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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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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的少年杀人犯,二十年后也有30多了,是个中年人了,但眼前举起双手的男人,看起来更像是20多的年轻人。他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身形瘦长,墨发微长,脸庞清秀白净,眉眼细长温柔,黑白分明的双眼清澈透亮。
容颜如玉,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这是一张比明星还要好看的容颜,冷淡疏离在加上杀人犯的标签,使得他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对对,我也想起来了,他是锦温良,锦阑的亲叔叔,那个20年前的增城杀人犯!”
向后退去的人群中又传出一道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举起双手的男人身上。
眼前这个人。二十年前手拿滴血的利刃,残杀两个成年人的视频,先是从港媒传出,后又引爆全球。哪怕过了二十年,依旧有人记得。更何况这个男人前段时间再次上报,唤醒了不少人的记忆。
“你们看,他袖子上还有血迹,绝对是他!”人群有人惊呼。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在质疑这个清秀俊气的男人怎么会是杀人犯,那么现在他们的质疑至少减去了一半。
“警察快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天呐,太可怕了,人长得这么俊,心怎么这么狠。”
“这就是天生的反社会性格,不能放出来!快把他关起来。”
人群躁动,薛凡和锦温良被一群带着愤怒和恐惧人围在了中间。
“邢队,那人就是咱们辖区重点关注的锦温良?”小陈视线看向坐在里面的锦温良。
一般警察都应当熟悉管辖区域居住的有犯罪前科的居民,但小陈是被分到这个派出所不到一周,他还没摸清这块的情况。
叫邢队的民警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看向窗外被他劝回家的群众,神情凝重,眉毛都纠在了一起,眼神透出从未有过的担忧。
邢队知道,就算锦温良是杀死那对母女的凶手,那也和全城停电无关。
这个人绝没有让全城停电,所有用电设备停摆的能力,就算是南城墨柏来了也不可能。即使是战争也很难在一夜之间做到。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派出所,龙少和小园两只猫在栏杆上来来回回走动,不时看向里面,碧绿的琉璃眼露出警惕。
做完笔录的两个民警,面色凝重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
叫邢队的民警办案有十多年了,至少以他的经验,这两个人的话真实性非常高。但在听到薛凡的要求后,他还是坚决地否决了。
“薛先生你也是嫌疑人,做不了担保。”邢队面色严肃,语中含着警告。
听到刑队的警告,薛凡的耐心逐渐丧失“警察同志,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锦温良先生二十年前犯过杀人案,就把他列为第一嫌犯,在程序上就是不对的。我要求你们立刻放人。”
“衣服上的血迹我们有正当理由,你们可以去梧桐路第12号别墅取证。”
锦温良身上的血迹是早晨搬运受伤男子时不慎沾上的,和死去的母女毫无联系。
“警方会在24小时后作出结论。”邢队说完不再看对面的两个人。
24小时内拿到化验报告,只要锦温良身上的血迹是那对母女,那这场凶杀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他了。
但想到化验报告,邢队满面踌躇。化验需要等还法医到岗才能做。但法医还会到岗吗?据他所知,法医住的并不远,走路半个小时就到了。
邢队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想,他觉得法医不会再来了。
薛凡是个绅士,他很少愤怒,但此时此刻在听到民警的回话后,真的很难再忍。尤其是看到一直被动接受沉默的锦温良,他的胸腔就被愤怒填满。
良哥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和他毫无关系,明明他们两人一直都在一起。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为什么无凭无据地扣在他身上。
没有一个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被这样毫无根据地冤枉。
银色的手铐,锦温良手腕处青色的血管边缘发红,他沉默地等待着,没有任何抵抗,顺从无言。
就像高墙里早已困不住他,但他依旧沉默地服满了刑期。
那是他自己的刑期。
“你……”
薛凡忍不住站起的身,但这时一双戴着手铐的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衣服。
锦温良抬头,黑白分明的双眼透出温柔的如水光,眼底的红痣摇曳。
他冲薛凡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为什么不怀疑那个报案的人?”薛凡压着情绪,再次向民警发问。
“他已经做过笔录了,你现在也是嫌疑犯,轮不到你来教我查案。”
这一天的异常已经让邢队身心俱疲,失去了耐心。
“我要担保他。”薛凡再次提出要求,语气坚定。
“你老实点,我说过你也是嫌疑犯,担保不了他。”邢队不耐烦地拍着桌子,大声斥责着坐在对面的薛凡。
面前的两个嫌疑犯,一个长得白嫩俊气,确实全国闻名的杀人犯。一个一身贵气,身姿挺拔,即使坐在审讯桌的对面,也遮盖不住浑身的贵气。
他们都是住在梧桐路别墅区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
“你有没有仔细看过我的身份证,怎么知道我不能做担保?”
薛凡坐在民警对面,没有一丝嫌疑犯的醒悟,审视般地看着面前的民警。他本就一身贵气,此刻严肃的面孔下,让人心生敬畏。
“你他妈的,小陈把他们俩分开关起来。”
邢队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准备出去巡逻。
“邢队,这人身份证还真不一样,背面有金色星标。”小陈眯着眼看着手里之前收上来的身份证。
青国的身份证是深蓝色,正面是持有身份证人的照片和个人信息以及编号,背面是青国龙图腾和签发身份证的机关。
但薛凡这张身份证背面多了一个指甲大小的金色星标,和普通身份证不一样。
“你说什么?”
邢队神情突变,伸手迅速地从小陈手里夺过那张蓝色的身份证。
“邢队,没想到吧,这年头还有人敢做□□,还做的这么假。”小陈把头凑了过去。
青国科技领先全球,身份证里的芯片是无法仿造的,并且青国律法严苛,仿造身份证是重罪。上一次听到□□的新闻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邢队看着手里的身份证,双手微颤,多年查案的他,已经很少能露出这么失态的表情了。
金标身份证,这是邢队第一次见到金标身份证,在此前,他不相信有一天他会见到金标身份证。
青国持有金标身份证的人,几十年来,恐怕不到百人,而且现在绝大部分人已经入土为安了。现在持有金标身份证的人,都站在青国权力的巅峰,或者是掌权人的直系亲属。
持有金标身份证的人受青国境内所有武装保护。
轻薄的一张卡片,蕴含了权力的重量。
邢队了解,即使是掌权人的直系亲属,也最多只有2个亲属可以在掌权人任期内持有金标身份证。任期结束,亲属金标会被立即注销。
邢队身边的小陈不知道,几乎大部分普通人都不知道这种身份证的存在。邢队也是在坐到支队长的时候才得知的。
“薛凡,你叫薛凡?”
邢队拿着身份证再次看向薛凡时,神态已经大变,有震惊,有敬畏。
北城薛家,薛凡,薛荣的弟弟。
北城那个传闻中的太子殿下。
“救命啊……要死了……”
“警察!警察!妈妈呀,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抢劫了。”
又是熟悉的惊恐尖叫声从大门外传来,突然打断了几人。
很快一个衣服凌乱,捂着右脸的男人,光着脚跑了进来。
十分钟后,语无伦次的男人在小陈的不断安抚下,终于平静了下来。
男人叫李凯,住在锦星小区对面的长泰小区,一楼。今天李凯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发现家里停电了后,但煤气灶还能用,于是他把昨天打包回来的饭菜都热了下,准备吃完饭,再出去问问物业为什么没电了。
但是李凯刚热好菜,坐在桌上没吃两口,一个穿着奇怪的女人就趴在了他家窗户上。
就在李凯震惊期间,女人拿着砖头打碎玻璃跳了进来。
女人进来后什么话都没说,进来就扑到餐桌上,抢走李凯桌上的饭,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警察同志,太野蛮了,我去赶她,她竟然回头扇了我一把掌。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抢劫犯?”
“我要和她理论,她竟然起身去拿厨房的刀,吓死我了,我赶紧跑了出来。”
“警察同志,你看这个女人有多狠,我脸都被她指甲划破了,我一年做保养花不少钱的,我这脸比真金还贵,呜呜……你们一定要抓住这个人。”
“呜呜,我从来没挨过打的,我的脸啊……。”李凯捂着脸,拿出黑屏的手机又照了照,眼睛红的挤出了2滴泪。
“我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
“穿着奇怪?有多奇怪?”邢队突然想起锦温良和薛凡的口供,他们在梧桐路也遇到过凶杀,其中受害者也提到过伤人的三个男人穿着古怪。
“那个坏女人,穿了一件蓝色的裙子,外面是一件土色的长衫,衣服又脏又破,不知道多少天都没洗过了,看着就像古装电视剧里的乞丐一样。”李凯说着露出十分嫌弃的眼神,浑身又打了一个哆嗦。
“警察哥哥,有没有袜子和鞋子穿,我好冷啊,呜呜……”李凯说完,一双白嫩的手拽了拽了坐在他旁边做笔录的小陈。
小陈瞬间就跳了到了对面,大声道“你不要动手动脚。”
李凯这才注意到,就在小陈后面,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面容白净俊秀,但眼神非常冷漠疏离,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
而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生,贵气逼人,看起来也友善多了。身材高大,是标准的倒三角的身材。头发微卷,有着古铜色的皮肤,性感!鼻梁高挺、深棕色的双眼深邃又迷人,眼睫毛像太阳花一般炸开,这简直比杂志上的模特还要帅!真是帅死了,可爱死了,迷人死了。
就在李凯开始犯花痴,眼波弯起流动,准备释放魅力时。那个白净俊秀的男人,双眼突然射出一道冷厉的视线,李凯看到后,浑身又打了一个哆嗦,快速转移了视线。
“小陈,把配枪带上,先和我一起去出警。”
邢队说完就走到了锦温良身后,打开了他的手铐。
做完这后,邢队抬头看向一旁的薛凡“薛先生,现在情况特殊,派出所没有人力给您做安保,我建议您最好回到安全住址,等待救援。”
“邢队长,你不用担心我,但你现在冤枉一个合法公民,他有权得到你的道歉。”
一直沉默不语的锦温良惊诧地抬起头,看向身旁一脸严肃的薛凡。
薛凡和锦温良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已经是下午了。
宽阔的六车道马路,落满了枯黄的落叶,远处有几个人缓步向派出所走来,估计又是住在附近来咨询异常的居民。
“良哥,你是不是要去松原山庄?”薛凡问道。
锦温良低着头,半张脸都隐在冲锋衣里,沉默地点了点头。他要尽快去确认侄女锦阑的安危,他在这个世上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那我们快走吧,这会出发,估计太阳下山前就能到,我也要去看下我外婆。”
南城是全球的金融中心,一座魔幻都市。这座钢铁森林般的城市,像一个巨大且繁忙的机器,从未停止转动。
但今天这个城市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变,巨大的机器突然停摆,像失去了电源的机器人一般,沉默安静。
如森一般的高楼里,蕴藏着从未有过的危机。
薛凡和锦温良一前一后地走着,身后跟着龙少和小圆两只金渐层。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迷茫的人,薛凡耐心的把今天的情况都告知了路人,并劝他们回家锁好门窗,做好安全防护。
“良哥,怎么走这里?”
薛凡看着锦温良拐进了一个陌生的巷子。
“没错,你跟着我,这样我们半小时后就到紫华路了。”锦温良过目不忘,他熟悉南城的每一条街道,知道怎么走最快最有效。
薛凡不疑,紧跟在锦温良身后。
“良哥,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可能被今天的异常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锦温良听到薛凡的话,脚步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又自然地抬脚向前走去。
薛凡想起锦温良面对警察时从始至终的服从和沉默,心理莫名的难受。
“良哥,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锦温良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沉默地看着前方,平淡的双眼压下一丝颤抖。
这是薛凡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实际上锦温良曾经听了无数遍了。他没想到这句直白热烈的心声,在薛凡说出口后,竟然是那么的让人不知所措。
“谢谢,你已经为我讨回公道了。”他声音压抑,唯恐颤抖的心跳同样被薛凡也听了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安静地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师傅,后面来了两个人。”一道清脆声音从前方传来。
薛凡和锦温良同时抬头。
两个身着古装的男人从另一头的巷口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