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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条狗也知摇尾乞怜 骤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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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一条软鞭迎面抽来,正中他腹部的软肉,楚祈安没有防备吃痛地叫出声:“你干什么!”
“跪下,还要本座说第二遍?”夜君奕不知从哪拿出一条柄为翠青色的鞭子坐在榻上嗓音清冷。
哼,跪就跪,能伸能屈大丈夫!
楚祈安不情愿地跪下,低着头小声道:“不知弟子做错什么了,惹师尊如此生气?”
“呵,做错了什么?”
夜君奕看着面前那个本应意气风发单纯无邪的少年,眼神暗了暗,最后一丝温情也流逝。
“楚祈安,你扪心自问,自你拜入本座门下这六年来,本座何时亏待过你?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本座当真一点不知?”
“本座从不曾苛待你,你却越发放肆。楚祈安,你可真是自私冷血啊,这六年就算养条狗,是条狗也知道对本座摇尾乞怜,而不是咬主人一口,你却敢算计到本座头上。悔生台上的说词,你自己信么?”
每问一句,便有一鞭不轻不重地落到楚祈安身上。
“你说本座该如何罚你,你才能长记性呢?”夜君奕把玩着手中的鞭子,眸子漆黑幽深似在问楚祈安,也似在自言自语。
“走,跟本座到书房来。”夜君奕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般,兀自出了卧房,楚祈安默默跟上。
夜君奕顺着书架在某处按了一下,书架中间一排书陡然向两边分开,中间最内层现出暗格,暗格中赫然有一堆青瓷罐。
夜君奕伸手拿起其中一个青瓷罐,打开盖子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道:“楚祈安,你可知这里面是什么?”
夜君奕把手中打开的青瓷罐给楚祈安看。
两只血红的虫子映入楚祈安眼帘,楚祈安忍住胃里的翻滚与恐惧强装镇定。
“弟子不知。”
“做为师尊,本座理应再为你传授一番功课。”
“此乃南疆雌雄蛊,雌雄双蛊相伴相生,雄蛊可控制雌蛊,其中一只死了,另一只也会爆体而亡,蛊虫死了,被下蛊的人亦是会死。 ”
“下在人体后可控制人的心神,让人生不如死。还可使被下蛊的人随时陷入幻境,看到自己最想要的,或是最恐惧的东西。 亦真亦假,真假难辨,精神力会逐渐消磨,直至耗尽。最后雌蛊控制人的身体,成为温养幼蛊的躯壳,直至身体生命耗尽之时,幼虫会破体而出。
当初本座历练偶经南疆,觉着有趣,便带回了一对。”
夜君奕眸中带着玩味:“只不过本座还没有试过,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般有意思。”
谁家好人会收藏这种东西?
谁家好人会觉着这东西有趣?
楚祈安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
救赎夜君奕这活太危险了,他不干了,他也不要什么复活丹了,在这修真界他有灵力傍身,随便找个山林隐居都饿不死。
现在他只想离夜君奕远点远点再远点。
楚祈安悄悄朝身后瞅了一眼,书房的门开着,他伸手指瞪大了眼睛,指向夜君奕身后故作惊讶的道:“师尊,你后面有个蜘蛛!”
夜君奕没有回头,只挑眉看着他。
楚祈安,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楚祈安伸着的手指还指着夜君奕身后,被夜君奕看的脸上一热,此时只觉得有些尴尬,伸出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他在想如何打圆场时。
蓦地,夜君奕唇角勾起一抹笑,这一笑如冰莲盛开陶醉迷人,转瞬即逝,看的楚祈安一怔。
回过神来,楚祈安惊叫道:“师尊,真的,真的有蜘蛛,好可怕!”他藏在背后的手蓄力,一枚淡青色灵球直直冲向夜君奕面门。
夜君奕一挥袖打散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卯足了劲向门外跑,“砰——”门突然自己闭上,刚好碰到楚祈安鼻尖
呵,不自量力。
他的小动作早已被夜君奕尽数收入眼帘。
唏!幸好自己没跑那么快,不然鼻梁骨得撞断了。
“去哪?”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楚祈安不语,心中暗道不妙。
突然他感觉头皮一紧,一只手大力地抓着他的头发强制他转过头去。
“嘶,疼啊,你放手!”他的头皮被扯的生疼。
夜君奕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甩到书桌旁,他的膝盖撞到桌角一疼,跪了下去。
嘶——夜君奕这缺德货绝对是故意的!
夜君奕优雅的坐到软垫上,血红的蛊虫在他指尖蠕动。
呕,楚祈安看见那虫子只想吐
夜君奕用手扯着他的头发自后向下一拽,他疼的被迫仰起头来,另一只拿着蛊虫的手凑近他发白的脸颊。
“夜、夜君奕,你要干什么!”
头皮又是一疼,“谁允许你直呼本座名讳的,还是说装都不装了?连师尊都不叫了么?”
“你放开我!”
纤细修长手指在楚祈安脸颊划过,楚祈安一动都不敢动。
“本座若是不放呢,你又待如何?”
楚祈安怕了,略带哭腔道:“师尊,我错了,徒儿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徒儿这一次好不好,徒儿以后定好好孝敬您,徒儿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您让徒儿往东,徒儿绝不敢往西。”
不管了先求饶,先示弱,面子算什么,以后见这煞神都要绕着走,活命最重要!
“本座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一次次践踏本座的好意。”
践踏他好意的是原身,不是他!
夜君奕一把拉过楚祈安,楚祈安跌倒在他怀里,他自后擒住楚祈安的双手,另一只手自脸颊滑置颈间摩挲。
“你放开我!你把那恶心的虫子拿远点!”
夜君奕看着指尖血红的蛊虫爬到楚祈安白皙脖子上,咬破一个小口,涌出鲜红的血,刺眼的红色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白嫩细腻。
“不要!夜君奕你个神经病,你放开我!你把那东西拿走!”
他只觉有个凉息粘稠的恶心东西在往他皮肤里钻。
原著中可没下蛊这一茬!
“啊——你放开我,夜君奕你真他妈有病,你喜欢虫子,那就让它咬你啊,让它吸你的血,你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
楚祈安双手在背后被夜君奕牢牢擒住,只能无力的感受蛊虫吮吸他的血液,一寸寸的钻进他的肌肤。
“不要,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
楚祈安越发崩溃,泪水不要钱的往外流,渐渐的他不再挣扎zheng,不甘的语调越发地凄凉。
“夜君奕,我恨你!”
楚祈安天生就怕蛇这类外表滑腻无壳的东西,清醒的看着一只虫子钻进自己的身体,楚祈安的身体忍不住发出颤栗,抖得像筛子一样。
夜君奕看楚祈安这副摸样,不由的想:不就是一个小虫子吗,至于怕成这样吗,比起他少时受过的苦,这才算什么?
他钳住楚祈安的下颌,把他的脸用力掰向自己,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少年眼睛红红的,紧紧咬住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
“不许哭了。”
夜君奕好看的眉微微蹙着
他拿出一把匕首,割破食指,将血珠滴在青瓷罐中。
血珠滴落的一瞬,青瓷罐中的雄蛊蠕动着身子,把血吮吸干净,随后将盖子盖上,放回原来的暗格中。
“雄蛊吸食了本座的血,你体内的雌蛊自会听本座的命令,若你不老实,本座定让你好看。”
呵,逃不过我死还不行吗?
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要承受你的折磨?
“想控制我,做梦去吧!”
楚祈安拿起书案上的匕首,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夜君奕看罢一掌击出。
楚祈安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匕首从手心飞出,落在地上。
陡然,他的脖子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没有挣扎,任由夜君奕掐着他。
掐死我吧,早死早超生。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本座不会让你如愿的。”
清冷的嗓音自耳边响起,:“不过是一只虫子,就怕成这样?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也不要妄图寻死,本座有的是法子能把你救活。”
掐住脖子的手松开,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肺里,楚祈安瘫在地上像濒临死亡的鱼儿,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竖日
萧清淮带着万剑宗的大长老顾寒川,站在无忧小筑外面,他们后面还跟着面露忧色的许暮寒。
夜君奕从屋里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脸色惨白的楚祈安。
“掌门师兄,早。”
“师弟,暮寒听闻我今早会与你二师兄来设结界,放不下你的身体,便一同跟着我们上来了。”
“见过师尊。”
许暮寒上前行礼,声音温润好听。
“嗯。”
此时,许暮寒注意到夜君奕身后的楚祈安,楚祈安小脸惨白,一层细汗密布在额头,眼睛微红,眼下有些发青,精神也有些不正常的样子。
莫不是师尊责罚他了?
他试探地开口道:“阿楚,你的脸色怎如此不好,可是上次受的伤还未痊愈?”
楚祈安提起嘴角,咧出一个淡淡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劳师兄挂念,我没事,可能是昨夜没睡好的原因吧。”
是了,可不是没睡好嘛,昨天被夜君奕下蛊后,他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无论夜君奕如何打他,他都愣是一声不吭。
最后夜君奕没了耐性,索性直接把他仍到院子里,他在灵石小道上跪了一整夜,两只膝盖硌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站着都疼得很。
许暮寒把怀中抱着的食盒递给楚祈安,“阿楚,师尊峰顶上没有什么吃的,昨天我想着你应该没吃东西,便带了你最爱的酒蒸芦花鸡和一些茯苓糕。”
“师兄,谢谢你。”楚祈安接过食盒,努力憋住眼中打转的眼泪,他早就饿得胃疼了,许暮寒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心里恨不得立刻跪下给许暮寒磕几个头以示感谢。
那边,萧清淮瞅了一眼楚祈安道:“师弟,真的不用暮寒留下来陪着你吗?”
夜君奕看向许暮寒,刚好与许暮寒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片刻,他淡淡道:“不必了。”
听到他的回答,许暮寒似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那好,如此你早些修炼罢,我们先回去了。”
“师尊,弟子先退下了。”
“嗯。”
许暮寒朝他行了一礼,跟着萧清淮走出无忧小筑的院子。
楚祈安看着许暮寒远去的身影,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他想要自由,他不想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手中。
“就这么舍不得你师兄?”
夜君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眼他抱在怀里的食盒。
“你师兄倒是细致,还惦念着你没吃饭,打着看本座的名头来给你送饭。”
是个人都比你夜君奕好,昨天一天都没给他吃东西。
“你又想干什么?”
“赶紧把你好师兄送的东西吃了,别想着干点什么,本座要闭关三个时辰。”
饿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语罢,兀自朝书房走去。
无忧小筑至始至终都只住着夜君奕一个人,自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楚祈安住。
他撩开衣摆,坐在院子中的梨花树下,把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他闻着熟悉的味道,撕下一只鸡腿大口的吃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混合着鸡肉一并吞入口中,这个酒蒸芦花鸡,和他妈妈做的一个味道。
他在21世纪家庭,父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家中还算富有。妈妈温柔贤惠,一手厨艺了得。父亲的公司是白手起家,妈妈年轻时跟他一起吃了不少苦,导致身体不好,不易有孕。
本以为一生没有孩子,妈妈却在四十岁生了他,也算是老来得子。他是家中独子,更是家中的娇儿,一家人更是对他宠爱至极,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每次过生日的时候,妈妈必做酒蒸芦花鸡给他庆生。说是当时吃了一只芦花鸡,便怀上了他,所以吃芦花鸡,对他的家人来说也是一种纪念。
他含着泪又咬了一口鸡腿,眼泪的咸味在口中漫延,脑中浮现起曾经和父母在一起时的种种美好回忆。他心中越发委屈。
他要回家。
爸爸那么在乎他,妈妈那么疼爱他。
他不敢想,家里人发现他死在城区的公寓里,妈妈会不会哭晕过去?
他要复活丹,他要救赎夜君奕。
他一定要活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