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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没有硝烟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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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生活是乏味而单调的,老班有一句很著名的论调。
“为什么会反对题海战术,因为还有人在用,为什么还有人在用,因为它有用。”
不会做的题目用几张试卷十几道题目强化一下,就算不能懂也已经固化在心里了。
唐沫的高三生活就埋在了一沓沓的试卷中,桌上摆着日益增高的习题资料,更让人无奈的是题海战术有时候却是收效甚微。
最让唐沫头疼的就是物理的传送带和各种滑块,理综中的大块头就是物理,六分一题的选择题和十几分的大题目。
理化生三门课的老师站在一起俨然形成了“得理综者得天下”的凶猛气势。
唐沫自从调整进入高考模式后,理综成绩永远上下波动着,班上的男生反而趁势猛进,高一时的阴盛阳衰一度成为男女平分秋色的局面。
物理老师很不屑于所谓的题海战术,他晚自习时喜欢端着茶杯,有时候因为饭局多喝了几杯酒。
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走进班里,跟埋头于书本中的同学们说故事,讲大家,讲逻辑思维的重要性。
唐沫在座位上听的不亦乐乎,可惜她的逻辑思维还是不够强悍,她很佩服物理老师几个公式就可以算出来的一连串答案。
她有时候会很羡慕不用做几套试卷物理成绩就可以和她一样高的樊季青。
她喜欢说的云彩飞扬的物理老师,她也很想像老师说的那样就做几道经典习题就可以精通一切,就可以有准确的感觉。
可惜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唐沫无奈的用习题固化物理公式,用各种讲义加深所谓的感觉,所有的习题资料中唐唐的数学和物理是最多的。
有时做题做的不耐烦,唐沫就会靠在颜夕的肩膀上:“等我考完试,我就把这些资料全部卖掉,到时候请你吃大餐啊。”
距离高考还剩下一百天的时候,学校组织了百日动员大会。
校领导和高三的每位任课教师着装严肃的站在高处,用各种慷慨激昂的言辞刺激着高三的考生。
学校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在宣告着这样一个事实:“还有一百天你们就要离开这个校园了,现在高考最大,到了这么一个决定你未来的时刻,什么都可以放下。”
关于高考,所有人都有句话说,那天唐沫在文摘上看到这样一句话:“没有高考,你们拼的过富二代吗?”
高考俨然成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一个特殊枢纽,唐沫的心在那一个瞬间绷紧,她的未来到底是怎样,她从来都没有仔细的考虑过。
唐沫有很多梦想,她希望环游世界,她想拿很多很多钱,上班时间最好少一点,生活在一个不算太繁华的小镇里。
这些,好像都要通过高考这个桥梁才可能实现,这个被上万人踏过的独木桥将在一百天后展现在她的面前。
所有任课老师都在紧锣密鼓的制定各种复习计划,语文老师每节课都会花十分钟,帮同学复习文言文和字音字形等基础知识。
英语老师喜欢就着生活中的各种新鲜事展开话题,生物老师紧跟复习资料的进度,数学老师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每天一张试卷。
唐沫每天背着书包经过二楼的过道时都会看见倒计时的天数一天天地减少,100天说多也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
她继续自己的复习进度,樊季有时候扮演了讲解人的角色,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樊季青喜欢泡一杯咖啡,静静的坐在坐位上。
唐沫和樊季青前后排,经常对着窗边的景色各种调侃,唐沫那天问樊季青:“你以后想到哪个城市啊?”
樊季青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云南大理。”
“为什么?”
“大理漂亮啊。风花雪月。”
“是不是美女特别多?”
“唐沫,你怎么那么猥琐啊?”
“哎呦喂,你就承认了吧。”
倒计时十天的时候,唐沫未曾紧张的小心脏一下子紧绷起来:“唉,你说,才没过几天啊,怎么一下子就从两位数变成一位数了。”
颜夕坐在旁边笑:“我抽屉里面的试卷都塞满了,它们可是见证了时间的流逝,我这一百天用掉了一整盒笔芯,可是一整盒啊。”
高考前的一天放假,同学熟悉考场,唐沫的考点在市内的另一所重点高中,放假的那天爸爸妈妈都在上班。
下着窸窸窣窣的小雨,唐沫一个人撑着小伞去找她的考场教室,顺带在市中心买了几块面包当做考试那几天的早餐。
第二天的考试第一科是语文,中午老爸骑着电动车载着唐沫回了家,距离下午的数学还有三个小时。
唐沫吃着老妈做的营养餐谈起了上午的语文作文题目:“我没看懂那个材料,我感觉好像是在阐述语言表达的魅力啊,正好昨天晚上看到一篇差不多的作文,我就照着那个思路写的。”
唐沫把材料详细的说了一通,妈妈在旁边附和:“嗯,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吧。”
爸爸也点头:“考完一门丢一门,中午好好休息,准备下午的数学。”
可惜今年的数学继去年不走寻常路之后,没有照老班所说回归正轨,唐沫坐在气氛严肃的教室里被一道选择题和两道大题目绊住阵脚。
座位前的一个男生在一个小时直接趴在台子上呼呼大睡,唐沫打满一张草稿纸后又慌忙的举手找监考老师要了一张草稿纸。
两个小时的铃声打响的时候,考场中超过一大半的考生还提着手中的笔想再写几个数字。
从考场出来时唐沫的耳边充斥着别人的谈论:“这次考得挺难的。”“对啊,我最后两题都没写。”
老爸在原先约定好的地方等她:“菇凉,考得怎么样?”
唐沫趴在老爸厚实的背上:“嗯,我也不知道,挺难的,但是我全部写完了。”
当英语考试的终止铃声响起时,唐沫拎着考试袋从拥挤的人潮中钻出来,好像一切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好想在这个校园里吼上一嗓子,终于可以摆脱该死的题海战术,摆脱圆锥曲线和小滑块了。
已经将近一个学期没看过电视的唐沫那个晚上在沙发上躺了一宿。
她跟老爸说:“我要疯狂一夜,不要拦着我。”老爸笑着摸摸她的头:“嗯,想疯就疯去吧。”
唐唐看电视一直看到窗外的天空亮出鱼肚白,一直到她的眼皮打架,考虑到在沙发上睡觉不舒服。
唐沫最后还是提溜着被子以“大”字型舒服的展开在自己两米宽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