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过往 他记 ...
-
他记得那年,江仲桉在院子里给他搭了个秋千,他坐在秋千上读书,江仲桉就躺在树上睡觉。
后来江仲桉对读书没兴趣也没天赋,就唯独痴情武功。
“你就是一届莽夫。”他嘲笑过,听到的是“那你还是个书呆子呢。”
后来他在树下读书,荡着秋千。江仲桉就在扎马步,练枪。
傅翎十三岁那年
他生了场病,他现在还记得那种烧到心肺都难受的感觉,撂下病根,后来的每年冬天,风寒就和家常便饭一样。
“我想看雪。”不想闷在屋子里。
“捂紧了。”江仲桉为他披上厚厚的披风,给他拿了个手炉。
院子里的雪很白,天色阴沉沉的,但他的心情很好。
他伸出手,想把秋千上的雪扑干净,手刚碰到雪的时候,一个温热的触感传来。
“你要是冻着哪了,又要遭罪,不准碰,不然扛也要把你带回屋里去。”他笑了笑,手缩了回来“可我想堆雪人。”
不一会,一个小型的雪人就出现在他面前,没有五官有点丑。
他注意到江仲桉的指尖泛着红,将手握了过去,刚接触到一点凉意,手就被撒开了。
“我手冷……”
傅翎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回屋了,江仲桉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江仲桉突然握住他的手,体温阵阵涌了上来。
眼前这个少年眼睛也没抬,继续为他研磨,他放下右手的书。
拿起笔开始练字,或许是捂太久了,手心有些出汗,耳朵根也染了红。
……
傅翎15岁那年,阿姐出嫁了,嫁给了当朝的七王爷。
次年,阿姐生下了一个男婴。
江仲桉18岁那年
他第一次离开了傅家——从军去了西北。
那时是春天,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阴雨绵绵的天气,院子外的人撑着伞。
“都回去,我走了。”江仲桉对着众人说到。
家里的人嘱咐了些,回了屋。他还站在那,思绪被声音打断“哥,回去吧别受凉。”
说完招着手要走了,傅翎叫住他。从手心摊开一枚铜钱,铜钱被红绳绑着,系了个好看的结。
“记得写信,一定。”
江仲桉接过,将它系在脖颈,将铜钱藏在里衣。
“一定!”他笑的张扬,眉目清秀,少年的意气风发。
一个半月后,一家人收到了江仲桉的来信。
信中写到“我一切安好,在军营中结识了很多好友,每日练武也不觉得累。”
“倒是很想家里人了……”
除了这封信外,还有一封是给傅翎的。
春天的那里,不像京城那样,没有百花开,没有葱绿树叶,没有春意盎然。但有着广袤无垠的沙丘,看不到头,他说他想家了,想哥哥了。
但好像看不到回家的路……
傅翎回了封信,写了什么他已经忘了。
江仲桉走后的第二个月,他有点想他了,父亲说过“仲桉走了,这屋子下了雪似的,冷清的很。”
那时他会跑到阿姐那去,逗小孩开心。
后来不常去了,坐在院子里,荡着秋千看书。
江仲桉会时常给他写信,他也会回信,只是路途远,收到信是很久以后了。
那年,他金榜题名。
第一时间给他写了信,他很高兴,父母也很高兴,阿姐也替他高兴……江仲按一定也会替他高兴。
“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了……”迟来了三个月,比以往信来的慢。之前不知道会去哪做官,做什么官,知道之后江仲桉寄信的地方又多了一个。
那地方是江南有名的水乡,青砖黛瓦,小河岸旁,有洗衣的妇女,有戏水的孩童,有靠岸的船夫,一家人其乐融融,他将这些都写入信中。
他现在很想家,很想家人。
再次收到江仲桉的信是四个月后,是他们分开的第九个月。
“我武艺高强,当了个排长,当然我觉得哥哥比我更厉害,是国之栋梁。”
他说:“我们一起努力,京城见!”
江南的冬天没有京城那么冷,江水养人,他的皮肤看着更白皙了些。来了江南也不怎么生病了。
就是很久没有看过雪景了。
“嗯,京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