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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中序【肆】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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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她起来的时候，傅长宁已经穿戴好坐在床边等她了。
“你……”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长宁抢先一步。
“公主不能喝酒啊？”
他注意到了，昨天她那个样子，可不就是一杯倒吗。
宋娇娇愣了一下。
然后在心里哼了一下，至少还有点良知，也是会关心一下她的。
结果刚想说话，又被他堵了回去——
“那既然不能喝酒，从前公主去逛窑子的时候都在玩些什么？……不喝酒，直接进入正题吗？”
“……那挺猛啊。”
那挺猛啊。
宋娇娇对自己刚才产生的想法觉得十分有病，她又压了压眉头，甚至端起了公主架子：“怎么可能……！本公主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只是昨天那杯酒年份太久度数有点高而已！而已！！”
傅长宁挑眉：“噢，不是一杯倒啊。”
然后宋娇娇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身后的案桌上又端起一杯酒：“那试试这杯？”
“这杯度数不高，公主应该会喜欢。”
……
宋娇娇闭眼，她想躺回去继续睡觉了。
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睁眼，他还是坐在床边端着酒杯看着她。
行吧，喝就喝，左不过就是再倒一次。
她狠下心来，夺过他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
结果发现了不对劲。
挺香的，有点涩……还有点回甘。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一杯茶！
她又愣愣地看着傅长宁。
只看见了傅长宁狐狸一样弯弯的眼睛和勾着的嘴角。
她承认，小侯爷笑起来确实很好看，但是他竟然捉弄她！
宋娇娇更郁闷了。
但鉴于他现在是自己的夫君，她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向他澄清一下：“内个……我觉得，你对我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
傅长宁笑着说：“知道了，公主很能喝。”
“特别能喝。”
……
宋娇娇又不想澄清了。
算了就这样吧。
傅长宁带她去正堂给渝北侯和夫人请安，渝北侯苦哈哈地笑着接受好儿媳的敬茶，渝北侯夫人到底是个会做人的，该做的一样也没亏待宋娇娇，不敢怠慢。
请过安后，就要入宫朝拜。
二人见过了宋辰和太后，行了跪拜礼，就算礼成。
礼成之后，宋娇娇忙扑过去挂在太后脖子上：“母后——”
太后难得地皱眉斥她两句：“起来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都嫁人啦嫁人啦！还这么没规没矩的，快起来，闪到哀家腰怎么办！”
宋娇娇这才放开她，讨好地笑笑。
宋辰像个小大人一样笑开：“阿姐就是这性子，还望姐夫体谅，多多宽容才是。”
傅长宁勾唇向他点了点头：“臣不敢，自是会好好待公主。”
太后为宋娇娇抚了抚鬓角，说了些体己话。她说，反正今日都入宫了，不如就同驸马玩一天再出宫。
宋娇娇欣然应允。
片刻之后，太后便唤宋辰让他带宋娇娇去转悠转悠，她想找傅长宁单独聊聊。
宋辰知道母后这么做自有母后的顾虑，于是应好。
傅长宁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作揖，跟上了太后。
进了慈宁宫，太后让给傅长宁赐座，然后摒退了宫女，正堂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人都散了之后，太后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欢快亲和的样子，而是沉稳而严肃。
而傅长宁平日外表本来就给人感觉是沉稳的，眼下更是沉着。
他大概了然太后要找他说什么。
“哀家今天单独找你，就是想说说娇娇的事儿。”
“太后请讲。”
“可能从前，当个游手好闲家门不出的诚嫔当惯了，到没让你们看到过哀家这副样子。你也别吓着。”她说着，敛了敛眸子。
太后陈抚月性格确实是没心没肺开朗大方的，但其实内里也是个精敏的人，只是她大智若愚，选择隐去锋芒，圈宫避宠，不然，今日这位子也轮不到她来坐。
“可是哀家就只有娇娇这一个女儿，甚至哀家喜欢她更甚过喜欢小十一多一点。”
“外面那些关于娇娇的风评和数不胜数的流言，我想你也知道吧。”
傅长宁点头：“儿臣知道。”
陈抚月又道：“那你如何看？”
傅长宁的手摩挲在手旁的茶盏盖上，绕了个圈，然后落定。他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朝太后答道：“太后放心，儿臣自有判断。公主不过是性子张扬贪玩了一些，外面传的一些出格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陈抚月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说，面色上有了几分好奇：“哦？你是如何这么笃定的？”
傅长宁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后。
“想着公主年纪尚小，昨晚的合卺酒其实不过是米酒。但公主喝一小杯米酒都能倒了，哪里能去的了青楼呢？倒了还怎么夜夜笙歌。”
陈抚月松了眉头，倒是没想到他体察这么入微。
傅长宁知道太后心中所想：“娘娘放心，儿臣从前虽与公主无甚交集，但如今公主既然已嫁入候府，长宁便不会让她受委屈。”
太后满意，面上也松了好些：“那丫头倔的很，一般不会给自己委屈受。哀家只要知道，你不误会她，就可以了。”
她叹了一口气：“若是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误会她，那娇娇可就真的是受委屈了。”
“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感情这东西嘛，哀家是说不准的。你日后真爱娇娇也好，爱了他人纳几个妾也罢。哀家只想拜托你，日后尽可能对娇娇好些，若是她耍了什么脾气，做了些不好的事儿，大可教训她，但千万不要冤枉她——她最讨厌被人冤枉了，娇娇是个好孩子，其实做什么有没有分寸，她是知道的。”
傅长宁点头：“儿臣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