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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父子篇1 ...

  •   段复(慕容复)恢复记忆的时间相当凑巧——这些时日,刀白凤正带幼子段誉在摆夷族回门,不在宫中,只有段延庆在他身边。
      慕容复不想让今生的母亲忧心,而且他也没有想好用何等心态去面对段誉——这个他前生的对头、今生的亲弟弟,因此万幸能有一个平复心态、收敛异状的缓冲期。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复(段复)与段延庆朝夕相处,他初时还有几分羞耻和别扭,不过渐渐也就放开了、释然了——
      前世那些破事又有什么打紧,即使段延庆耍过手段将自己愚弄那又怎样?他现在可是天济帝疼宠有加的皇长子,大理的宁王殿下,这强扭的瓜……它怎么就不甜了!
      于是小复儿这一声声的“爹爹”越喊越顺嘴、越喊越动听了。而段延庆也对此颇为受用,毕竟有无前世记忆,这声“爹爹”的含金量却是不同的。
      随着父子关系越来越融洽,慕容复终于将那日梦中阿修罗王和老和尚的故事和盘托出。
      “没什么印象,”段延庆摇摇头,“这神佛层面的隐秘,可遇不可求。”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慕容复还是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了。
      “不过……这等行事方式倒确实是我的风格。前生我虽位列四大恶人之首,之前作为皇子时所知所学却仍旧影响着我,一向奉行着『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的行为准则。”段延庆说着,将前世为报虚竹救命之恩,襄助其破珍珑棋局之事悉数道来。
      那日苏星河邀请天下英杰破解珍珑棋局,慕容复亦是亲历者,自知其印射心迹,凶险异常。
      爹爹那时亦很痛苦罢——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正也不是,邪也不是。慕容复心有戚戚焉。
      “一步错,步步错。当初我落子之时,就已然注定了无果。”
      诚然,当差错出在根源上,便是殚精竭虑也俱是枉然。如今不再是局中人的段复(慕容复),跳出了前生的天坑,自然认知到慕容氏的经年筹谋是何等荒诞。
      慕容复想着想着,忽而忆及一件事:“当初爹爹是被丁春秋蛊惑,为虚竹撞破棋局而得救;而我则为鸠摩智所激将,心下茫然之间欲拔剑自刎。我竟记不起是谁救了我性命?”
      “复儿啊,”段延庆双眼微眯,神色敛然,“扪心自问,你是记不起来呢,还是不敢记起来呢?”
      看着这张颇为相类的脸,慕容复断片的记忆登时接续了过来,原来那时将剑打落的,是段誉那小子。而他后来都做了什么事情?!竟是数次欲害之性命,虽很大程度上是恼恨段世子对表妹厮缠、胡乱吃醋,但也终归不该。
      慕容复羞赧之余,思绪却有些纷繁:“这冥冥之中果有因果报应!想是前生欠了这小子孽债,才教我今生投生成他兄长罢。”
      段延庆本也担心慕容复对段誉终有心结,如今他能自己想通,却也是极好的,于是语重心长道:“以往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既然重新来过,复儿若有其他在意的人和事,不妨提早筹谋;要是有了什么章程,也不妨让爹爹替你参详参详。”
      慕容复微微垂眸,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么?他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清丽的粉衣身影。这个时间点,表妹许已经出生了罢?但我已非姑苏慕容,想来今生并无缘分,不若天南海北各自安好罢。
      段延庆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家崽儿:“什么表妹?”
      慕容复这才意识到,刚才一不留神把心中所思道了出来。
      “没……没什么……左右不过是前生的亲戚罢了,并不妨事。”慕容复莫名心虚,言语遮掩之际间却显得欲盖弥彰。
      “哦?是这样吗?”段延庆笑吟吟道,目光却是将大儿子细细打量,仿佛要看出花来。
      小复儿最终还是在自家爹爹探究的眼神下缴械投降,将自己语嫣表妹的旧事细细分说。
      “呵呵,方才是谁说『左右不过是亲戚』、『并不妨事』来着?”段延庆语调中带了一丝戏谑,“看来不是什么表妹,而是情妹妹啊。”
      “爹爹快别埋汰儿子了,你就当复儿方才没说那话可好?”段复(慕容复)的面颊臊得发红,鸵鸟似的将脸埋在胸前。
      段延庆又调侃他了片刻,方才作罢,转而对大儿子叮嘱到:“我道是谁,原来是段正淳和青萝妹子的女儿语嫣。你若心中惦念,以后也可央你母亲接她来宫中玩耍。”
      “表妹也在大理?”
      “那是自然,他们一家三口皆在大理常住。前些日子段正淳刚为他女儿请封丽阳郡主,复儿却是忘了?”
      慕容复正待说段王爷向来风流成性,岂晓得是他请封的是和谁的女儿,却骤然想起今生段正淳明媒正娶的王妃恰是姓李的,而且不时往宫中走动。现在回想起来,她的气质面貌,确实是与前世的舅母一般无二。
      “舅母今生居然得偿所愿了。”慕容复不禁感慨万分。前生,他深知舅母为情所困、偏执成狂,而他也正利用了这点与其合谋,将段正淳一行一网打尽。
      等等……不对,慕容复心道,既然爹爹是那等有恩偿恩,有债了债的行事准则,莫不成今生段正淳和李青萝的婚事是他一手玉成的吗?
      慕容复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是,”段延庆倒是很爽快的承认了,“况且青萝妹子亲自来求我帮她查访段正淳的踪迹,我怎么的也得帮她主持公道不是。”
      “原来我方才未曾听错啊。却不知爹爹何时与舅母攀上的亲戚?”
      “原来复儿不知道她身世啊。她是你无崖子师祖与李秋水的女儿,你却是得称她一声师叔的。”
      “啊?”复复震惊。
      我上辈子果然够背运的!慕容复心道,这一件件、一桩桩要命的事情,我竟全然不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父子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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