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漫天繁星》招摇rise

5、吃饭

　　城南一中总是先连夜出总成绩后发卷子。
　　卷子批完之后先发放到各科老师手里分析班级问题，然后再统一发放到学生手里，同时公布各科详细成绩。
　　美名其曰锻炼学生们的估分能力。
　　虽然没什么用。
　　通常这个流程走下来总成绩都贴了两天了，该忘的忘，该膨胀的膨胀。
　　真正的大佬考什么样考完的时候心里都大致有个数了，没几个真闲的没事干去估分。
　　所以详细成绩公布的时候，宋栖看着傅明鹤150的数学，表情就像那无语的菩萨。
　　“你丫把填空题最后一题做出来了？！！！”宋栖盯向旁边戴着口罩沉思的人，凶得像是要吃人。
　　“嗯，不是很难。”
　　“那道题我做完卷子算了三遍都没算出来……”宋栖咬牙。
　　“其实……”傅明鹤刚开口，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汹涌澎湃的杀意。
　　他话头一转，解释道：“其实我也算了三遍，只不过运气好方法蒙对了而已。”
　　说完，脚一抬，腿一迈，迅速逃离战场。
　　怎么说也一起坐了两天，宋栖的胜负欲他是看在眼里的，再不跑等会可能就得血溅当场了。
　　大课间跑完操，吴芳芳带着各科课代表分发答题卷。
　　每每傅明鹤的卷子刚到手，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宋栖夺过去摆在桌子上对比。
　　尤其是抢到理综答题卷的时候，宋栖的脸堪比锅底。
　　“理综二百九十三，你物理又满分！”
　　傅明鹤沉默了一下：“数、理一家亲？”
　　宋栖才不吃这套：“你是不是上补习班了？”
　　“确实有上补习班。”
　　“我就说！我就说！没上过补习班哪能拿这么高的分！”
　　宋栖觉得自己真相了。
　　傅明鹤凑过来想看一眼卷子：“不过是奥数补习班。”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宋栖推开了。
　　奥数这么牛批的吗？
　　在经历了数学和理综的单方被碾压之后，宋栖寻思着要不要也去报个奥数班上上。
　　直到语文答题卷发下来。
　　“哈~语文一百三，不是很高嘛。”宋栖终于露出了笑容。
　　傅明鹤见他笑了，一直紧绷的心情才终于放松下来：“嗯，我的短板。”
　　真怕挨打。
　　“那你这木桶可漏水啊。”宋栖把他的答题卷翻了个面，点评道，“作文48，略低。”
　　“不太会写作文，班长教我。”傅明鹤笑道。
　　“行，好兄弟，叫声爸爸就教你。”
　　傅明鹤再次战略性沉默。
　　“下午想吃什么？”傅明鹤转移话题。
　　“上次那个茶冻还有吗？”宋栖眼睛一亮，瞬间就忘了刚刚的话。
　　傅明鹤笑着点头：“有。”
　　然后宋栖中午午休完回教室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帅气逼人的同桌收拾了他摊了一桌子的书，把一个纸袋子放在自己的桌上。
　　“我去，偏心。”张志明也看到了傅明鹤的动作，叹了口气。
　　宋栖高高兴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感动中国十大同桌奖，傅明鹤，绝对有你一份！”
　　傅明鹤接梗：“那我说两句。今天能得到这个奖，要万分感谢宋栖同学的支持。”
　　“哈哈哈哈。”
　　宋栖刚吃两口，转头看到傅明鹤又掏出了那个熟悉的清茶杯子。
　　嫩绿色的，没有杂质，看上去应该味道不错。
　　“这什么茶？”宋栖问道。
　　“峨眉雪芽。”
　　“你很喜欢喝茶吗？”
　　傅明鹤开盖子的手一顿：“嗯……不是很喜欢。”
　　“啊？”宋栖疑惑，“那咋还每天来一杯呢？”
　　“可能……喝习惯了吧。”
　　傅明鹤笑了笑，却是放下了杯子。
　　他拿过宋栖放在一边的纸袋子，将杯子放进去，然后搁在了地上。
　　上课的铃声响起，宋栖还想问点什么，但看着傅明鹤低头拿书的侧脸，没问的出口。
　　这一下午，傅明鹤都挺沉默的。
　　夕阳西下，临近放学，宋栖上完厕所往回走，看见傅明鹤坐在花坛边，一口一口地喝着手里的茶。
　　四周都是欢声笑语、来来往往的同学，傅明鹤一个人坐着，显得格外落寞。
　　宋栖回班的脚步拐了个方向，凑到傅明鹤身边坐下：“给我尝尝呗？”
　　傅明鹤没说话，掏出张纸巾擦了擦杯沿，然后递给宋栖。
　　茶已经凉了，又苦又涩，很不好喝。
　　“刚拿来的时候怎么不喝？”宋栖不理解。
　　“我不喜欢喝茶。不管什么茶，我都能喝出来一股难受的苦味儿。”傅明鹤垂着头，看着手里的茶。
　　“以前我喝茶，总是被苦得皱眉，后来渐渐长大，每天一杯茶，居然喝不出来苦味儿了。”
　　宋栖点点头：“喝习惯了呗。”
　　“可我不喜欢喝茶。”傅明鹤说，“从来都不喜欢。”
　　“它好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不喜欢喝，那就不喝。”宋栖往后一仰，脑袋都要扎到矮树丛里去了。
　　他扭过头，笑着对傅明鹤说：“食堂饭难吃吗？”
　　傅明鹤思考了一下，点头：“难吃。”
　　“明天中午，班长带你出去吃，吃好的，怎么样？”
　　“行啊。”傅明鹤笑起来，也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花坛边缘，“不过忌油忌辣。”
　　“明白，肯定不让你破相。”
　　两人并排坐着，暖黄的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明媚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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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明鹤回家晚，通常都是家里保姆为他准备夜宵。
　　但今天晚上傅明鹤回家的时候，傅妈妈温惠安正在厨房忙活，桌子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切好的西瓜。
　　“母亲。”傅明鹤摘下口罩，扬起温润的笑容，放下书包走到厨房，“在忙什么？”
　　“今天学了做苏打饼干，喏，宝贝快尝尝。”温惠安摘下手套，将刚出炉的饼干放进盘子里端出来，“小心烫。”
　　傅明鹤捏了一块比较小的，吹了吹，放进嘴里。
　　“好吃吗？”
　　“好吃。”傅明鹤点头。
　　温惠安把盘子交给他：“那宝贝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洗杯子。”
　　傅明鹤跟着出去，在桌边坐下。
　　温惠安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表情立马就不对了：“没喝完？”
　　傅明鹤咽下饼干：“嗯。”
　　“怎么不喝完？是今天沏的不好喝吗？”温惠安眉头一皱，没了原先的温柔娴静。
　　“母亲，我不喜欢喝茶。”
　　“怎么能不喜欢呢？你不是每天都喝一杯的吗？”
　　温惠安想了想，又露出了笑容：“也是，天天喝一种肯定会腻的，明天让徐妈给你沏新茶。”
　　她拿着杯子往厨房的方向走，步履看起来格外焦躁。
　　走到一半，又突然回头问道：“明天喝龙井怎么样？正好你爸爸新买了一盒龙井，你俩一起喝。”
　　傅明鹤回过身，看着温惠安逐渐快要挂不住的笑脸，垂下了眼。
　　他很想说：明天能不能不喝茶了？
　　但他依然带着微笑，看着格外乖巧温驯：“好的母亲。”
　　温惠安顺了口气，进厨房洗杯子了。
　　傅明鹤喝完了桌上的牛奶，又吃了块西瓜，随后背上书包准备上楼。
　　“哎，宝贝，把饼干吃完。”温惠安道。
　　“今天吃得很饱了母亲。”傅明鹤笑着说，“收一下，我明天带着吃吧。”
　　“也行，那我明天放桌上，你记得带上。”
　　“好。”
　　傅明鹤应下，上楼洗漱。
　　明明白天还是晴天，晚上却起了乌云。
　　月亮隐在云层之后，只能透过云隙露出些许清辉，星星更是一颗都看不见了。
　　傅明鹤洗了澡，没有直接开书包拿资料刷题，而是拉开窗帘，看向了外面的夜空。
　　无月无风，没什么好看的。
　　但他看了很久，像是要从其中窥探到些什么。
　　“倒是头一次，这么想上学。”
　　傅明鹤揉了揉眼睛，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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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栖一直以为傅明鹤不吃零食，毕竟在他们吃魔芋爽，吃辣条的时候，傅明鹤总是两手空空，也不参与他们的分享。
　　直到今早上看见傅明鹤抱着袋饼干吧唧吧唧，他才明白傅明鹤不是不吃，只是吃得很健康。
　　“来一块吗？”傅明鹤把袋子递过去，“自己家里做的。”
　　“尝尝。”宋栖掏了一块，“好吃诶。”
　　傅明鹤嗯了一声，拿出张纸垫在他的桌子上，给他分了几块大的。
　　“诶，谢谢。”宋栖吃着饼干，突然想起来，“你早饭吃了没？”
　　“吃了，这个就是零食，你放心吃。”
　　宋栖安心了，几块饼干迅速下肚。
　　傅明鹤又分了半杯果汁给他。
　　“我怎么有一种……靠你养活的感觉。”宋栖疑惑脸。
　　“喜欢吃就行。”傅明鹤吃完饼干，顺带把垃圾也收拾了。
　　“啧，有你这么个同桌真不亏。”宋栖笑嘻嘻地把用废的草稿纸一块塞进去，“谢谢同桌。”
　　傅明鹤笑着点点头，起身去扔垃圾。
　　中午放学，张志明拍上宋栖的肩膀：“走了，吃饭。”
　　宋栖义正严词地伸手拒绝：“NO！今天出去吃。”
　　“？？？”张志明懵了，“哈？我没带钱，也没带手机！”
　　“诶，我带了。”宋栖拍了拍自己的裤口袋，一把揽上傅明鹤的肩膀，“同桌，走喽！”
　　“不带你这么玩的，你得带上我！”张志明急忙跟上。
　　宋栖眼睛一眯：“叫声爸爸就带你。”
　　张志明喊的还少嘛，直接开口滑跪：“爸爸！”
　　然后两人餐就变成了三人行。
　　学校外面餐馆还挺多，宋栖挑了一家小炒店，带着人就往里走：“这家常吃，混熟了都，干净又卫生。”
　　傅明鹤和宋栖坐同一边，开始点菜。
　　“牛肉能吃吗？”宋栖问。
　　“可以。”
　　“那牛肉煲来一份。”
　　“鱼虾吃吗？”
　　“可以。”
　　“那来个香酥龙虾。”
　　“白菜花菜娃娃菜，选一个。”
　　“娃娃菜吧。”
　　“行。凉拌黄瓜谁有意见？”
　　张志明刚举手，宋栖一票否决：“那你自己再点一份。”
　　张志明：“……”
　　行吧。
　　他加了个凉拌海带。
　　最后又加了个土豆丝。
　　傅明鹤看着菜单，在宋栖准备在水果拼盘后面打勾的时候拦下了。
　　宋栖：“？”
　　傅明鹤凑近了一点：“下午有水果捞。”
　　宋栖眼睛一亮，果断放弃水果拼盘。
　　老板娘过来收菜单，宋栖笑着说道：“阿姨，麻烦快一点。”
　　“好嘞，很快就好。”老板娘爽快道。
　　他们来得早，先点的单，菜很快就上齐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吃饭就是得靠住的比较久的人，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都清楚。
　　傅明鹤吃着面前的菜，和食堂的一对比……不能比，这属于碾压。
　　“你平常中午回家吃吗？”宋栖问傅明鹤。
　　“对，但今天和家里说了，不回去吃。”
　　“那你中午还拐去买蛋糕，来得及吗？”
　　傅明鹤放下筷子上的虾：“来得及，零食都是保姆提前买好，我走的时候直接带上就行。”
　　“蛙趣，保姆，这是真土豪。”张志明慕了，“你家是不是有公司？”
　　傅明鹤点头：“有。”
　　“哇——”两人一起惊叹。
　　“我觉得我应该坐到你那去，然后这顿由傅明鹤请。”宋栖看向张志远。
　　张志明嫌弃道：“你可得了吧你个拆二代。”
　　宋栖耸了耸肩，继续吃饭。
　　光盘行动贯彻到底，三人出来的时候，都吃得很饱。
　　回学校路过奶茶店的时候，宋栖拉住了旁边的傅明鹤：“喝奶茶吗？”
　　傅明鹤看向店面：“没喝过。”
　　“走呗，班长请你嘬奶茶。”宋栖说着，过去点了三杯一样的。
　　一人一杯，傅明鹤拆了管子插进杯子里，尝试着喝了一口。
　　甜甜的，茶味不是很重，还有口感奇特的小料。
　　傅明鹤看着宋栖满脸的求夸奖，笑道：“很好喝。”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