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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赛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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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
“你想说什么?”安然望向对面的于琴,问道。
“我和张军分手了。”于琴的目光真挚而诚恳。
安然搅拌咖啡的手一顿。
“安然,我们重新开始吧。”于琴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不然你也不会来。”
“有些东西总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安然,我现在才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我不能没有你。之前是我错了,可人总会犯错,我知道,你那么好,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
安然沉默不语。
于琴的双眸通红,楚楚可怜地乞求道:“就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安然看着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渐渐软了下来,对着这样恳求他的于琴,他很难硬下心肠。
他想起他们曾经相处过的美好时光,再加上昨晚和江浩月的一吻,他不知怎得,有些心虚。
其实,当初他答应和于琴交往,也是另有目的,他想让自己爱上于琴,从而忘记江浩月。
同样目的不纯,他也没有立场怪责于琴。
最终,安然缓缓点头。
于琴喜极而泣。
安然答应了不再分手,和于琴重新开始。
既然他们彼此喜欢,安然觉得他应该大度一些,放下过去。
然而,有些事并不是他想放下,就能够放下的。
在于琴看电话的时候,安然总是下意识地揣测她在和谁聊天,是不是张军?他们的关系真的结束了吗?
他甚至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偷看于琴的手机。
在约会过后,送于琴回家的时候,安然心里总有些不安,害怕于琴和他分开之后,又去找张军。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里,让安然觉得异常疲惫。
安然和于琴虽然重新交往了,但却再也不像开始那样舒心甜蜜,这段恋情早已经变了质。
然而,安然身心发生的变化不止这一个,还有江浩月。
自从那晚之后,安然自己也不知道对江浩月抱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他没有再将江浩月拉入黑名单。
江浩月打电话来,他也会接,有时是几句话的关心,有时是约他出来见面。
安然大多都会应约,他对江浩月放下了防备,也不再抗拒抵触,甚至还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亲近和依赖。
有一天,他回到家时,看见安柔晕倒在地上。
安然当时就慌了,连忙打电话叫急救车。
安然跟着到了医院,听着医生说安柔的病情恶化,要尽快做手术,一时间六神无主,惊慌地不知所措。
突如其来的打击,令他整个人陷入了极其恐慌的状态。
看着手术同意书,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然需要一个依靠,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找人帮忙。
可通讯录里,除了老师,就是同学,他们全都不相熟。
安然想起了于琴,他连忙拨打了于琴的电话。
他知道,于琴也许帮不了他,但他还是想听一听她的声音,他迫切地需要于琴给他一些鼓励和安慰,帮他下决定。
“嘟···嘟···”铃声响了半天,对面都没有人接听。
最后,等到电话挂断,安然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他连着打了几通电话,对面都没有听。
安然双眸涣散,木然地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划到了一个名字。
江浩月。
安然盯着那三个字,不知为何,他神差鬼使地打了出去。
不到三秒,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安然听着对面熟悉的声音,眼眶刷得红了,“江浩月,我在医院,我想见你。”
江浩月来得很快,在得知事情经过之后,他找医生沟通过,然后让安然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然后赶忙去办手续。
跑前跑后忙了半天,将一切办完之后,他回来找安然了。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
安然靠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双手合十,脆弱无助得像个孩子。
江浩月走到了他身边。
“谢谢。”安然朝着他说。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江浩月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伯母一定不会有事的。”
安然的心里堵得难受。
他自小被抛弃,在孤儿院长大,虽然安柔后来找回了他,但对于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安然心里仍然是有一层隔阂的。
安然内心从未接受过安柔,他和安柔生活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再留在孤儿院了。
他以为他对安柔并没有多少感情。
但这一刻,看见安柔晕倒,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害怕席卷了全身,令他手脚冰凉,大脑失去了反应力。
他现在才知道,血缘亲情是斩不断的,因为那已经溶入骨血。
“江浩月,我好害怕。”安然的双瞳失去了焦距,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在不停地发抖。
这时,江浩月握住了他的手。
安然抬眸,对上那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跟我走。”
在安然不知所措时,他被江浩月拉出了医院。
江浩月拉着他上了一台车,然后朝着城郊开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安然反应过来,他连忙道:“快回去!我要回医院!”
江浩月没有理会他。
安然想要去扒拉车门,气得吼道:“快停车!我要回去!”
江浩月的回应是将车开得更快了。
到了一个空旷的山野停车场。
各种各样的跑车林立,人们纷纷吹着口哨。
江浩月一停下车,安然就打开车门跑出来吐了。
“江浩月,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人群中走出一个有着虎头纹身的男人,头发染成花白,怀抱美女,身后跟着小弟,一看就不好惹。
江浩月勾唇一笑,“你要丢脸,我怎么会不奉陪呢?”
安然这才知道,他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江浩月在干什么。
亡命赛车,是一些富二代和有钱人玩的刺激游戏,他们会找各种奇险的路,让赛车手互相比赛,然后下注输赢,在比赛中没有任何的规条和限制,无论是撞飞对手的车,还是让人翻车都行,只要最先到达终点就是赢家。
就像赌狗赌马一样,但这种比赛,他们赌的是人。怪不得江浩月有车,他的车是下注在他身上的金主提供的。
他从来没见过江浩月缺钱,原来他是以这种方式维生的。
今晚,他打电话的时候,江浩月的比赛正要开始。
“少废话,现在开始吧。”白头男不耐烦道。
“等等。”
“怎么,你怕了?”白头男冷睨着他,不屑地嗤笑道。
“光是这样太无趣了,不如我们换个方式玩。”江浩月勾起唇角,笑容迷人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