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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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星广场是一家综合性商业广场，往日即便是工作日都有不少人在此休闲或购物，是一个非常繁忙的商场。
但今天的月星广场是从未有的萧条与空旷，所以此刻正扎堆在一起打群架的人，格外的显眼。
这些打群架的人男男女女似乎都有。薛凡站在十字路口，他发现了这群人中有不少人都穿着古代人的服饰。
“啊……杀人了。”一道惊恐的尖叫声从人群中响起。
“良哥，过去看看。”
薛凡发现，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数明显多余现代人，他没有的等锦温良回应，迅速骑着自行车向前方骑了过去。
“杀，快杀掉，要来人了。”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啊……疯子”
“我和你们拼了……”
靠近，四周都是疯狂混乱的声音。
薛凡刚到就发现这那是在打群架，而是在拼命。混乱人群中，穿着奇怪古装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的人手上是一米左右长的粗棍，棍身还泛着绿意，一看就是从树上折下来的。有的是刀具，有旧有新。
这些古装人个个都面露疯狂，不断挥舞着手里的工具，不留有任何余地的挥向现代人。
文明的现代人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情节，不少人吓破了胆，慌不择路的绕着旁边的喷泉池到处跑。只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现代人，拿着手里的包不停闪躲，试图和这些看起来像古代的人对抗。
靠近马路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大滩血迹，薛凡看到一个妇女捂着肚子倒在了一边，而她身后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穿着类似乞丐服的少年，捡起地上的道具，满脸杀气地看向妇女。
薛凡毫不犹豫地扔下自行车，迅速跑了过去，一脚就踹开了乞丐少年，然后他迅速夺过少年手上的刀具，转身挥向旁边另一个充满杀意的凶猛大汉。
从乞丐少年身上夺过来的这把刀坑坑洼洼，不知用了多少年，但刀刚架在大汉脖子上，那凶猛大汉就整个人都僵住了。薛凡迅速向右翻手，拿着刀柄砰砰砰砸向大汉，几个来回，大汉双眼一闭，昏倒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薛凡又避开另一个扑向他求救的大爷，低头重拳挥向了大爷身后满脸横肉的古装人，一脚重重地踩在了这个人的膝盖上。
“啊……”满脸横肉的古装人面色痛苦，当即就跪在了地上，全身都抖了起来。薛凡没有犹豫，卸下这人身上的刀具，然后拳拳挥向他的脑袋，几拳之下这个满脸横肉的凶汉就弱不禁风地昏倒。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身后又传来无比凄惨的惊恐尖叫。
薛凡回头，这才发现身后的地面上，一个穿着古装的老头子，发疯般滚在地上，捂着左眼的手渗出鲜红的血液，另一只手胡乱地挥舞着刀具。而就在老头身旁，龙少呲着牙，尾巴毛炸起，后腿一蹬，瞬时又扑向老头。
就这一瞬间，龙少就避开了老头乱挥的刀具，利爪破开厚重的棉衣，在老头胸膛上留下几道极深的伤痕。
“啊……救命啊……”老头地尖叫声更加凄厉了。
薛凡目瞪口呆“爸爸的好大儿，爸爸错看你了，你竟然这么厉害。”
“薛凡！”
清脆紧张的声音在耳边炸起，薛凡腰上一紧，整个人突然被拉入了一个人怀里。
“小心。”锦温良的声音颤抖。
薛凡愣怔了下，他手臂突然一松，拉着他的锦温良已经冲向原先他站的地方。
就在他原先站的地方，一个古装人刚刚挥刀而过。薛凡没有在耽误，他继续冲向其他正在攻击的古装人。
前后不到5分钟的时间，就有七个人古装人倒下，还在混战的其他古装人察觉不对，立马停了手。
“练家子，快跑！”不知谁说了一句带口音的话，人群中的古装人立马四散而开，朝着不同方向跑了。
广场雕塑下的一个古装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人个子小，跑得快，最擅长跑路，但他却在刚踏出两步时，就被一只手迅速拽了回去，双膝没有任何抵抗就跪了下来。矮个子男人骇得全身抖动，瞪着惊骇的眼睛看向锦温良。
这人，这人刚才离他还有好几米远呢。
因为其他古装人全部朝着不同方向逃跑，而留下的现代人大部分已经受了伤，薛凡放弃了去追的计划。
“两位先生，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这群人就要被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歹徒杀死了。一个受伤不严重的中年人向薛凡和锦温良走来。
薛凡点了点头“先把这些人绑起来。”他蹲下身开始给昏倒的妇女止血。
薛凡虽然不是医生，但有一些急救护理知识，很快就先给妇女止住了血。
锦温良和现场没有受伤的人把八个歹徒全部绑了起来。
“先生，我叫刘宇航，我们都是附近一个小区的。因为昨天开始就停电，大家又都是租房打工的，平时都点外卖，家里根本没食物。所以今天早晨我们小区没食物的人就一起合伙来这边地下超市找点吃的。但超市门打不开，我们本打算再去附近菜场看看，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伙穿着古装的人。他们简直是恶徒，刚一碰面，就拿着手里的家伙开始攻击我们。”
“对对对，这伙人太可怕了，光天化日之下上来就要人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那么多人消失了，又冒出来这么多坏人。”
“你们俩真厉害，几分钟就能打倒这么多人。”
“好疼啊，真是没想到我能莫名其妙挨顿打。”
“多亏了你们，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人群纷纷围了上来，有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满脸感激地看着薛凡两人，还有人依旧满脸迷茫。
薛凡自然能体会这些人的情绪，他和他们一样从昨天到现在对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些突然冒出的古装人很危险。
“我姓薛，不知道附近的医院和派出所还正常工作吗？”
现下最重要的是送伤者治疗以及把这些歹徒送到派出所。
“薛先生，附近二院不知道开没开，但月星广场后面的社区医院开门的，哎……警察来了。”
回话的年轻人看向薛凡身后。
薛凡回头，身后，三个警察和五个穿着军服的人正骑着自行车向这边过来。
原来这几个警察和军人是刚被临时调动支援这一区域派出所的，而这条路正好是通往派出所的必经之路。
刘宇航向几个前来的警察和军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带头的警察当即决定把这八个歹徒送到市公安局。
从前只有小摊贩才会用的三轮车，在这一日成为了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警察费劲搜来的五辆三轮车。其中两辆用来送受伤的群众去附近社区医院，剩下三辆车则是用来押送几个歹徒。
薛凡和锦温良还有刘宇航骑着自行车跟在警察身后，一起向市公安局出发。
“薛先生您这猫真威猛，我看它能对付2-3 个成年人。”刘宇航看着薛凡的猫脸上流露出羡慕和佩服。
薛凡点了点头，很是高兴，他心里感叹“龙少啊，爸的好大儿，早晨良哥没白给你烧鱼吃。”
跟在旁边跑的龙少似乎听懂了刘宇航的夸赞般，下巴抬得高高的，尾巴也翘了起来，跟在薛凡身边，神采奕奕。
中途因为出小差去附近绿化带林子里抓鸟玩的小圆。错过了一场大戏和表现机会，整个猫都丧丧地跟在它的主人锦温良身后。
“良哥，我们先去公安局，没什么消息就再去市政府。”薛凡放慢了蹬自行车的速度，和锦温良并到了一起，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搓了搓冻的发红的手。
“好。”锦温良看着并行的车轮，声音清晰柔和。
“良哥，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受伤了。”
刚才要偷袭他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如果砍在身上，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薛凡心道{良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晨光在这个时候热烈，也许是天太冷，也许是刚才打架的原因，薛凡的脸颊通红，鼻尖也透着红。星星点的光从薛凡太阳般的眼睛透出，热烈珍贵。
锦温良很少这样直视薛凡，只是几秒的时间，仿佛就燃遍了他的心脏。
他垂头，掩藏住眼底的情绪“顺手的。”声色清淡。
“良哥你也学过散打？刚才好厉害。”
薛凡的夸赞出自于真心，虽然他身边总是跟着保镖，但不代表他很弱。实际上薛凡自年少时就开始接受专业训练，后来进了部队，在第一年他就拿下散打冠军。
薛凡可以自信地说，论打架，他是朋友圈里最厉害的一个。但刚才他看到良哥在同样的时间内，制服了四个成年男人，他可以确定，良哥打架很厉害，甚至可能比他还厉害。
锦温良摇了摇头，向往常一样平静地看了一眼薛凡，并没有回话。
薛凡早已习惯，他在心里再次感叹{我喜欢的人果然是最棒的。}
两个并行的车轮，两只金渐层一左一右，还有薛凡一句又一句没有言出的心声，让锦温良的心脏越来越温热，越来越难以抵抗。
半个多小时，一群人就到了市公安局。而整个市公安局的状况，和薛凡昨天去的派出所非常不一样。
相比昨天只有2位民警的梧桐路派出所，这栋市公安局大楼可谓是人满为患。
警察、武警、军人、消防员、普通群众等占满了大楼前的空地。
所以当他们这群人拉着八个歹徒出现在公安局大门口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抓到了，终于抓到了这些古装人了。”
“这不是我昨天看到的古装人。”
“这群人也不是我遇到的那批。”
“这些古装人都是坏人！”
“杀了我舅的人不是他们！”
“那两个胖子，就是他们把楼下开面馆夫妇杀死的。”
候在大门口的普通群众全部围了上来。
南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林家栋从昨天开始临危受命，担任局长之职，维护整个南城治安。
整个公安大楼，几百个工作人员，连续工作了接近30个小时，也没有找到消失的人以及电力停摆的原因。
而突然出现的古装人，也给南城现有的市民带来了巨大的安全威胁。
整个南城13个区，846家派出所，据早晨刚收集到的统计，一共发生了3000多起暴力袭击、入室抢劫的案子。伤亡人数超过了2000人。
而根据以往统计，南城一年都不会有这么多暴力袭击的案子。
显然城市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
尽管还未找出这些凶恶的歹徒从哪里来，但市政府的应急预案已经出来了。
南城公安和南城军区共同维护南城治安。
办公室内，林家栋正在和军区的人商议临时治安管理办法，工作人员突然告诉他抓到了八个古装人。
林家栋和军区司令朱权正当即暂停会议。
公安局今天早晨八点刚派出11个小队去抓神出鬼没的古装人员，没想到第一个抓到的竟然是普通群众。
“局长，朱司令，这八个古装人，目前有3个人处于昏迷状态中，剩下五个人什么都不说。”工作人员站在林家栋身旁说道。
林家栋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五个身着古装的人，眼睛微眯。他心中满腹的疑惑，这些人除了穿着和头发，长相和青国人一模一样，为什么会这么凶恶？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不可能是边关过来的。青国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连着周边的小国也相对富裕，不会有看起来这么穷的人。边关也遥远，就算他们有能力闯过边关，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到了南城。
“林局，你们这边审不出，就交给我们军区来吧。”朱司令冷漠地看着审讯室里的几人，声音沉稳冷酷。
“这倒暂时不用，小李，你去把刘队和韩萧叫过来，把这些人分别送到地下三层审讯室，直接上以前的审讯6件套。”
站在一旁的小李神色一变，审讯6件套那是相当变态啊，那都被禁了多少年了。
薛凡几人进了公安大楼，又向警方详细讲述了一遍今天遇到歹徒的经过。
他们也在这期间得知了市政府的临时预案。整个南城现存人员都会集中到同一片区域居住，方便治安管理和生存救治。
“良哥，我们先去登记吧。”薛凡一从办公室出来后就向锦温良说道。
既然整个城市重新规划，那他们自然要搬到政府管控区域。
锦温良听到薛凡的话面色微僵，他背过身，朝向大门，缓缓道“薛凡，我要回去。”
薛凡愣了下，他站在身后，只看得到锦温良清瘦的下颚线。
“良哥，那我和你一起。”
“不行。”
这是一句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果断、冰冷、疏离。薛凡闻言后，脸色一瞬苍白“良哥，我们……”
“小凡？”
薛凡被一道沉稳带着欣喜的声音打断，他转头看向另一头的走廊。那里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正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朱权正大步走向前，狠狠地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薛凡“你小子还在，我昨天还担心了一晚上。”
“朱叔叔，你怎么在这？朱晔呢？”薛凡刚还落寞的表情一下变得惊喜。
朱司令是薛凡父亲曾经的学生，薛家和朱家两家在北城住一条街上，关系非常亲近。朱晔是朱司令的小儿子，也是薛凡的发小。
前两年朱司令调到南城军区，朱家一家也暂搬到了南城。
“你放心我们一家都在，小凡你没有消失我就放心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和你哥交代。”
“我哥？朱叔叔你已经有我哥的消息了吗？”
薛凡听到哥哥薛荣的消息，神色一变，满眼都是期待。
“嗯，昨天夜里我就收到你哥的消息了。他坐镇北方，已经开始抓捕突然出现的古装人了，你哥还特意让我寻你，我派人去你住处怎么没找到你？”
如同末日般的异变，让每个人都充满了焦虑和不安，薛凡在得知哥哥没有消失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锦温良背脊一松，他在听到薛凡尘埃落定的心声后，没有再停留，大步向出口走去。
他走的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步伐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出口。
薛凡这才从喜悦中醒了过来“朱叔叔，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公安大楼里里外外都是来来往往的军人和警察，走在最前面的锦温良走地决绝，似乎和所有人都在背道而驰。
薛凡躲避着人群，终于跟在了锦温良身后。他此刻的心脏砰砰砰跳，就像他第一次抱着龙少站在锦温良家门口一般。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措辞才能让锦温良同意他们在一起。
两个人一前一后推着自行车，逐渐远离人群。龙少和小园从一旁的墙壁上跳了下来。
薛凡终于没忍住“良哥，我跟你一起，现在这么乱，我们两个人还能互相照顾。”
这是锦温良昨晚说过的话。
锦温良停住了脚步，在停顿了几秒后才转身看向“薛凡，我们做个普通朋友就够了。”
他说完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薛凡，眼神清澈不掺杂任何杂质，但这样清澈的眼神同样也没有一丝感情流露。
锦温良浓墨眼睫的倒影像重重树影，透着冰冷幽寒的光。薛凡在这冷漠疏离的注视下，突然觉得很委屈，他眼眶生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追了锦温良这么久，始终都得不到他一丝的感情。
难道这真的一场注定会撞的头破血流的单恋。
普通朋友？只是比路人熟悉一点的朋友。
这么久，他依旧是个普通朋友。
明明昨天他们相处的那么好，为什么今天就变了。
锦温良远去的背影，冰冷决绝，薛凡不争气地红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