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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庭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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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徐言正式接到了靳子谦的委托，成了他的辩护律师。
林南彦知道之后，跑来朝他大闹了一通。
“你为什么要接靳子谦的案子？”林南彦气恼不已。
“这个案子我不接，别人也会接。”徐言试图上前安抚道。
“那就让别人去接。”林南彦没好气道，“上次我安排你见他，你说过不会接这件案子的！”林南彦觉得自己受了骗。
“我只是说接不到。”徐言道：“我也没想到他忽然会让我当他的辩护律师。”
“你没想到？你们见面的时候说过些什么？”林南彦怒极反笑，他只觉得徐言在利用他。
“没说什么，只是随便聊聊。”徐言的手放在他的肩上，“南彦，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我是个律师，帮人辩护是我的职业。”
“可现在你要帮的那个不是人！”林南彦甩开他的手，“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你知不知道他多残忍？”
“南彦，每个人都有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力，你不能未审先判，在法庭宣判结果出来之前，你就已经给他定了罪，你不觉得这样太武断了吗？”
“武断？”林南彦气笑了，“酒店房间是他长期开的，案发当天，有人亲眼看着他和那个侍应生进了房间，他走后没多久，就发现了那个侍应生的尸体，凶器上还有他的指纹，这么铁证如山，难道他还能无罪？”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徐言道，“南彦，我只是个律师，不是法官，我要做的只是全力帮我的当事人辩护，至于他是否有罪，到时候在法庭上自然有结果。”
“好，我等着看。”林南彦冷冷道：“这件案子你不可能打得赢。”
探监室内。
徐言看着对面的靳子谦，“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选了我当你的辩护律师。”徐言道。
靳子谦盯着他，淡淡道：“没必要，我选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相信我无辜的人，我相信你能打得赢。”
“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徐言拿出手里的录音笔打开，“现在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好。”
“你和死者是怎么认识的？”徐言问道。
“一年前，我和朋友在俱乐部喝酒，认识了他。”靳子谦道：“他叫江浩月，是那间俱乐部的公关。”
“公关？他不是酒店侍应生吗？”徐言疑惑道。
“本来是，但我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就换了工作。”靳子谦道。
徐言也知道，像靳子谦这种大家族的少爷，向来注重颜面，不可能和一个滥交的男公关纠缠不清。
酒店侍应这份工作至少看起来比较正当清白。
“在一起，你指的是哪种关系？”
这句话能有很多种解释，可以是正常的交往，也可以是有着金钱交易的包养关系。
“我的确给过他钱。”靳子谦默认了他们的关系是后一种。
“他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这么说来，你们之间只有金钱交易，毫无感情对吗？“徐言问道。
靳子谦犹豫了一下，道：“开始是这样，但后来，他对我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他喜欢上我了，当我们是真正的情侣，认为我们在交往，还想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靳子谦道。
“你不想公开？”
“我不能。”靳子谦沉声道。
徐言看着他的脸色，明白以靳家在商界的地位、名望和声誉，不可能允许靳子谦和一个男人来往。
无论是包养还是交往，这种同性恋的丑闻，靳子谦是绝不敢让家里知道的。
这下，靳子谦连杀人动机都有了。
因为被江浩月威胁，纠缠的脱不了身，所以靳子谦狠心杀人灭口。
“你没有想过斩断这段关系吗？”徐言试探地问道。
“想过。”靳子谦缓缓道，“那天我约他去酒店，本来是想说分手的。”
徐言心中一紧，靳子谦说到了事情的关键上，“他答应了吗？”
“没有。”靳子谦道：“我准备了三百万的支票，但他没有收，他说，他要的是我，不是钱。”
“然后呢？”
“我没有理会他，扔下支票就直接走了。”靳子谦道：“事后警察来找我，我才知道他死了。”
徐言皱起眉头，“他身中多刀被杀，你事前一点儿也不知道？”
靳子谦摇了摇头。
“可杀死他的凶刀上有你的指纹。”如果靳子谦直接离开了，那杀人凶器上的指纹是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再想想！”徐言急迫道，这是决定靳子谦是否有罪的关键点。
他拿出凶器的照片，放在靳子谦的跟前，“你真的没有见过把刀？”
靳子谦盯着照片，仔细地回想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惊声道：“我想起来了！”
徐言赶忙问：“是什么？”
“当天我提出分手，他很激动，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要用自杀威胁我，应该是我阻止他的时候，碰到了刀柄，所以上面有我的指纹。”
徐言听了这话，顿时面露喜色。
太好了！刀上的指纹是证明靳子谦有罪的关键证据，如今有了解释，他有很大机会打掉靳子谦的罪名。
第一次开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李先生，请问你的职业是什么？”徐言盘问着证人。
“我是锦色俱乐部的经理。”李强道。
“死者一年前曾经在你们那里工作对吗？”
“是的。”
“他负责什么工作？”
“接待客人。”
“就是男公关对吗？”
“反对！”检控官站了起来，“死者的职业和这件案子并无关联。”
“法官阁下，死者的职业背景是判断他和被告关系的重点，绝对和案件有关联。”
法官点头道，“反对无效，辩方律师你可以继续发问。”
“据你所知，死者之前的经济状况如何？”徐言问道。
“他欠了我们俱乐部很多钱。”
“有多少？”
“大约一百万左右。”
“但他后来还清了，对吗？”
“对。”李强道。
“他是什么时候还清的？”徐言问。
“一年前。”李强道：“他是一次性还清的，然后就离职了。”
徐言的嘴角扬起，“法官阁下，我没有问题了。”
接着，轮到传召下一个证人。
“钱先生，你是豪庭酒店的经理，对吗？”
钱保点头道：“对。”
“你认识被告吗？”
“认识。”钱保道：“他是我们酒店老板的朋友，长期包了一间套房。”
“你知道他认识死者吗？”
钱保点了点头，“知道，死者的工作是他让我们老板安排的。”
“那你知道死者平时住在哪里？”
钱保犹豫了一下。
“他是不是就住在那间套房里？”
不等钱保开口，检控官就开口道：“反对，辩方律师问的问题根本毫无意义。”
“法官阁下，我只是想证明，死者和被告的关系，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情侣，而死者，也并非是一个清白纯良的侍应生。”徐言道：“从一开始，他就看上了被告的钱。”
“他只是一个俱乐部的男公关，却能一下子还清一百万的巨债，而且时间恰好是在他认识被告之后，很明显，是被告为他还清了这笔债。”
“被告还将死者介绍到酒店工作，他吃的住的用的，所有一切花费全是由被告所出，所以，他们之间完全不存在是被告强迫，而是两厢情愿的金钱交易。”
“反对！”检控官厉声道：“辩方律师试图转移视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死者是什么身份，都不能作为被告杀人的借口。”
“反对有效。”法官道：“请辩方律师尽快转入正题。”
“是，法官阁下。”徐言望向对面的钱保，“钱经理，在案发当天，也就是二十四号，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被告和死者一起进了套房。”钱保道：“过了一会儿，被告就出来了。”
“你看见被告出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血迹？”
“没有。”
“在被告离开之后到发现尸体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进去过那个房间？”
“没有。”
“真的没有？”徐言拿起一盘光碟，“根据记录，当天那一层的监控器坏了，你怎么判断没人进去过。”
“因为房门没有打开过。”
“房门没有打开就证明没人进去过？”徐言嗤笑一声，“钱经理，据我所知，酒店房间的房卡不可能只有一张，除了给客人之外，为了清洁打扫和应付突发状况，酒店还有很多备用房卡，而那些房卡，酒店职员都可以轻易拿到，你怎么能确定，在我当事人离开之后，没人进去过？”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凭借推断假想，就污蔑我的当事人！”徐言厉色道。
“我没有！”
徐言干脆利落地朝着法官道：“法官阁下，我问完了。”
检控这边完全落了下风。
中途休庭的时候，徐言看见林南彦来了，眉头微蹙，他没有走过去，而是到了靳子谦的身边。
“放心，我们会赢的。”徐言安抚道。
靳子谦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很快，到了再次开庭的时候。
即将开始前，徐言瞥见检控的助理匆匆忙忙的跑来，递过去一份材料，检控官看见那份材料，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徐言心里有些不安，但也没多想。
等到开庭的时候，检控官要求传召被告。
徐言早已和靳子谦练习过了问答，包括刀上为什么会有他的指纹，靳子谦全都能够对答如流。
“靳先生，这是警方刚刚传过来的资料。”检控官拿起资料，微笑道：“在现场的血迹里，除了死者之外，还有第二个人的DNA。”
徐言的心咯噔一下。
“刀上有你的指纹，是因为你阻止死者自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那现场的血迹里混有你的DNA，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是为什么？”
不等靳子谦开口，徐言就立刻站了起来，“反对！控方不能拿未经备案的新证据呈堂，我们毫无准备。”
“反对有效。”法官道：“在案子开审前，辩方有必要知道控方所提交的新证据，请检控官依照程序备案。”
“是，法官阁下。”检控官望向靳子谦，好整以暇道：“我换一个问题，请问靳先生，你和死者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徐言听了这话，面色古怪。
检控官为什么会这么问？刚才已经证实了靳子谦和江浩月是一年前在锦色俱乐部认识的，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年前，我们在俱乐部认识。”靳子谦答道。
“你说谎！”检控官厉声道：“你们二十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靳子谦的脸色刷地白了，唇瓣血色尽褪，手脚冰冷僵硬，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