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再别,离京 京城 ...
-
京城下起了雪,一片白茫,看不到一抹艳色,街上贱卖的小贩少了很多,几个老人拉着柴火到处吆喝,话说快到元日了,每户人家都会挂灯笼,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东西都带了没有?”
“带了。”
“我给你的护身符呢?没丢吧?“
“在呢,在这呢。”
“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仲桉打断“哥哥实在担心,和我一起去吧。”
傅翎无力的抬手,轻推了一下身边的人,脸和耳朵红的不像话,呼吸有些混乱。
“仲桉啊。”
“外祖母。”
老人的手搭在少年肩上,笑容慈祥,满心满眼都是喜欢“平安的回来,啊,外祖母和家里人都等你回来。”
“那是当然,”少年突然压低声音,“不然还有谁吃您做的红烧肉啊。”
“你啊你。”江仲桉被弹了下脑瓜。
外祖母做的红烧肉,全府上下能吃的下,还品鉴一番“色泽均匀,软糯适中”“入口即化”“手艺了得”江仲桉是第一人,就没有第二人了。他言语夸张,却把老人哄的不着调。
“哥哥……”偏头看过去,傅翎身形有些摇晃,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
下一秒整个人栽倒,江仲桉眼疾手快将人捞起,这才发现傅翎的手冰的不像话,心中道不好。
难道之前的病还没好。
“翎儿,这是怎么了。”老人慌慌张张。
“外祖母离远些,哥哥旧疾可能又复发了。“江仲桉唤人去叫郎中,将人打横抱起往傅翎屋里走去。
打了盆温水,轻拭额角的汗水,又多添了些炭火。
他无奈,眼下要出发,父母外出未归,外祖母年老怕是不能亲为,府中下人就怕笨手笨脚。
“将军,该出发了。”手下的催促声,弄的他心烦,没好气的说“等着!”
这两天二人都呆在屋子里,不怎外出,他练剑傅翎抚琴,傅翎练字他就砚墨。不曾着凉,怎么会发病。
“将军……”门外的人等急了,但声音却弱弱的提醒着。
傅翎跟着画面回想起,当时整个人都烧的厉害,意识模模糊糊,抓住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就往脸上招呼。
现在看到这画面,当时抓住的居然是江仲桉的手!
这……太荒唐了!
模样像极了撒娇,傅翎内心煎熬不已。
这一段快过去吧!
江仲桉的手任由他靠着,另一只手从胸前掏出一根红绳,红绳串着一枚铜钱,将铜钱塞入傅翎手中。想将手撤去,但纹丝未动,反而被抓的更紧了。靠近些还能听到呢喃声,江仲桉靠近了些,瞳色震惊,内心翻涌。
“将军。“
“知道了。”
江仲桉看着,面前的人,面色红润但是皮肤却白皙,眉骨舒展,睫毛长长的很安静很听话,依附着他的手,模样黏人。
傅翎简直没眼看,闭了闭眼再看,就看到江仲桉居然……亲他!
画面的角度不偏不倚,正好能看到唇瓣相触。
!!!
傅翎脑子一团乱,他想不通为什么,搞不清其中情愫,设想无数个理由“脚滑不小心对上”但画面中的吻那样持久,还……深……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定是为了探测一下他的体温。
对,没错就是这样。
江仲桉的手被他按着,半张脸都遮着,另一只手也无从下手,就只能肌肤相触。
对,很合理。
一阵翻云覆雨,看着眼前画面,莫名涌上一股热潮,下半身也紧了紧。
江仲桉将手抽离,出去合上门,交代了下人几句便匆匆离开。
给傅翎留下一封书信。
此去匆匆,别离家人,最放不下便是哥哥,现如今又陷入旧疾,内心定是叨念不止。
若君安,见信好。
万军出征,气势震天扰地,雪越下越大,一袭红袍战衣领骤雨急落。
再后来的事,傅翎连回想也不敢。并不是因为江仲桉打了败仗,比这还可怕。
荆门沦陷,大荒如同狼犬闯入,本就寂静的夜空,不断传来尖叫声。只是一瞬,马蹄声,哭涕连连,树上枝头寒凉连乌鸦也不敢驻足。
一城又一城的沦陷,如同疾风骤雨一次又一次击垮了他的防线。
傅翎每天都愁眉苦展,司徒曦问他怎么办?贪官污吏的事情还在进一步发展,接下来要怎么办?眼看着城池一座座沦陷,怎么办?
他不知道。
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像翁中鱼,没有一点退路也没有一点前路。好像整个世界的窗都被封死了。
心中只有一点牵挂,江仲桉又没有受伤,有没有,大概是有的吧他这样想。那他有没有受什么重伤,会不会昏迷不醒。他内心疯狂的祈求,他手里握着那枚铜钱,求天垂怜……
再次听到江仲桉的消息,他还在处理文书,夜很安静,但也很吵。
兵吏的声音彻底撕碎了这份安宁。
“全部拿下!”
院子里的丫鬟下人四处乱窜,却被刀架着跪在前院,家里的人都睡下了,却也狼狈的拉起来,跪在前院。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祖母声音让傅翎心中挑起一根弦,他冲出屋子,官兵拉不住他,只能任由他跑到前院。
傅翎对着为首的人,顾不得礼节儒雅,对他大声吼道:“徐荆涛!你要干什么!”
“来人,按住他。”徐荆涛讽刺的看了傅翎一眼,半个身子侧过去,眼神中充满不屑。
从前在他面前赔笑的人,现在他被死死按着跪在他面前。
“都听好了!“徐荆涛趾高气昂“江仲桉,江丞相,叛变大荒,诛傅家上下三百四十人,九族无一人可免,不日行刑。”
“不可能!”傅翎抬起头,怒恶地看着徐荆涛。
“不可能?哈哈哈哈。“徐荆涛靠近他两步,从内衬里拿出某个东西。
是虎符!
“我以为你们傅家是什么清流,有多忠心。现在看来不过是,恶人先出手,搅得着这盆水,脏!这是什么?”徐荆涛将虎符举起,哈了口气,用衣服擦了擦道:“丞相大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傅翎被怼的哑口无言,被带走后一句话也没说,愣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