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恶有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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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诺将他们今天查到的消息尽数告知，顺便让他们去搞定他们今天没搞定的重要人物。
王诺：“但前提是那个病人愿意见你们，我们今天都没进去。”
市区的精神病院管理很严格，没有家属同意进不去，但是特殊情况可以，就是病人清醒的时候愿意见探望人员，可以破例进去，不过见面的时候要有保镖在旁看着，避免探望人员做出过激的事情，或者问影响精神病人心理的问题。
他们没办法取得家属的同意，只能让病人同意。
黎明沉思，询问白衣，“你之前搜集的证据都是在哪搜集的？”
白衣手里拿着烤串的魂，腮帮子鼓起，在听到黎明问话后，使劲咀嚼，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领域里的那些是我趁晚上偷偷跟着查到的。”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黎明手撑在桌子上，身体逼近白衣。
白衣所在的地方处于书桌和课桌中间，黎明的靠近让他更加靠近书桌，压迫感有点强，他不由得忘记自己还会飘了。
“我说，你别再靠近了！”白衣伸手打算推开黎明，却从黎明身体穿过。
白衣：……
忘记自己是个鬼了。
黎明看着穿过身体的那条胳膊，配合着起身，还特意退后两步，给白衣缓和的时间，也不说话。
白衣知道黎明不信任自己，在领域里的那些也只是悲愤的情感作祟，真当有个鬼在身边时换谁都会询问一番。
黎明要是知道白衣此刻的心理活动，要扶额叹息了，其实他还真没那么想，刚才那个有压迫感的动作，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下意识做出来的，但他了解自己，这个动作是不会出现在同伴身边。
虽然白衣是个鬼，但不妨碍黎明把他当同伴。
白衣：“当年的我跳楼自杀之后，都看到去阴间的路了，忽然被一股力量强行留下来，我不符合成为厉鬼的条件，被强行留下久久不能转世会丢失阴德。”
“可我没有办法挣脱，只能留在这里。”白衣摊手，“慢慢的，我发现那股力量在与我融合，然后我就可以操控领域，虽然我有力量，但我终究还是一个普通的鬼，只能在夜晚出现。”
“好！停！说重点！！”黎明紧急制止，照这个速度，怕这个故事说起来没完没了。
“不是你让我一五一十说的嘛。”白衣眨巴眼睛。
“是我！但我没有让你从十年前开始说。”黎明扶额长叹。
“好好好，我呆在那里百无聊赖，就想着让那几个人渣得到报应，可等我接近他们的时候，发现我近不了他们身。”
黎明：……
这是当鬼顺带把脑子丢了吗？？？
“他们有佛器，所以我就跟踪他们，发现他们经常去那个酒店，以及D市暗色酒吧。”
重点终于到了，黎明：“然后呢？”
“然后，就是家族包庇。”
……
……
？
黎明满眼期待的看着白衣，然后……没下文了？
他有点凌乱，“没？没了？？”
“嗯，没了。”
不是，你搜集十年就搜了这些？黎明有点头晕，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些够了。”看来这鬼是真的把脑子丢了。
白衣继续拿着烧烤，“能帮上忙就行。”起身去扔魂化烧烤的签子，抬眼与黎明目光对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那眼神里有浓浓的怜爱。
打算向其他人偷偷询问黎明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然后对上了另外两双怜惜的眼神。
“……”
他又看向林默，还好还好，这次没有把我当傻子的眼神。
林默看着白衣眼神乱飘，对上其他人眼睛的时候还面露惊恐，就好奇的看过去。
……很好，三位父亲带儿子？
白衣：“你们还吃不吃？”诚恳发问，再不打断他们的眼神锁定，他就要做噩梦了，虽然这是在心疼他，可是太惊悚了啊！
“吃吃吃！”只顾着问问题，都没吃东西。
“王诺，赵晚，你们太奸诈了！”黎明看着桌子上被吃了一半的食物，怒吼，“我都没吃呢！”
王诺左手拿烧烤，右手拿龙虾，嘴里还塞着炸鸡，“谁让你不吃的。”
“你们还吃不吃？再抢我就扔了，费用我出。”林默声音里没有感情，冷淡的让人觉得下一秒食物就会出现在垃圾箱。
黎明和王诺停止打闹，一秒安静，坐下吃饭。
直到宿管查寝，宿舍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上床的时候，林默无意间看到垃圾桶里没有实体的签子。
……怪不得那三个人是那样的眼神，这鬼经过十年是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
轻叹着将那阴气回收，打入白衣体内，末了拍拍手，睡觉！
“滴滴滴，滴滴滴……”
砰——枕头精准打击——王诺脸上。
王诺拿来枕头，坐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没睡醒的眼睛找到白衣所在的位置，“又是你这个鬼，你又扔我干嘛？！”
白衣有点心虚，“不是你定的闹钟？”
“……你是不是傻？”
“滴滴滴，滴滴滴……”闹钟的声音再次响起，白衣寻声找去，停在黎明床前。
“滴滴滴……”又一阵铃声响起。
赵晚，王诺，林默三人沉默的看着那个熟睡的罪魁祸首——黎明。
赵晚：“林默，你找找他手机，把闹钟关了。”
被声音吵醒的林默烦躁的在黎明床上寻找，一圈下来什么也没找到，宿舍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赵晚和王诺对视，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到相同的答案——林默起床气爆发了。
只见那边林默走上黎明的床铺，面无表情的捏着黎明的鼻子，看着黎明因呼吸不畅转而使用嘴巴呼吸，又将他的嘴巴也捂住。
睡着的黎明当时正在做梦，还是美梦，忽然他掉落在水里，无法呼吸，眼里是一片黑暗，隐约可以听到谈话声，是谁？
不是，这是梦吗？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就像真的溺水一样，没办法抓到任何可依赖物品，救命啊！
黎明猛然坐起，起身的力度让林默顺势松手。
可林默本人没动，他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被一只白皙的手握着，由于刚起床，手上还染着红色，手指细长，握自己的手腕刚刚好，视线看向这只手的主人——黎明。
刚黎明醒来时，手无意识的到处抓，他本想躲，却在视线相撞时忘记了动作，被抓到了。
那双棕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里面的倒影都是他，又在迎着光的时候闪烁，亮晶晶的，脸上是被自己捏出来的红印。
他眸色暗了一点，想将视线转向别处，却又不自觉的被手腕上触感吸引，屋里开着冷气，手腕处却很热，是因为黎明刚起床的原因吗？视线落在那里，只看到纠缠在一起的红线。
“滴滴滴……”
“哎？我鼻子怎么这么不舒服？还有，林默你在我床上干嘛？”黎明将手收了回去，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
他躲闪着不看林默的眼睛，刚才眼神聚焦时，他看到林默暗沉的眼神，里面全是他。
林默用另一只手揉着刚刚被触碰的手腕，想将那种触感多保留一会儿，语气还是烦躁，“找闹钟，很吵。”
“不好意思，我没听到。”黎明在自己腰间找到手机，将闹钟关掉。
在一旁观看的王诺，赵晚：你不觉得难受吗？
而白衣则是惊喜的看着黎明，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早晨的小插曲就那样平淡的翻篇，黎明和林默也要去探案了。
因为还要去精神病院，他们便约定下午一点集合。
黎明打电话叫自家司机来接，“林默，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有车。”
“那行，正好车到了，我先走了。”
黎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发现是回家的路，“赵叔，我爸在哪？”
“小少爷，黎总在公司。”
黎明靠在窗边，“麻烦赵叔送我到我爸公司。”
“好的，小少爷。”
车子变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黎明只觉得烦闷，他之前从来不知道圈子里还有这样的违法事情，还是和父亲的项目有关，藏的太深，更何况老爸不查背景。
赵叔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护送黎明进入公司内部，黎明走进电梯，直上顶楼。
秘书刚接到前台电话，说小少爷来了，就赶紧等在电梯口，“小少爷，黎总还在开会，要不您等他一下？”
黎明温柔一笑，“当然可以，苏姐，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苏秘书有些犹豫，“黎总交代过的……”
“没事，我就在他办公室等他。”
“好，我去给您拿瓶饮料。”
然后，黎明手拿可乐坐在办公室里等待自家老爸，他很少踏入老爸的工作场所，但每次来都会带上礼物，因此冷清办公室里多了许多玩偶。
黎明就坐在沙发上，抱着特大猫咪抱枕，思考着等会改如何和老爸讲述。
办公室门开了，“儿子，你怎么不提前说一下就过来了？我好重新安排会议时间啊。”人还没看到，声音先到了。
忽略掉老爸的话，黎明正色道，“老爸，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看到儿子这么严肃，黎父猜到这事不小，估计还是和自己有关，“你说。”
黎明将一早就组织好的语言一口气说完，便又拿着可乐喝，留给老爸缓冲的时间。
黎父不愧是久经商场，反应能力很快，“你是说他们触犯了法律？”
黎明点头，“对。”
“好，幸好合作刚开始，还来得及，我先让人准备撤资，最后打击的时候都交给我，还有那个D市的酒馆也交给我去查。”
吸收完消息的黎父，目光微敛，上位者的气息一下子就出来了，他迅速做好策略，避免那些小孩有危险。
黎明看着老爸这一出雷厉风行，“爸，你就不怀疑消息的真假？”
黎父拍了拍黎明的肩膀，“老爸相信你。”
黎明很是感动，被人无条件相信的感觉真好，然而下一秒，“毕竟公司倒闭了，对你也没好处。”去他妈的感动。
他中午在老爸这里吃的饭，商量了一下后续准备，便赶往精神病院。
他赶到的时候，看到林默站在门口，“你到的挺早。”他凑近观察林默的神情，“你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
黎明感受着他周围比平常低一点的气压，还嘴硬。
“好，那我们去问问吧。”
他们两人走到保安室，说明来意，“保安大哥，你好，我们想见一下苏慢和张祥。”
本来还客客气气的保安，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态度大变，语气很冲的回答，“没空。他们不见人。”
黎明着急，双手合并，“拜托保安大哥通报一下，万一他们想见了呢？”
“叮叮叮……”保安室的电话响了。
“不见就是不见！”保安丢下这句话就去接电话了。
黎明不死心，打算等保安接完电话后再试试。
他压低声音在林默耳边，“你觉得他们怎样才能放我们进去？”
林默摇头。
那边保安还在打电话，就是表情很奇怪，屡次看向黎明和林默。
“好，我这就让他们进去。”
打完电话的保安又坐到黎明前面，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
黎明有些惊讶，拉着林默走入医院。
林默还是很淡定，他抬头看向三楼的一扇窗户，人影一闪而过。
走到医院里面，是前台护士站，护士看到他们本想上前迎接，却看到护士长从楼梯上下来，径直走向那两个年轻人，将他们带上楼。
她又坐了回去，和身边一起值班的护士聊天。
“那两个人好帅啊！”
另一个冷冷的回答，“可他们是护士长亲自接待，还是去楼上。”
说好帅的妹子不说话了，这不就意味着是去见那两个人的。
黎明他们跟随护士长到达三楼，整层楼都静悄悄的，所有房门都禁闭，走廊上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除此之外，没有人声，灯光很明亮，哪怕现在是白天。
他们跟随护士长的脚步停在一扇门前，门没关，屋里没开灯，窗户被窗帘遮盖，整个房间昏暗又压抑，床上坐着两个人。
护士长敲敲门，“苏慢，张祥，他们到了。”
其中一人答话，“谢谢护士长，两位请进吧。”
黎明和林默走了进去，门外迅速聚集多位身强体壮的保安，屋里不知是苏慢还是张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
他伸手，“你们好，我是苏慢，他是张祥。”
黎明回握，“你好，我是黎明，他是林默。”
互相介绍完，苏慢松手坐到床上，挨着张祥，“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是想问七年前的那个案件吧。”
林默皱眉，“你怎么知道？刚才是你在看我们吧。”
苏慢嗤笑，“对，是我，想看看是谁又要找我们，昨天也有人来，猜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们不会出面。”
“好。”黎明答应了，他注意到张祥在听到出面的时候，手抓紧了床单，身体紧绷。
还是不要刺激他们比较好。
苏慢将他们的遭遇说了出来，中间可能隐藏了一部分，但那不重要，每个人都有不想将自己丑陋的一面给别人看的心理，更何况他们也不是警察。
黎明向他们道谢，“谢谢你们愿意说给我们听。”
苏慢安抚着说太多伤心事的张祥，“我们也希望他们可以进去。”
黎明他们走出房间，还贴心的带上门，也就隔绝里面讨论的声音。
苏慢：“确定是他吗？”
张祥：“我确定。”
“好，什么时候将那封信寄出？”
“等他们把人渣送进去以后，咳咳……”
走出医院的黎明，站在阳光下回想他听到的那段真实，只觉得内心寒冷，他看向三楼那扇被遮盖的窗户，目光坚定。
他带着林默回到老爸的公司，将苏慢告诉他们的事情说给了老爸。
林默也查到很多情报，“我入侵了他们的内部网址，发现他们账本对不上，有很多其他地方的钱，还有高管也徇私舞弊。”
黎父惊讶他小小年纪就能查到这些，一定有大作为，向林默抛出橄榄枝，“小林啊，毕业要不来我公司上班？”
林默得体的笑笑，“叔叔，现在说这不合适，回去我一定好好考虑。”
“好！”黎父也不计较。
“咳咳，”黎明将话题拉回来，“说到底，这需要警方出动，单凭老爸你也不行。”
“对，我下午将资料整理一下，明天去一趟警局，你们先回去吧，等待好消息就行。”
黎明还想争取一下便于跟随进度，被黎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回到宿舍，白衣迫不及待的询问，“进展如何？”
黎明打了一个响指，“进展非常好！后续交给我爸处理了，我们等待消息就行。”
白衣有些着急，“那要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黎明摊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爸的速度很快的。”
“今天我也和我爸说了，他也打算去查。”王诺突然插话。
“太好了，让他们联手！”黎明提议。
就这样，两位父亲在自家儿子的引荐下，合作探案。
一周之后，黎父让儿子这周回家一趟，带上王诺和林默。
挂断电话，黎明将邀约与他们说了一下，“我爸想让你们和我一起回去，他们进监狱了！”
“为什么没有我？”赵晚郁闷。
“可能是我爸不知道还有你参与吧，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回去。”黎明弥补，自己邀约。
“同意。”
车子驶入小区，黎明将他们带到家里。
赵晚：“黎小四，你家有点节俭啊，据我所知，圈子里住宿条件都一流。”
黎明从鞋柜拿出拖鞋给他们，“这样就很好啊。”
“老爸，我们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黎世安听到声音，穿着围裙走了出来，粉粉的围裙很是可爱。
黎明没绷住，笑出声，“老爸，你真的好可爱啊，粉色的围裙。”
黎父没搭理儿子，看向他旁边的三个人，“小林，王诺，都来了啊。”到最后一个人，“这位是？”
赵晚自我介绍，“叔叔好，我是赵晚，黎明的舍友。”
王诺也跟着介绍，“这次他也出力了，很厉害呢。”
“小晚是吧，进来吧，我还在做饭，你们先坐一会，饭菜一会就好。”
“叔叔，我们去帮忙就行。”他们不好意思坐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不干。
“不用，你们就坐在沙发上玩！”黎父态度很强硬，看着他们坐在沙发上才进厨房。
黎明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感慨，“你们运气可真好，我爸都不怎么下厨的，他做饭是真的好吃，就是平时很忙，没时间做。”
几人闲聊之际，黎父将饭菜端了上来。
黎明起身去帮忙，“你们三个就坐在这里就行，我爸不喜欢客人动手，总觉得是主人怠慢了。”
黎父做的是很家常的饭菜，但颜色搭配极为漂亮，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黎父招呼他们，“快尝尝。”
几人吃了几口，纷纷夸赞。
王诺：“真的太好吃了！”
赵晚：“色香味俱全！”
黎明：“老爸，厨艺不减当年啊！！”
林默没说话，但也吃了不少。
吃饭期间，黎父聊起那几个人渣。
“我和王警官一起查了他们的银行流水账，以及那家酒馆，发现他们背地里还在做非法买卖，只是掩盖的很好才没被发现，还要多亏了你们，让他们落入法网之中。”
黎明：“那判刑呢？”
黎父嘴角笑意更深，“无期徒刑。”
这是很让人满意的答案，502宿舍四人相视一笑。
下午又游玩一下午，回到宿舍，王诺迫不及待的将这好消息告诉白衣，“他们被叛无期徒刑！”
“真的？！太好了。”白衣高兴的要起飞，虽然他一直在飘。
他眼角红了，哽咽着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王诺没心没肺的笑着接受道谢。
黎明和赵晚红了眼眶，“你什么时候离开？”
“今晚，今晚就可以走了。”
“嗯，你解脱了。”
晚上，林默将白衣带到阳台，“你还有什么瞒着？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鬼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恶有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