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年》喃吟

16、Chapter 16 “未来是可

　　“你怎么在这儿？”殷楠双眼通红，声音微弱。
　　纪迟年不看她，“碰巧路过。”
　　“谢谢你。”

　　“高考没几天了，”纪迟年叹了口气，说，“你不能出意外。”

　　殷楠停顿了一会儿，像是缓过来了，笑了笑说：“意外之所以叫意外，肯定是意料之外，突然发生，怎么可能说不出就不出呢。”

　　“童……”纪迟年想问，却又止住了，话锋一转，“回去好好休息。”

　　殷楠知道他想问什么，便主动开口，强扯了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高考完我就告诉你，反正我们要去旅游不是吗。”

　　纪迟年垂眸凝视着她，仿佛一眼就能将她看穿。
　　“殷楠。”

　　“在我面前没必要装。”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殷楠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殷楠愣了几秒，也紧紧抱住了他，泪水重新涌出，打湿了他的肩膀，她哭得喘不过气：
　　“纪迟年……”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幸福啊？”

　　纪迟年开口：“殷楠。”
　　“未来是可期的，我们都还年轻。”

　　“纪迟年……”
　　“嗯？”
　　“我想喝酒，我想醉。”

　　纪迟年看向她，“你确定？”
　　殷楠点头：“嗯。”

　　纪迟年本来就要去北鸣街王承阳的酒吧，闻言就顺便带她去了。
　　殷楠是第一次踏进这家酒吧，却也没有东张西望感兴趣地四处打量，她对纪迟年说：“我就在吧台喝酒，你有约就先去吧。”
　　纪迟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先一步走去了吧台。
　　殷楠跟在他后面。

　　调酒师认识纪迟年，打了个招呼，“好久没来了。”
　　纪迟年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他懒散地靠着吧台，招呼殷楠过来坐，问她：“想喝点什么？”
　　殷楠落坐，无所谓道：“随便。”

　　“随便给她上的，”纪迟年交代调酒师，“别给太烈的。”
　　调酒师挑眉，一脸八卦，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
　　纪迟年又对殷楠说了句，“别喝醉，别乱跑，我马上回来。”就走了。

　　调酒师很快调好一杯酒，推给殷楠，兴致勃勃打听：“美女，你和迟哥是什么关系啊？我认识他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带人过来……”
　　殷楠举起那杯酒晃了晃，绿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有规律地晃动，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浮起一抹勾人的笑，反问道：
　　“你觉得呢？”

　　“不会是……”调酒师猜测，“女朋友吧？！”
　　殷楠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手背拂过嘴角，擦去酒水，没有回答他，只是评论酒，“太甜了。”
　　“真得是迟哥女朋友吗？！”调酒师不依不饶追问。
　　殷楠没回他，只是将空酒杯推给他，笑着说：“再来一杯。”

　　纪迟年去了角落的一处沙发区。
　　蒋勋，王承阳都在，没其他人。
　　他们喝了会儿酒，难得地聊起了未来的打算，王承阳问：“迟年，你快毕业了吧，以后打算干什么？要不要来我这儿干？”

　　“干摄影。”

　　纪迟年手里晃动着酒杯，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水，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脱口而出。

　　“摄影？”蒋勋问，“你家里人应该不同意吧？”
　　蒋勋也是个富二代，家里搞房地产的，目前被家里人砸钱进了国际高中，未来大概率是出国留学，然后继承家产。

　　“呵，”纪迟年冷笑一声，无所谓道，“他们早八百年前就放弃我了。”
　　“我现在和他们没关系。”

　　“勋儿，”王承阳又问蒋勋，“你肯定是要出国吧？”
　　“当然，”蒋勋说，“家里老爷子早决定好了。”
　　……

　　纪迟年觉得没意思，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走了。”

　　王承阳和蒋勋刚准备出声挽留，就见他朝吧台的一个黑长发女生走去。
　　女生稍侧头，他们看清了脸。
　　瞬间认出，是那晚叫纪迟年留下陪她喝酒的美女。
　　二人瞪大眼睛，相视一眼。

　　纪迟年去了二十分钟不到，殷楠喝了七八杯，却没烂醉如泥，神智还没不清。
　　见他回来，笑着迎接：“回来了……”

　　“嗯。”纪迟年看着空荡荡的酒杯没忍住蹙了蹙眉，叫殷楠，“走了。”
　　殷楠迷迷糊糊，“你不喝点吗？我请你！”
　　“我喝过了。”纪迟年说。
　　“哦。”殷楠乖巧起身，不忘结账，然后就跟在纪迟年后面，出了酒吧。

　　走了一段路，殷楠看到路对面，一个父亲背着自己女儿走，就莫名其妙开始耍酒疯，不肯走，拉着纪迟年的手，说：“纪迟年，你背我呗，我走不动了。”

　　纪迟年没说什么，蹲下身。
　　殷楠笑着扑上去。
　　纪迟年背着殷楠走得很稳。

　　“纪迟年。”殷楠在他背上喋喋不休，“能再遇到你真的好神奇啊。你早就认出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迟年说：“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后来认出了，就的没什么重要的。”
　　“这么想来，”殷楠说，“我们之前也不认识，只是见过几面，连名字都不知道。”

　　殷楠笑了一下。
　　“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

　　“刚刚调酒师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纪迟年一怔。
　　“你猜我怎么说的。”
　　纪迟年笑了下：“怎么说的？”
　　殷楠搂着他的脖子，“我让他猜，他猜我是你女朋友，我点头说对！我是你的……”
　　纪迟年一怔。

　　“是你的女性朋友！”
　　殷楠像是在开玩笑，自己先笑了，“然后那调酒师一脸无语，表情可精彩了。”

　　纪迟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松了口气，又感觉莫名的烦躁。
　　她将殷楠送到门口。
　　楼道漆黑，她掏钥匙掏了半天。

　　分别前，殷楠伸手拉住他。
　　纪迟年疑惑地看向她。
　　“纪迟年……”

　　“你当我男朋友吧……”

　　在寂静的楼道里，这句话无比清晰地回荡着，还带有回响。

　　纪迟年一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十分理性地说：“……等你高考后在说，行吗？”

　　殷楠还是没有松手，在先前的请求下，降低了一点，“那你能陪我一晚吗？”
　　“就今晚。”

　　纪迟年同意了。

　　殷楠是一进屋就倒床上了，她好累，好困，像是病了。
　　纪迟年就在她的沙发凑活了一宿儿。

　　第二天纪迟年五点就醒了，殷楠睡到了十一点，还是他去叫醒的。纪迟年挺好奇的，殷楠是怎么睡上十几个小时的。

　　殷楠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
　　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纪迟年在盛饭，听到动静，他抬眸看了眼，说：“去洗漱吧，然后过来吃饭。”
　　殷楠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受，说不清道不明。
　　“好。”殷楠回了声，嗓音沙哑。

　　洗漱完出来，纪迟年坐在那儿，懒洋洋靠着椅背，没有先吃，在等她。
　　殷楠坐到他对面。
　　“你班主任刚才打电话过来了。”纪迟年说，“我帮你请了一天假。”
　　殷楠微愣，“谢谢。”

　　两个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白菜炒肉，都很好吃。
　　殷楠问：“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纪迟年扫了她一眼，毫不留情怼道：“废话。”
　　“我就喜欢说废话，”殷楠也没受影响，边吃边和他贫嘴，“我就喜欢明知故问。而且我刚刚没说完，我想说，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太好吃了不像是你做的，像是外面餐馆买的。”
　　纪迟年无语。
　　殷楠怼他：“唐突了吧你。”

　　吃完饭，殷楠洗完碗，纪迟年就准备走了。
　　“我走了。”纪迟年起身朝外走。
　　“嗯。”殷楠送他到了门口，“下次见。”
　　纪迟年笑了下，“等你高考后吧，你高考结束了我来找你，反正我们要去旅游不是吗。”
　　殷楠也笑：“好。”
　　离开前，他的最后一句：“高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