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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打劫 来者是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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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语花香的清晨,一大早上起来的明珞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一点都不开心,原因无他,昨天被他悉心浇灌的蔬菜毫无意外的全蔫了。
“我们再种些就好了。”上官彻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
明珞把头埋在胳膊里,拒绝他的提议:“不要。”万一再死了可怎么办?
“那你就负责吃。”上官彻此时此刻眸中流露出的柔情可谓是腻死个人,他喜欢现在俩人的相处模式。
有种岁月沉淀下来后的静谧,暖心。
明珞对他的这个提议完全没意见,侧头看向上官彻:“小九他们呢?都没看到他们的影子!”
上官彻对这个问题选择沉默,基本上无重要大事,他们都对明珞避之不及,所以,看不到很正常。
而此时的谷阳山道两旁埋伏着一群人,正等着那只肥羊路过。
“三姐,我们是不是来太早了!”凌羽口气中带了一丝怒火,但这怒火仅对林中的蚊子,他快被咬死了!
“嗯?”任如梦丝毫没觉得自己来太早了,两眼兴奋地盯着路面上的一举一动。
“嗯。”一旁的张衡对凌羽的话表示肯定的点头,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来喂蚊子的,但这些话他不敢说啊!
苏抒默默地抓着蚊子。
冷霜坐在一旁的树干上,补着眠。
“哎呀,小十,你怎么了?”任如梦回头就看到苏抒脸上点点的红包,惊了一跳,把他拽入怀中,心疼地看着他满脸的包。
苏抒委屈的不想说话,这些蚊子,不知怎么的都那么爱咬他。
“啧啧,小十你毁容了!”凌羽看着他,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放心,就算如此,九哥也不会嫌弃你的!”
苏抒愤愤的咬咬牙,哼!扭头不看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凌羽怎么对他的,他都一笔一笔的记下了!有你哭的时候!
“乖!一会儿就不痒了。”任如梦从荷包中拿出清凉止痒的药膏,帮他细心的涂抹,随后,在周围撒下无色无味的药粉,专门驱蚊虫的。
所以,你刚才干嘛去了?
当然,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日上三竿,“哒、哒”山道上终于传来轻微的车轱辘碾压的声音,他们已经等到无力的心,瞬间满血复活。
“打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凌羽一马当先的冲出去,拿着一把刀横在面前,狂炫酷霸拽地说。
“……”车夫看着突然冒出的小孩儿,白白嫩嫩很是可爱,听着他的话愣住了,你确定打劫的人长这样?而且还是一个不足十五的小孩?
“小九,你瞎说什么呢!”任如梦出场,万分嫌弃的评价凌羽刚才说的话,小样儿,敢抢姐姐的风头!
“我说错了吗?”凌羽呆,回想着自己的话,没有错啊!而且,土匪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任如梦自动忽视他的疑问,剑指车夫,放眼望去这一车队,两个字壮观,霸气外漏地说:“打劫,把你们的钱财全都留下,各自逃命去吧!”
车夫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小孩,也就一个看着靠谱的男人,而且他们几人还不足自己人的一半多,这真的不是在逗他们吗?
“姐,他们是不是被我们吓傻了啊?”苏抒扯扯任如梦的衣袖。
“……”他们这根本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咔嚓——轰”只见旁边的两人粗的大树应声而倒,并伴随着马匹的嘶鸣,任如梦在原地未动,利落的收剑。
切!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凌羽他们面面相觑地看着挡在路中间的大树,正好将他们与“肥羊”阻隔。
这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
“哈哈哈……”对面忍不住传来爆笑,这群人真的是来搞笑的!他们丝毫没有碰到山匪时该有的紧张与害怕。
“啊——”张衡大吼一声,上前几步,将阻隔的大树拦腰抱起,运起内功将其狠狠地扔到一旁。“不想死的把钱财留下!”
车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现在才意识到害怕与危险。
“不知各位有何自信劫下这财物?”车厢内传来清雅的声音,却没有任何的语调感情,问句简直就像一个陈述句。
“自信当然来自实力!”任如梦神情倨傲,眼神蔑视,手中的暗器随声而发,穿透遮挡的布帘,直击里面的人。
“啧!”里面的人发出一声赞叹,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白皙有力的手掀开布帘。
而他的身影也随着慢慢浮现,银白色的上好苏锦勾勒着繁复精致的花纹,腰间的挂饰,是价值不菲的玉佩。
颈侧垂落的墨色长发如绸缎般丝滑,棱角分明、鬼斧刀削般的脸庞,微抿轻勾的薄唇,挺毅的鼻梁,深邃、穿透人心般的眼眸。
此时正不动声色地看着一米开外,打劫的人。
“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苏抒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抢回去给六哥当媳妇!”震惊了所有人。
“真是好弟弟!”任如梦并不反对他的话,媚眼如丝地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男子,语气说不出的魅惑:“公子,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听我们的话,不要反抗!动刀动枪的伤感情。”
“……”凌羽他们只觉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好。”男子欣然答应任如梦的提议。
“嗯?”面对他的同意,他们几人则完全状况之外的没有反应过来。
只听男子继续说:“这么多东西,各位肯定也带不走,不如,让他们帮你们送到指定的地方,如何?”
“啊?”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嗯,好啊!”惊讶过后,没有多想的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在他们的地盘上,一点都不担心他耍花样。
“劳烦带路。”男子伸手做出请的动作,眸中闪过似有若无的精光。
“外面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了?”明珞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上官彻。
“出去看看吧!”上官彻隐下心中的疑惑。
幽冥素来安静,每个人都忙碌、充实地过着每一天,还没有闹出过什么动静,所以今天的嘈杂,就显得那么突兀。
明珞和上官彻从长廊一路走来,听着耳边的谈论声,心里大概明了了,很是无语,但又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这完全是明珞的心理,然而,当他在大殿之中看到被抢劫之人时,瞬间笑不出来了,只觉得无尽的麻烦涌来。
事实证明,明珞的预感是正确的,只是此麻烦非他心中所想的麻烦。
“看!我们厉害吧!”任如梦指着大殿中摆满的箱子炫耀地说,没有看到明珞微变的神情。
上官彻皱眉看向被他们劫来的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正盯着明珞看,而他眸中的光是上官彻再熟悉不过的。
“明珞,好久不见。”只听他这样说。
“咦?”任如梦惊讶地看向两人,“老大,你们两个认识?”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君慕山庄少庄主——君慕桑。”明珞语气随意的向他们介绍,末了,补充了一句,撇清关系,“我和他不熟,算不上认识。”
话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应该彼此都认识,但这位少庄主为人做事都太神秘了,让人想要认出他都难。
而他们也自然知道君慕桑的名讳,只是不识本人。
君慕桑听着他的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熟是吗?眸中的光暗了暗。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凌羽看着现在的局面十分不解地问,要把东西还给他吗?内心非常的不情愿!
明珞轻轻抿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烦躁,皮笑肉不笑地反问:“所以,你们把他劫回来干什么?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劫钱财他没意见,反而很高兴,但为什么还要把人带回来,他是真的不明白!
而且,君慕桑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哪里有被打劫的样子,一看就是被他算计了,无奈、头痛的扶额。
明珞丝毫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这只是他的个人恩怨罢了,认真想来,他对君慕桑的不待见也只是迁怒罢了,反正他不想再见到有关江篱渊的任何人和事。
“这是小十的要求!”任如梦他们自然也感受到了明珞的情绪变化,很没出息的将苏抒出卖。
“嗯?”明珞疑惑地看向苏抒。
苏抒眨眨猫眼,委屈、无辜地扑到易轻风的怀中,寻求庇佑。
“小十说,这是给六哥的媳妇!”凌羽非常乐于助人的帮苏抒回答了。
“……”明珞无语,严重怀疑他们平时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他还是看了一眼君慕桑和易轻风,怎么看,君慕桑都不可能是媳妇啊!
明珞天马行空的想着,唇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察觉到上官彻复杂莫测的神情。
另一个比他还无语的就是易轻风本人了,看着趴在他怀中一声不吭的苏抒,他是真的说不出一句话了。
虽然他喜欢男的吧!但仅限于俊美、儒雅的柔弱纤细型美人啊!君慕桑一看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人。
“六哥谢谢你的好意了!”易轻风憋了半天,才蹦出这样一句话。
“真的吗?”苏抒仰头,带着期许、开心。
易轻风看着这样的目光,无奈、妥协的点头。
“言归正传,君少主来我幽冥何事?”明珞将思绪收回,目光如炬地看向君慕桑,他可不认为,他只是单纯的路过。
君慕桑一副无辜的模样:“明珞这句话可说错了,在下可是被无缘无故劫上山的。”颇有控诉的感觉。
任如梦他们听了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没错,但总感觉话里怪怪的。
明珞但笑不语,呵!装傻吗?
“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愿君少主见谅,在下这就送少主下山!”上官彻在一旁接话,十分真诚地向他致歉。
“那这么说,在下是客喽!”君慕桑丝毫没有提及要走的事情,而是自说自话。
来者是客,上官彻以沉默赞同他的话,不知道他究竟想玩什么把戏,而且是在这个暗流涌动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让人想要不怀疑都难。
“现在天色已晚,在下也是舟车劳顿,再加上手下受了惊吓,在这休整几天也不为过吧?”君慕桑询问的话却透着不容置疑。
任如梦他们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只觉得,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君少主客气了。”明珞欣然接受他的提议,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再好意思拒绝,再说,他既然敢来,就肯定想好了一切对策。
“明珞才是客气,叫我桑就好。”君慕桑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话语中带着点点笑意和调侃的意味。
这种公然调戏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上官彻,结果人家只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丝毫不担心。
“呵呵!”明珞只是笑了笑,透着冷意,看向君慕桑的目光却是一片平静,缓缓地开口:“桑,旅途劳累,先休息一下吧!”
君慕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