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只是当时已惘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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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的梦境困住了年少的我，也唤醒了我。”
祈年挣扎地从床上起身，身旁是没有温度的
枕头，和冰冷的触觉。自打余念离开后，他一
直都在做梦。梦里，是小巷里少年的欢笑，是
街头邂逅的喜悦，是共淋雪时轻吻唇瓣的甜
蜜，每一刻，都定格在他的眼眸，成为永恒。
烦躁的神情显现在镜子里，手机噔噔声扰乱
思绪，祈年看着手机上置顶的微信头像，后知
后觉才发现，他的头像不再是无人机翱翔在蓝
天，而变成了一只狗栖息在枝桠疯长的柳树
下。他动动手指，对方的朋友圈不再有他们之
间的合照，只有对方言笑晏晏。而唯一不变的
就是他的微信名：今心年。冰冷的水刺痛了他
的皮肤，他极想质问余念，就这么把他抛弃
了？又好像毫无立场，再去看他一眼。
他瞥了一眼是手机上的时间，背起背包，就离开了。
清晨的光照射在他那被尘世抹黑的眼眸，有
别样的光彩。到达目的地时，他放下肩上的包
袱，眼睛直视轻轻拍打海岸的水浪。今日的任
务，是私人岛屿测绘——运用水下无人机和空
中舰队联动，72小时无间断扫描，生成岛屿的
洋流数据链。同时，3D打印还原岛屿模型，嵌
入手工琥珀标出珊瑚礁坐标。
一项复杂的技术，在祈年的手里，分分钟搞
定。指尖悬停在防水触控屏上方几毫米处，掌
心肌群如钢琴弹奏弱音踏板般轻颤，隔着绝缘
手套也能看见皮下微型压力传感器的电流纹
路。
经过一系列团队的合作和祈年本身的技术，
这项任务圆满结束。他深呼口气，摘下操控手
套，露出那苍白的掌纹像被海水浸泡的古地
图。等团队离开后，他收拾自己的无人机，准
备离开。不远处，他眯了眯眼睛，是一个少
女，但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人？
那个富豪极难拿下，祈年用尽手段才把这单
拿下，并且，对方还要要求不得擅自闯入自己
的领地，否则后果自负。少女好像是朝他这
边，小拇指不经意蜷缩45°，盯向对方。
纪灼瞳在他一米的距离停下来，眼里带有的
冷漠直视他，随后轻笑。
“祈年，你不后悔吗？”
祈年神色淡定，不理会少女的疯言疯语。
正绕过少女的肩部时，如恶魔索命般的私语传
向耳边：“后不后悔和余念在一起呢？”
“后不后悔跟余念断绝往来呢？”
“后不后悔当着他的面和别人做\爱呢？”
每一句都像把利刃一下一下地刺向他的胸
口，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千疮百孔。脸色依旧
平淡的他面向了纪灼瞳，后背却隐隐感觉有汗
划过。
他开口：“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纪灼瞳自下从上翻转眼珠，“真是贵人多
忘事，像我这小人物果然入不了你的眼。”说
罢，随手掏出一张照相纸，“咻咻咻”的传
来，被祈年接住，三张正面朝上的拍立得。
男人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照片上的余念--戴
着纯白口罩，身着蓝色卫衣，嘴边还洋溢笑
容，这么生机的余念令人着迷。
久后，他突然抬起头，震惊的目光移向她
的脸：“你是纪灼瞳！”他与余念第一次正经
合照出自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手里，那个人
自称是个自媒体，看见他们觉得他们好看，于
拍下了几张他们的合照。
蓝衣服的活泼开朗，生气溢出纸片；另一
个绿色衣服穿着打扮跟蓝色衣服如同情侣装，
神色潇洒，还在蓝衣服的头上比了个“耶”。
生机盎然，少年正好。
不过，现在眼前的纪灼瞳是本身，一个准
备初三的娃子。
“是啊，是我。”纪灼瞳望了望他的手，
“手指苍白，但是会显得年轻，看着就被保养
的好。”扎心的话，一遍一遍进入祈年的脑海
里。
少年的真情胜过千言万语，胜过海誓山
盟。
他的手是余念一点一点的爱裹挟着风轻
轻抚摸他而来的，因为爱，所以他能够一直
对他好，一直在他的后背，支撑着他。
而如今，是他亲手，推开了他。
没有什么，就是因为自己的心变了。
自以为是的，以为是对方无法离开对方，才会如此粘人。可分明，他从不草率地发信息给他，从来都不。
男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远处的夕阳真慢，慢吞吞地落尽海洋，又迅猛洒下光辉，那光辉没有分给海洋，而是献给了其他生物。
这一刻，就连大自然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嘲笑他的可悲，他把最爱的人弄不见了。
他静静地眺望海平线，脑海里播放着一首歌：“当我熟悉你的一切后，我再回看我们的曾经，多希望再回到从前。”
只是，当时已惘然。
纸醉金迷的世界，让人措不及防，又让人心痒痒。而如今，这世界，缺少了与他共享的人。他一无所有却也富有。
再次回头看纪灼瞳，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海面上，而他也消失在人世间，毫无联系。
如今，也只能道一声“只是当时已惘然。”错过了，最美好的时光，和最美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