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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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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沉沉,月色如银。
树影婆娑的羊肠小道上,浩浩荡荡的行走着一群人,他们肩上挑着担子,担子上挂着箱子,步履蹒跚,可见箱子之重。
领头的那人身姿清瘦,两颊微凹,倒八字的眉毛显出一丝无情与狠戾,左手边上跟着一姿态曼妙的女子,右手边是一提着灯笼的小厮,小厮对着身后那群人挥了挥手,呵道:“快跟上,没吃饭啊!”
后面的人加紧了步伐。
众人向前进,一群人七弯八拐穿过傍山的小径,在一块巨形的怪石处停下。
那里负身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肤色黝黑,大片的胡须长满两腮,似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旁边的小厮注意到立着的大汉,脸上挂着谄笑道:“这位兄弟,可是大当家让你在此接应我们?”
“你就是许君川?”他问道。
小厮赶忙摇了摇头,指了指身边的人,“这位才是我家公子。”
许君川向前一步行了一礼,递眼神于旁边的小娘子,她跟着福了福身,将腰牌奉上,“劳烦这位小兄弟带个路。”
彪形大汉接过腰牌看了一眼,转身往前带路。
巨形怪石的后面是一片竹林,风过之处皆是一阵“沙沙”声作响,那大汉绕来绕去之后,穿出了林子,眼前便出现了一处高陡的悬崖,再往前似乎没有了可行之路。
只听见那大汉用粗犷的声音,指着那悬崖干脆说道:“跳下去。”
几人有些不敢置信听到了什么,停住脚步怔在原地,那小厮先一步上前查探情况,见这悬崖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折身回去。
对着许君川低语道:“公子,这悬崖跳下去怕是会没命,不知这大当家是几个意思。”
许君川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身后竹林的位置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而眼前没有一点光亮的悬崖下透着诡谲。他瞥了眼那带路的汉子,见他环胸立在悬崖边,一副并不愿多说的模样。
但他还是没忍住问道:“这位小兄弟,这是何意?”
“你下去便知。”
他仍旧不做解释,说完只是匆匆回身瞅了一眼他们,便一马当先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身后的一群人发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公子,这或许是奇门遁甲之术。”这时只听在场唯一的女子说道:“我看此处地形复杂,神秘莫测,这大当家又特意安排人接应,应当是有蹊跷之处。”
许君川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点点头,转头又跟小厮对上一眼,小厮会意,对着身后的一群人说道:“你们先带着东西赶紧跳下去。”那些人面面相觑,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声,小厮又催促道:“还不赶紧的。”说着就一脚把临着悬崖边最近的那人踹了下去,以儆效尤。
“是要我踹还是你们自己跳?”他继续严词厉色道。
许君川只站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冷眼旁观,从头到尾未发一言,直到等着人一个个跳下去之后,他才挪了挪步子往悬崖边靠近,而旁边的小厮十分有眼力见,看只剩他们三人,立马拱手奉承道:“公子,那小的先下去了。”
他只轻嗯了一声,小厮便干脆利落下了去。
随后他便带着身旁的女子一同下了去,风声疾疾,擦过耳畔,强烈的失重感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取出。直直坠落,却闻见底下越来越清晰的动静声,最后落地时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他狐疑地往身下看了一眼,只见底下铺着一张厚厚的软垫,一下皆明了,心道这山寨的奇门遁甲之术果然奇妙。
再抬眼时,便看到了摧云寨的大门,门口没有守卫,所有人持枪带械整齐划一地在寨中操练着兵器,倒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之处。
那大汉在底下等他们磨蹭了多时,表情已有些不耐,等他们收拾起身后,便径直往寨子中带路。一直引路到寨中正堂,才退下身去。
正堂主座上的人一腿跨在座椅上,一手拿着一块肉,一口肉就着一口酒优哉游哉地吃着,正是摧云寨的大当家卢湛,见来人声势浩荡,正色道:“许公子这次上山寨来是为何事?”
许君川略弯腰拱手道:“我给卢大当家略备了薄礼,特亲自送来。”
“哦?”那人朝他抬了抬下颌,眼神瞄向他身后的箱子,“许公子送的是何薄礼啊?”
许君川只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小厮利落地挨个打开箱子的盖头,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展露眼前,主座上的人眼眸一亮,放下手中酒食抬步往下走来,目光在箱子间逡巡了一圈,眼中的贪婪无所遁形。
“许公子真是客气了。”再转眼看向他时,注意到他身后还站了位容色绝佳的美人,一时视线被吸引,直勾勾地望向那美人,伸手便要去抚摸她的脸,“许公子,你这小娘子可当真是美的艳丽脱俗啊。”
女子在他手即将触碰到自己时,便将脑袋别向了一边,那大当家手里落了空,却丝毫未生气,“倒是有些脾气,我喜欢。”于是话锋一转道:“既然许公子这么客气,不知可否将这小娘子也一并赠了我,好留在我寨中做个压寨夫人。”
许君川闻言只笑了笑说:“当然,只要大当家喜欢便好。”
女子眼中闪过错愕,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许君川,直言道:“公子,我不愿,我只想留在公子身边伺候。”
“秦嫣,能被大当家的看上是你的福气,莫要闹小脾气了。”他挺直着背,冷漠地说道。
卢湛见许君川十分知趣,大笑开来,“许公子当真是爽快人,我这就吩咐手下准备些酒菜,咱们不醉不归。”
只听许君川推辞道:“大当家不必麻烦,毕竟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下不敢打搅,今日上山本就是特意来感谢大当家,莫要扰了大当家的兴致。”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后,卢湛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欣慰道:“许公子当真是知趣啊。”
说完便瞥了一眼那美人,面露猥琐之色。
旁边的秦嫣压下心中的反感之意,扯着许君川的广袖苦苦哀求道:“公子,带我走吧,你让做什么都行。”
男子只是拂开她的手,眼里没有丝毫动容,“秦嫣,你现已是卢大当家的人了。”随后便不再看她,对着卢湛行了一礼道:“那我便不打扰大当家的,先行告辞了。”
“好好好,快送送许公子。”卢湛挥手示意手下。
见许君川带着随从要离开,秦嫣急步上前追赶,却被人拦在了门内,看着那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只听见身后响起卢湛吩咐手下道:"还不赶紧带小娘子下去梳洗一番。"
秦嫣脚下一颤,彻底摔坐在了门口,如一朵凋零的鲜花,一瞬间失去了生机。
她面色如蜡,讥讽地笑出了声。
原来他带她来,只是为了将自己献给这山寨的大当家。
有人要将她搀扶起来,她嫌恶地避开,卢湛见她还在垂死挣扎,走至身边蹲身下来,伸手掰过她的下巴,“你这刚烈的性子可真是合我意,想必待会行闺房之乐时定是非常有趣,你最好是乖乖配合,到时候还能少受些罪。”说完把手一挥,叫人将她强行带了下去。
卢湛折身回到了主座,站在旁边的手下替他边斟酒边说道:“这许家公子一向抠搜出名,对大当家倒是大方,今晚大当家可是收获颇丰啊。”
“哼,白让那姓许的得那么大一好处,他可不得死命巴结我。”卢湛冷笑一声继续说:“不过那批东西留在我们手里也是个危险之物,倒不如给他做个顺水人情换些钱财。”他微微一笑,“还有……美人。”
“大当家英明。”
吃饱喝足后,那大当家便往寨子后院走去,甫一开门,便见小娘子已经梳洗干净,只着一身中衣,被人捆绑了手脚躺在床上。
这屋子十分诡异,阴沉黑暗,只用些微的烛火撑起朦胧的亮色,秦嫣打从刚进来就打量了一圈,屋内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道具,特别是床边还放了一十字木架。
男人力大如牛,一上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拎了起来,他眉上有一处刀疤,显出几分阴郁狠戾,只将她拎至木架前,与那十字架捆绑了起来,便轻轻挑开她的衣襟,只见那双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秦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安地挣扎了起来。
他只绕到她身后处,拿起挂在一处的长鞭,走至她身前。
然后抹嘴一笑挥手下来,鞭痕立马在她身上泛起红色,她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眼前的人似乎更加亢奋了起来,索性将她的中衣彻底解开,加快挥下去的频率。
终于听见破碎的声音在夜里嘶哑开来。
寨中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夜里站岗守班的人听声也只相视一笑,交头接耳一句:“大当家当真是凶猛。”
直到架上的人快要昏死过去之时,那人才解开捆着她手脚的绳子,将人重新放置于床榻,见她此刻终于安分下来,似颇有成就感,眼睛盯着她伤痕遍布的身子,像是在观摩一上等玉器。
良久后发出由衷地喟叹:“小娘子,你可当真是美啊。”
而床榻上的人双目空洞,无神地望着床顶,任他作为,如一块被撕烂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