不下去了。
一周后,《折尽春光》改名《唯有你》开机,我被收邀参加开机仪式。
虽然是小成本网剧,现场还是来了数家媒体。
我也被几只话筒堵住,一个女记者向我发问。
”文老师,请问你对这次男主江然的选角有什么看法?”
”江然的扮演者薄言津,很符合我对江然的构想,清冷矜贵,因为在上学,还透着一股少年意气。”
”那么你知道薄言津学生时期就被老男人包养吗?”
06
我楞了楞,一时说不出话。
记者还在穷追不舍的追问。
”之前由他主演的《零落成泥》,在被爆出包养丑闻时,马上被换角。”
”这次得以出演《唯有你》,剧组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是因为剧组潜规则还是他又傍上了新的资本?”
一个问题我都答不上来,脑袋感觉像是一团浆糊,十分杂乱。
突然,一股大力将我拽进温热的怀抱,我靠在坚实的胸膛上。
记者见是薄言津,霎时像蚊子见了血,嗡嗡的问个不听。
记者们大多是女生,偶有男的生的也矮小,所以根本无法阻拦高大的男人。薄言津护住我,将我带离人潮。
他面无表情,不像平日那样温润如玉。
把我护送进剧组的房间后,他没开口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07
第二天,《唯有你》开拍第一场戏。
导演还是希望我常来剧组,给他们提点建议。
今天这场戏讲的是江然与江云的初遇。
好不容易结束期末考和创新创业大赛的江然带着疲惫回到家中,却见客厅坐着一个男生,看校服是高中生。
男高中生一见他,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面容拘谨。
”咔!”
导演喊道:”彭泽宇你是初见男主的紧张,不是下属见长官,你是要给你哥哥敬礼吗?”
我看着这一幕。
彭泽宇的年龄长相以及周日里性格,皆符合书里的江云。
但没想到演起戏来,竟同木头一般,控制不好自己表情。
后面又拍了几次,导演都不满意,气的大骂。
”先休息,等会再拍,彭泽宇你自己再琢磨琢磨。”
彭泽宇像只受训的小狗,低垂着头,感觉眼泪就要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我走过去,好意提醒他道。
他抬起精致的脸蛋,看着我。
”真的吗姐姐?”眼睛亮晶晶的,似是急需我的肯定。
我摇了摇头,”不,不,你不要这么快眼含期待。”
”江云母亲早亡,在破落街长大,这种地方的人除了心狠手辣,就是隐忍怯懦。而江云是后者。”
”所以,他初见男主这般天之骄子,是自卑胆怯的。”我拍拍彭泽宇的肩膀。
不知道彭泽宇悟没悟,最后拍到天黑,这场戏终于收工。
08
”文老师,等一下。”他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
又是同样的夜晚,不过此时片场乱哄哄的,人人皆在收拾准备回酒店。
我停下离去的脚步。
”文老师,我有剧本的事想要问一下你。”他道。
周围人手不停,但暗里却不住的瞥向这边。
”好。”我答应了。
见我二人离开,余下的人在身后窃窃私语起来。
我侧眸望向身旁的人,这几天,剧组的人一定没少八卦他的事。
就我休息喝水时都能听到。
他平静淡然,脸上无波无澜。
我俩在剧组旁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
”文老师,明天就拍俩人初生暧昧的戏了,关于男主的心理我有些拿不准。”他在咖啡端上来后,开口说道。
我敛了下眸子,想了想说道:”其实两人没有亲情,亲密相处过后,极容易产生别样感情,只是这时候的江然还不懂。他只是循着本能。”
”那江云呢?”他又问。
我沉默半晌,
”她已经意识到了,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咖啡厅的音乐变的和缓,琴声在这夜色中静静流淌。
薄言津再一次送我回家。
房门打开,在他将我禁锢到墙上的刹那,我抬眼望着他幽深的眼眸。
这又是一场默认。
不再像上次中途放弃,这次是来了真的。
他薄凉的唇缓缓贴上我的发丝、双眼,后缓缓向下游移,到我的锁骨、沟壑。
他的乌发间,白皙指节若隐若现。
到痛处,我不由得抓紧他的头发。
”放松。”低沉的声音,似在哄我。
我沉了身子,无力泄去。
09
一晃数月,《唯有你》杀青。
组里都要去庆贺一番。”文老师,一定也要来啊。”场务朝我说道。
一旁的道具师回道:”文老师肯定会来啊,小薄都去,小薄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去。”
是的,我成了薄言津的女朋友 ,就是那晚确定的关系。
听到他们讨论去哪庆祝,要不要找个别墅开party。氛围热火朝天,我笑了笑,正欲离开。
就感觉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掩住我的双眼。
”宝贝。”低哑淳厚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不由得让我想起这些天荒唐的夜晚。
我伸手朝后掐了他的腰窝,卒道:”大白天的,你做什么!”
他笑出了声,缓缓带离我。
”又不是没做过,害什么羞?”
”可那么多人在呢!”
”没事,不怕。”他终于将手拿下,眼前渐渐光明,我看到他温柔的眼眸,饱含深情的看着我。
我不由有些扭捏。
”人多才刺激,宝贝。”他道。
扭捏顿时一扫而空,我气愤的踩了他一脚。
但没有什么杀伤力,他反倒笑意更甚。
10
”好了,宝贝,我马上就要去拍新戏了,你不能满足我一下吗,嗯?”似是在撒娇,我受不住,知道马上要好几个月不见他,心下也不舍。
他又道:”宝贝,这几天能都留给我吗?”
”不行,我爸过生日,要回家一趟。”我摇了摇头,有些抱歉。
他的眼眸却霎时亮起,”宝贝,带我回你家吧。”
我怔愣在原地,他嘴里说道想见家长将关系定下来。
”可微,你对我是认真的吧,认真这次带我一起回去。”他半是威胁半是厮磨。
我忽然想到什么,垂下眼眸,答应也好。
11
我的家在千里之外的江城,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父亲生日回去两次。
江城老宅,吴阿姨已守在门口,远远见我就招手。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她隐隐有些责怪,”文先生一直都念叨你呢。”
我笑了笑,这话听听就行,自家老爹忙的很,怎么可能想他这个便宜女儿。
薄言津随着我进入正门。
吴妈见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拉过薄言津的手,向其介绍。
”吴妈,这是我男朋友。”
”男朋……”吴妈惊愕的样子,嘴里重复这词。却陡然而止。
”少爷。”她喊道。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哥哥。”语气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可文严却不理会她的笑脸,冰冷的双眼压迫性的逼向身旁的薄言津。
”怎么什么人都往家带。”
我笑意顿住,不满道:”哥,你说什么呢!延津是我男……”
他如鹰隼般犀利的视线袭来,我一下哑住,之后的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文总你好,我叫薄言津,职业是一名演员,是可微的男朋友。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可我非常喜欢她,我们俩也是真的两情相悦。”薄言津打破了我和哥哥的视线交汇。
闻言,哥哥率先将目光移到薄言津身上,眉头深深皱起,想说什么又似是不屑,瞪了我一眼离开进了屋子。
12
我将薄言津带到客房,房屋整洁,家里佣人不定时就打扫。
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薄言津将行李箱的洗漱用品一点点拿出来。不愧是男明星啊,护肤品比我都多。
我想到刚才的一幕,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没跟你说我家的情况,让你受到冷遇了。”
他摇摇头,”没关系。”
这时,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门打开,文严一张俊脸黑的要死,厉声道:”文可微,你出来!”
门再次被关上,我被文严拖拽着去到他的房间。
”文严!文严!”手腕被攥的生疼,我连哥哥都不叫,直呼其名。
他一把将我锁在门上,责怪道:”一个女孩子,还知不知道要爱惜自己?大白天的,跟他在一个房间。”
”那又怎样,该做的都做了。”我小声嘟囔。
可文严却听清了,怒声喊道:”文可微!”这音量仿佛要把我作聋。
我突然觉得无趣起来,挺没意思的。
我抬起眼眸,冷声道:”你管不着我,早在六年前,你就管不着我了。”
说着我推开他,他也没再阻拦,他哪有拦我的理由呢。
*
晚上,父亲从外面回来。文家的餐桌从未坐过这么多人。不对,我不在家的日子谁知道来过何人呢。
“哎呀,幺儿都已有了男朋友喽。”父亲带着醉意在饭桌上感叹。
我心中为他这一口塑料西南话感到好笑,新宠大概是个川妹子吧。
他拍拍身旁文严的肩膀,声音厚实。“你大哥一直定不下来,个挑剔的,也不先看看自己什么样。”
文严没有作声,默默的又喝了一杯酒,气氛沉闷的很。
薄言津就有这样一个好处,需要活跃的时候,蹬腿就上。
他举起酒杯,先夸赞父亲年轻英俊宝刀未老,父亲听了哈哈大笑,乐得合不拢嘴。紧接着他又道父亲事业有成一生辉煌数不尽。我在边上听了都心虚。
正脚趾抠地施建开工之时,一道视线在我身旁梭巡挥之不去,我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他反而勾唇笑笑,显得他多包容大方一样。
呸!真虚伪!
吃的差不多,薄言津扶着父亲回房。我回到自己房中,《唯有你》剧组群不知道因为什么刷了好多条消息,真烦。
我撂下手机,进入浴室洗漱。
水雾弥漫,镜中的女人面容模糊而嫣红。
不一会,水流声渐歇。我穿上浴袍,湿漉漉的头发甩在身后,还在滴落水珠。
阳台已有一道身影,他仰着侧脸,轮廓清晰,额间的碎发被风拂过,微微晃动。
我走上前去,他转过头,望着我,眼神似醉,羽毛般的眼睫映落了一层暗影。唇瓣好似玫瑰,带着温柔香气。
“吻我。”
不知不觉间,呼吸凑近,一股温热气息在唇上辗转黏磨。周围氤氲着层茉莉花香,暗夜里风声摇曳。
气氛恍然升温,静夜里,喘气声,水声,弥漫在耳边。
最后一刻,我感念,月光撩人。
13
父亲生日,我草草为他庆祝后,未作停歇的赶回烟邢。
机场,我与薄言津分手作别,他要前往琼城拍摄电影。
我看着他的脸,漆黑的眼眸,鼻梁硬挺,薄唇像花瓣一般,温软湿润。
可真像啊,不管你有多少黑料,是不是被包养,这样的一张脸,就足以让我神魂颠倒,原谅一切。
我冷嗤一声,就允许男人白月光朱砂痣,我不能找个替身?
人生在世,管别人做什么说什么,自己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14
薄言津深深望着那女孩渐渐远去的背影,如墨的头发散在背后,随着走路,略微晃动。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发丝,仿佛柔顺如绸缎般。
他喉结不由滚动,脑中不由回想起一年前。
那人只说这姑娘是文严最重要的人,但他没说他要接近到什么地步。
这次回文家,文严明显对他厌恶,要偷取商业机密的路道阻且长。只能寄希望在她身上,希望她被他深深迷住,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可她……
薄言津心理苦笑,摇摇头,推着行李箱进入候机大厅。
半个小时后,一架不知前往何处的飞机起飞。
就像故事结局,还是未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