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7 投喂 ...
-
安茗趁机起身去查看杨家两兄弟,杨白除了手受伤看不出其他伤势,应该是被灵力伤到肺腑了,杨实也是如此。
廷丝湘的目的是她,杨白杨实危险不大,安茗对这里很熟悉,转身不假思索跑向假山处。
假山有两棵梨花树,此时正盛开着洁白的花朵,安茗心思一转,转身变出本体桃花树。
桃花树出来时还是枯枝败叶,随着一阵风吹过来,满树枝丫都开出了粉红娇嫩的花骨朵,与梨花树争奇斗艳的,丝毫不露怯。
那边已经缓过神来的廷丝湘追了过来,但丝毫没注意多出来的桃花树。
安茗看廷丝湘没注意到她,顿时松了口气。
她抹掉唇角的血迹,闭目复原身上的伤口。
一丝丝的灵力之韵慢慢侵入安茗的体内,但速度太慢,大多灵气只萦绕在安茗的周围却不进来。
安茗干着急。她如今的修为太弱,对修炼之事更是一窍不通,不懂怎么引气入体,只能凭着本能去吸入一点灵气。
导致她在别人面前只有被打的份,今日是廷丝湘不分好坏就想杀了她,那明日呢?
而除了没有强大的修为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是: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没有足够的身份可以护身。
从前她是安家小姐,谁在招惹她之前都应该掂量掂量。而现在,她成为修真中一人,做不成世家小姐,谁都可以压她一头。
顾笤说得对,即便她隐入山林避世,也保不齐还会被击杀。
要想未来不被轻贱或随意抹杀,她就必须变强。
妖修的身份,这都并不重要,说到底得是实力强大,那么即便是人修也难拿捏她。
想到这些,安茗憋在心中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这口郁气终于消失,那些灵气竟渐渐全都进入了她的身体。
安茗惊喜地看着自己疼痛的胳膊,现在已经好了许多,虽未完全复原却也不再那么疼痛,鲜血也不流了。
也许,接受妖修身份才是她修炼的开始。
桃花的花瓣也不再开得畏畏缩缩,现在彻底展开花蕊,梨花再也争不过它。
安茗漂浮在灵树之中,关闭自己的灵识开始陷入沉睡中,她的妖丹在慢慢吞噬进入体内的灵气。
在发生这一切后,躺着杨家兄弟的空地上,一道闪身出现在了这里。
他眼睛通红,提着染血的剑,脸上的戾气极重。
顾笤在与焯袁厮杀时感应到安茗气息减弱,以往能听到的心声却也消失不见。那一刻他心脉的血想要爆裂般,整个人心疼得颤抖。
速战速决赶到这儿,却没见到安茗,而染着安茗血味的草叶已经长到了半人高的模样。
顾笤手里挥出火光,草地立马成了一堆灰烬。
最后看了眼周围的草木,确认没有异样后,顾笤从圆门进入假山里。
没有过多的繁复修饰,因为失修石头上生了些绿苔,小石子路有几滴血迹,一直绵延到水里。
水沟沿着假山挖的,里面的莲叶浮在水面,不同于一般的莲叶大小,这里的更大些,水底中的茎秆更要粗壮些。
这些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顾笤也就不管了。
他腾地飞到小河对面,桃花瓣恰好掉落随风飞到了他的头发上。
顾笤拿了下来,凑到鼻子闻了闻,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脸上的戾气也消失不见。
他走到桃花树旁边,用手碰到树干,感受一阵强劲的灵力波动,嘴角轻轻扬了起来,此时他的心情极好。
安茗已经自己学会了引气入体,这说明天赋绝佳,在修行中属于具有气运加持的人。
若只是简单妖修,是很难有这种气运的,除非安茗还是肉体凡胎时已经有了上品灵髓。
顾笤手捏成一个拳头,肩膀因为急促的喘息微微颤抖。如果真是这样,安茗死去被迫成为妖修,不得已放弃了轻而易举就能获得至高气运的机会。
顾笤的出气声重,最后慢慢缓了下来。
他往桃花树里输送灵力,很快,桃花树发出微光,最后化成了安茗。
顾笤抱住安茗,看安茗闭着眼睛,面容恬静,看起来在做一个美梦。顾笤眼神柔和地看着安茗,跳到假山颠上再施展轻功飞到阁楼上。
他将安茗的头置于自己的脖间,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狐毛大氅盖在安茗身上。
两人面朝京城连绵不绝的建筑群,其间还能看到几条街道,因为恶魂的原因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但明日就会恢复原来热闹的模样。
焯袁被灭,老巢里滋养恶魂的幽灵泉被封住,恶魂彻底魂飞魄散。
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坠珠银花钗,这是他在秀林村一间屋子里找到的。他轻轻抚摸这把簪子,回想那个狭小逼仄的屋子,厨房还放有一碗已经发霉的青菜白粥。
他不知道安茗在那里生活了多久,但看起来时间不短。
顾笤握着簪子的手捏紧了些,用脸颊去触碰安茗的头顶,眼里是难掩的心疼。安茗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都是顶好的,食指更是不沾阳春水。
如今,安茗娴熟的动作他看得压抑。
等日落时,安茗还没有醒过来,做着的那一场梦看起来格外美好,她在漫天草原上奔跑,再也不受礼仪的束缚。
蔚蓝的天空有青鸟在飞,它们边飞边对安茗喳喳的叫着。
直到看到桃花树,安茗才停下来,她畅快地大笑着,躺在了树底下。
花瓣倏倏地落到地上,有些掉在了她的身上,痒痒的,但安茗也不拂掉它们。
这一片无边无际的旷野中,空气、小草、大树、青鸟都让她觉得心神愉悦,好像是为她而生似的。
——
安茗醒过来的时候,想要抬手伸懒腰时,手却被一道力量束缚着。
安茗冷不丁地打了个颤,抬头去看,眼神和顾笤对上。
安茗瞳孔地震,但顾笤的眼里却满是戏谑。
“顾大哥,你没事吧?”安茗了愣呆呆的。
两人维持着怀抱的姿势,安茗自小而上仰望顾笤,顾笤就坦然自得地接住安茗的视线。
顾笤嘴角含着一抹笑,将簪子举了起来说:“安娇姑娘,这个还给你。”
安茗眉头不受控地抽动了下,脖子压了一下,躲开顾笤的眼神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然后赶紧从顾笤怀里出来,身体坐直挪开,离顾笤远了一丈。同时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好完全了,她掩下心里的震惊。
“怎么,我会吃了你?”顾笤哼笑。
安茗两只手紧握在一起,心里吐槽杀跟吃也没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顾大哥说甚呢,我又不好吃。”
顾笤惬意摆头:“安姑娘低估自己了。”
哈?这个还能低估,安茗当没听到顾笤的胡话。
同步地,顾笤听到安茗的想法:我这可不是胡话。
但安茗并不能听见。
她问:“顾大哥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知道。”
“你放心,廷丝湘犯下滥杀,回了仙山之后自会交给长老们惩罚,当然,如果你想私了也行。”
安茗看顾笤不似作假的模样,思酌该怎么从顾笤那里得到一些补偿。
她试探性说:“我不用私了。”
顾笤没甚反应,只是嘴角的笑更大了些。
“那你岂不是很亏。”
安茗苦恼:“是啊。”
顾笤轻笑了下,问安茗:“那送你一颗保灵丹如何?”
在看到安茗困惑的表情时,他解释道:“可解一切毒,世上五颗,一颗在我这儿。”
“那你舍得给我?”安茗有些难以置信。
“有何不可,况且它在我这里并无多大用处。”顾笤满不在乎。
安茗立即欣喜起来,忽略顾笤的傲娇劲。
等从顾笤手里拿到了白瓶,她矜持地装进了袖袋里,等打算回屋了再看。
顾笤哪里不懂她的心思,看她跃跃欲试但又顾及的模样,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根本没有的灰尘,对安茗说:“回去吧,廷丝湘已经被关起来了,不用担心遇到她。”
说完他率先下了楼,安茗立马站起来,看着顾笤离开了阁楼她才下楼。
回屋的路上没有遇到其他人,安茗回到屋后赶紧关上门,先到桌上倒了杯水喝。
变成桃花树后,她对水的渴望远超常人。
喉咙管润了回来,她才放下杯子。
散落的发丝时不时撩拨她的脸颊,酥酥麻麻的不好受,安茗将头发用白布条都扎了起来。
她从袖袋里拿出白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药丸。
她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道,余韵有些清香,不是很明显。
她又将药丸装了回去,等到需要时再服用。
打开的窗户外有一只青鸟停在窗沿上,安茗注意到后,觉得和梦里的青鸟很相似。
通体以青色打底,晕染了一点红枫色。头小嘴尖,身体细长,尾巴尖长长的拖到地上。
看起来很灵动。
安茗还注意到它嘴里叼着一片粉白花瓣,是桃花瓣。
安茗走了过去,青鸟也没被吓到,就等着安茗过去。
安茗尝试伸出手去摸它,青鸟也安静地让她摸。毛软软的滑滑的,触感很好,她再把手掌递到鸟嘴那里,青鸟立马将花瓣放到她手掌心上。
忽然,一股小小的灵气从花瓣中进入到她的体内。
安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青鸟,“你这是来投喂我不成?”
她话音刚落,青鸟就啾了一声。
安茗惊讶地捂着嘴,还想去摸青鸟的时候,青鸟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