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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   刚刚还圆盘的月亮在转瞬间就被云彩遮住了面,大地突然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光亮。
      锦温良的视线并没有因为这如墨的夜色而受阻,他停在了第一栋地下室里绑了14个人的3层民宅后。
      他从后墙轻盈跳入,除了惊动了脚下的尘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原先守在门口的人已经不在,大门敞开,似乎是在专程等人来。

      楼上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上面的人已然进入深睡。
      脚下的瓷砖地面擦得一尘不染,印出了锦温良的身形。他停在了一楼楼梯后,一个一米多高的木门前,这扇木门和大门一样,都是敞开的。
      “咚咚……”沉重地声音从底下传出。
      锦温良附身低头进入了这间地下室。里面光线昏暗,墙面上的蜡烛快要燃尽。
      水泥制作的阶梯潮湿脏污,一股难言地浑浊味道扑面而来,锦温良微微皱了眉,很快又恢复表情继续向下走。
      那道沉重地爬动声在锦温良走入地下室后就突然停了下来。锦温良在拐过第一道阶梯后就看到了最底下的楼梯上,一个头发凌乱全身被绳索捆缚,嘴唇被胶带封着的少女正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少女大概只有十五十六的年纪,身形单薄。她在看到锦温良后就瞪着一双惊恐地眼睛,拼命向后倒退。本来已经爬了几个台阶,向后退去时,直接从楼梯上滚落而下。

      锦温良俯下身,把狼狈摔在地上的少女扶了起来。少女不顾额头上的撞伤,惊恐地往后倒退。而就她身后,锦温良能感受到愤怒、仇恨与惊恐地情绪愈发浓郁。

      烛光只照亮了这间地下室三分之一的面积,光源下有一个L形的沙发和一张摆满了啤酒的木桌。
      在少女身后的阴影里,锦温良看到了一堆挤在一起的年轻女性。她们此时每一个人,都在用仇视又惧怕的眼睛看着他。
      她们的手脚和刚才的少女一样,都被绳索捆绑着,嘴唇也被胶带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
      锦温良,只一眼就看出她们全部都是石星人。
      浓厚及腰的长辫,黑色的棉布鞋,石星人所穿的陈旧衣衫,都显示着她们的来源。
      而她们露出肌肤上的淤青、青肿的脸颊、备受饥饿与寒冷折磨的身体以及这一屋子难闻的味道都告诉锦温良,她们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

      锦温良很早就知道他的长相很吸引人,不论男女。所以他在监狱的头两年是最难过的两年,贪婪又恶心的目光,总是牢牢地跟在他身后。
      第一次出手那天,同住的狱友突然消失,而坐在下铺的是一个刚进狱不久的街头混子,对着放风回来的锦温良露出淫邪的笑,一只手无所顾忌地运动着。
      虽然街头混混身高体壮,但却是一个脆皮,另一只手伸出来时被锦温良轻轻一折就断了。
      可能是太过恶心,锦温良对着倒在地上的人,又是轻轻往两腿中间一踩,然后整个监狱都回荡着对方的惨叫。

      那一次锦温良在禁闭室关了七天。那间狭小的房子昏暗不见阳光,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锦温良连着七天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连着七天的小黑屋,让他的身心都陷入绝望,所以对上这一屋子比他曾经还要绝望的眼神时。锦温良还是难过了起来。

      她们都是石星人,站在地球人的对立面,但她们又都是这乱世里最弱的弱者。
      老弱妇孺在乱世里只有躲好了才能保证安全。

      肖湘云是一个农妇,她和丈夫育有一子一女,一家人连县里都没去过。2个月前她晚上一闭眼,就来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挨不了一天饿,而丈夫又意外崴了脚,肖湘云只好独自出来寻找食物。
      但从来没有出过门的她,在这陌生的地方就是一个盲人。她在到处是湖的湿地迷了路,再也找不到丈夫和孩子。兜兜转转半个多月,最终被几个匪徒抓到了这里。
      肖湘云被抓到这里后,像牲口一样的被使唤,她白天里不仅有干不完的活,晚上还要遭受这帮禽兽的侮辱。
      她逃不出去,但也过够了这样的日子,所以白天干活时当她看到那枚卡在墙缝里的钉子时,就毫不犹豫地藏了起来。
      揣着这枚钉子,肖湘云决定等到晚上再被侮辱时,她要把这根钉子插到禽兽的脖子里,她要看到他惊恐害怕的眼神,哪怕代价是死亡。反正她也不想活了。就算有一天她能活着出去,但还怎么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下了决心后,肖湘云反而轻松了很多,只是她同情那些年纪还小的女孩们,她不知道她们还要受多久的折磨。

      下定决心地肖湘云竟然开始期待夜晚地到来,但今天下午突然发生了异常。男人们突然把正在干活的她们都绑了起来,并且封住了口,关在了地下室。从下午到晚上,不仅不给一口饭一口水,就连上厕所也不给。
      而往常这栋楼到了晚上是很热闹的,都是前来消遣或者赌博的男人,但今夜却无人来,只有几个人看守她们。
      肖湘云猜测这个村子里来了外人,他们把她们都藏起来不发出一声声响,就是害怕那些外人知道她们的存在。要不然也不会在做那种事时都不撕开嘴巴上的胶带。

      深夜看守她们的人,突然打了瞌睡,扶着墙摇摇晃晃地上了楼,竟然连地下室的门都没关。
      那个今天刚被抓来的姑娘还有些力气,拼命地向上爬。
      逃吧,逃吧,趁还有些力气拼命跑吧。
      挤在一起抱团取暖的人,看着拼命向上爬的女孩,她们麻木地眼神露出一丝希翼,但听到门口的轻微响动,一个一个又露出恐惧地眼神,看向女孩时都是同情和不忍。

      轻轻的脚步声从上而来。
      有人来了,他们发现逃跑的女孩会把她折磨死的。胆小的人惶恐地向后退去,有的人还闭上了麻木地眼双眼,还有的人甚至捂住了耳朵,期待再次睁开眼时,一切已经结束了。

      肖湘云毫无求生意志,所以她被挤在了最前面。她仰着头,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子出现在台阶上。那双鞋的鞋面是皮质的,干净地不染一丝灰尘,而包裹双脚的袜子是棉质的。肖湘云想这要多好的面料,穿在一个人身上竟觉得普通袜子也不一般了。
      来人低头而下,在昏暗的灯光下,肖湘云只看到男人的下颚。他的下颚线条分明,皮白而紧致。等到来人站在地下室中间,肖湘云除了惊恐,心里更多了一份震撼。
      怎么这么好看呢?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衬的这一屋子的人肮脏丑陋,臭不可闻。他肯定是今天下午来的外人,这里没有这么好看这么干净的人。
      肖湘云看到男人走了过来,她搓了搓手心中的钉子,在考虑如果这个男人靠近了她,她要不要把这根钉子插进他的血管里。
      但男人最终在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他瞳孔很黑很亮,但看着她时没有一丝情绪,眼神更不像那帮禽兽们的眼神只有贪婪和暴力。他的眼神清清淡淡,无波无澜,就像话本里描述的要飞升成仙的仙人一样。

      “明天出去后,一直往东走,要走一天一夜,走到房子高入云霄的城里才能停下来。”
      “记住了吗?”
      男人声音清亮,黑亮的眸子仿佛能摄魂,肖湘云短暂地忘记了所有。但男人刚说的话却牢牢地印在了记忆里,她呆滞地点了点头,看着男人站起身。
      不过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再次转过身,黑白分明的双眼看向了角落最深处。

      躲在身后的女人们纷纷让出了路,男人走入最昏暗地角落里,在那里躺着一个瘦弱地女孩。
      他白净如玉地手覆盖在女孩枯瘦地脸上,肖湘云突然有一丝羡慕躺在地上的女孩。
      昏睡的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不像她油尽灯枯的身体,黑亮而炯炯有神,含着浓浓恨意。
      肖湘云不知道女孩的身份,因为女孩是个哑巴。这个哑巴姑娘前些天才来,她第一天就因为反抗太强烈,被几个禽兽轮番欺辱了一遍。然后女孩在第二天就陷入了高烧,昏迷不醒。女孩不吃不喝几天,依旧还有口气,但本来她今天就要被拉出去埋了的。
      男人离开了,但很快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杯。他亲自给躺在地上的女孩喂了水,并对着躺在地上的女孩说了一句话,肖湘云没能听清他说什么,而那个女孩又是个哑巴。
      这一次男人真的走了,这间地下室再次变得肮脏昏暗,不过似乎有什么变了,一双双麻木呆滞的眸子多了一丝早已失去的亮光。

      锦温良回去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拦住了,一个并不高的男人,但身体很强壮,在寒冷地夜晚他只穿了一件短袖,站在对面阴沉沉地看着锦温良。
      男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双目细长而单薄,眼神冰冷阴沉,这让锦温良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一个不仁不义的两面派每一次杀人时就是这样眼神。
      凌厉地风刃眨眼就到身前,锦温良迅速地退到了林子里,而男人也毫不犹豫地追了上来。

      夜里睡的早,薛凡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起床,而是揽住锦温良地腰,再次闭上的眼。
      鼻尖是一股清爽的皂味“良哥你洗澡了吗?”
      “嗯……”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薛凡挑起被子,把锦温良包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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