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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负手笑红尘 结伴千里行 县衙的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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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午作房内,两具尸体安放在白布之上。两人皆是面容扭曲,双目欲瞪出眶,身上都冒着惨淡的白色,异常地渗人!其余的地方皆是参差不齐的伤口!死相万分的诡异!
柳世封生平断案无数,但见到如此可怕的尸首,还是猛吞唾沫,他向裴剑问道:"这二人是什么身份?"
"哦,我们都已经全弄明白了,他们是兄弟,是八公山上的猎户,平日里都每隔二日进城拿野味来换些粮食,不知为什么,他们死在了通向女萝岩的山道上。"裴剑指着那二人的尸首道。
"韩姑娘,你这有何解释?!"青年不满道。
菱纱凑上前去,看了看二具尸首,不勉感到一些的奇怪。天河也发现了些问题:"这二人身上的血去哪了?"
柳世封这下注意到了问题,奇道:"若是妖物所伤,他们的血去哪了?"
"人乃万物之灵。那些妖物杀人自然要吸去人的血液,因为人身上的精华所在的地方皆是身上的血液。妖物吸食人血,以助长自己的修为!"青年等着韩月认错。
"这是什么?"天河从其中一具尸首的头发间捡起根绿色的毛发,"和山猪的毛不同呀!嗯~~也不是猴子的毛呀!"
"就知道猪,这毛是"菱纱喝斥了天河一句,从天河的手中接过了毛,刚一看到,脸色大变。青年有感事情有变,也看着那根毛,脸色发苦。
"这是什么东西,二位为何如此神色?"柳世封说道。
梦璃叹道:"如果女儿没猜错的话,这是僵尸的毛发!"
菱纱和那青年也点头同意,"僵尸?!还真有这玩意?这不是说书人口中所说吓小孩的故事么?!"柳世封背后冷汗直冒。
"姜丝是什么?"天河傻傻道。
"人死而不腐,是而为僵尸。"菱纱道。
"那这个人是我的爹干的?"天河继续傻傻道。
"嘣!"菱纱给天河一个脑崩:"有这么说自己父母的吗?你的父母的情况和这不同!"
"人死之后,入土为安,入土不安就为僵尸。这个想必是有人葬在某个风水不好的地方所化的!而且看来,老天,是绿毛!"青年注意起这细节了。
"绿毛说明什么?"天河捂着脑袋追问道。
"这是绿僵!是僵尸中的尸力很强悍的,而且听那些槐妖说,这些尸体是从天上扔下来的"青年越说冷汗直冒。
"还有,这些尸体上,尤其是颈部被故意削走一片肉,弃尸于女萝岩上。"菱纱分析道。
"这是只开了灵智的绿僵!"梦璃一语道破。
"如是这样,倒是我错怪了韩姑娘了,再下慕容紫英得先行一步赶去剿灭此妖尸。如若日后能相见,紫英愿受姑娘责罚,是杀是刮,我绝不多说一句!"那名叫慕容紫英的青年俯身作了个辑,马上出门御剑而去。
"真是仙人哪!"柳世封赞道。
"菱纱,那姜丝有那么可怕吗?比山猪厉害?"天河问道。
"喂,别总拿山猪来比呀!"菱纱白了天河一眼,"平时我们见到的那些僵尸顶多蹦蹦跳跳,大多数都趴着不动。不过僵尸中有过十分厉害的品种,叫'魃',那是能上天下地,吞云杀龙,传说几百年前出现过一只,杀上了神界天庭!"
"那后来呢?"韩月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被众神消灭了吧。对了,韩月,你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呀。"菱纱奇道。
"哦,没什么。我出去透透气。"韩月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用过晚饭,梦璃陪父母在房中说话,天河,韩月和菱纱自回客房休息。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早,天河睡得将醒未醒之际,忽听见门外侍女的脚步声,一人问道:“云公子,您起身了吗?”
天河揉揉惺忪的睡眼,模糊地应了一声。那侍女又说道:“云公子,小姐猜您大概不喜欢让人服侍,所以请您用过早膳,打理妥当后,就去柳府大门口准备起程了。”说完端了一个餐盒进来之后便出去了,天河三口两口刨完了早饭,收拾好了行李,径自来到了柳府门口。见菱纱和梦璃都早早地站在了外面,有点不好意思:“对、对不起,我起得有点晚,让你们久等了。”
柳梦璃笑了,道:“没事的。云公子,你看,这是昨日在桌上说好要送你的,试试称不称手。”说完从身后拿出了一张崭新的长弓递给天河。天河接过,仔细看了看,喜道:“这弓不错,木头好,木纹又匀,射出去的箭肯定箭势强劲、箭路不偏,而且木头外面还加了小石头,握着应该很稳!真是太好了!”拿在手里连连摆弄,显是十分喜欢。菱纱却笑道:“什么小石头,明明是玉,野人就是不识货!不过,梦璃你的眼光真是不错哦,造这把弓的人可一点也没偷工减料,玉片都是用上好的碧玉打磨,这样一把‘玉腰弓’肯定价值不菲了。”
柳梦璃谦虚地摇摇头,道:“哪里,我见云公子的弓用得久了,似乎有些破旧,所以想送他一把新的。其实我对弓的优劣不太懂,多亏了铁泽居的刘老板,他手艺精湛,人又热心,实在帮了大忙,我们出城前不妨去他那儿挑几件防身之物——”话没说完,只听身后柳世封喊道:“璃儿、璃儿,快来看,爹都给你们准备妥当了!”
众人回过头来,只见柳氏夫妇站在身后,阮慈手中提着一篮点心,不远处,裴剑牵着一辆马拉大车正走过来。柳梦璃吃了一惊:“爹?这是……?”柳世封笑道:“哈哈!这是爹特地为你挑的车马,车上已铺了毯子,璃儿你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醒来就到陈州了。”
菱纱看了看那马车,又看了看马车内的东西,不禁莞尔道:"我说,县令大人,这马车看起来是不错,可要乘着它走官道,不知何年何月才到得了陈州,我看还是算了吧。况且你车里装了一堆东西,喂,天河你别乱摸,哎呀,都说了!你还是不听,你把那锅的燕窝全浇你脑袋上了。"
柳世封急道:“什么?你们不要车?“转身向裴剑喊道:“裴剑,你快去牵三匹马来,这车先不要了!”
裴剑应了一声,转身正要走,梦璃摆手道:“爹,女儿虽然没有出过远门,但韩姑娘颇有阅历,先听她安排便是,最多多带些银两在身边,不至捉襟见肘。这些车马,我看都不用了。”柳世封无奈,只得听女儿的话,让裴剑把车拉了回去。
阮慈走到女儿面前,柔声道:“璃儿,这些点心带在路上吃吧。”梦璃接过点心,心知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与父母相见,想起这些年父母对自己的养育之恩、照料之情,不禁扑到母亲的怀抱里,哽咽道:“娘……您二老要保重。”
柳世封和阮慈的眼圈都红了,柳世封背过身去,强行使自己的嗓音不因难过而变调:“璃儿……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阮慈擦了擦眼睛,强颜笑道:“老爷,该说的昨晚都说了,现在我们就少说两句吧,这样讲下去,可要耽搁他们的时间了。”柳梦璃也是强笑,拿出一个香囊,道:“爹、娘,这是离香草制成的香囊,我会把它永远带在身上,传说它离家越远,香气就越浓,终有一日,女儿也会回到你们身边……”
看他们一家离别伤感,天河和菱纱心里也有点难过。菱纱忙上前打圆场,笑道:“县令大人,你们放宽心吧。就算别的不行,江湖规矩我可是懂不少,我们四人中有位剑仙,梦璃跟着我不会有事的。”天河也道:“是啊,柳你放心吧,我一定、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梦璃的!”阮慈点了点头,叹道:“云公子、韩姑娘们,璃儿她从没出过门,在外面就请你们多多照顾她了。”
梦璃和父母道别,向城外走去。柳氏夫妇站在当地,眼看身影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均是一阵难过。只听身后裴剑走来:“老爷,我回来了——咦?小姐呢?”柳世封摇了摇头,裴剑明白过来,眼望远方,小声道:“小姐……你多保重……”
梦璃四人走到城门口,天河看见路旁店铺前飘着一面大幡,上写一个“铁”字,奇道:“梦璃,这是什么店铺?”梦璃看了看,笑道:“云公子,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铁泽居。”天河喜道:“太好了,我那把木剑砍了不少野兽,都快断掉了,正好买把新的……不过……”转向菱纱,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菱纱,我没有钱,你能不能给我一点?”
菱纱“哼”了一声,道:“你这野人,要起钱来倒是不含糊……算了,看在、看在……看在你那天还算讲义气,再说,我也该买把新家伙了,索性连你的一起买了。”菱纱转身问韩月:"小月呀,你要不要买什么?"
"哦,不需要,这把从慕容紫英手上抢来的剑我用上来还是很顺手的。"韩月比划了几下手上的那柄宝剑。
"嗯,这把剑身上似有刻字。"梦璃道。
"对了,这会我才发现,这剑原来叫'碎痕',难得的好剑呀!"菱纱赞道。
天河“呵呵”的傻笑起来,自然又少不了被菱纱一顿奚落,梦璃看得暗暗发笑。
四人向店铺走去,路上梦璃向天河两人介绍说:“这铁泽居的老板名叫刘得宾,果然是人如其名,自从他在这里开这个铁匠铺,每日门前都是车水马龙、宾客如云。不知为什么,这刘老板的手艺出奇的好,整个寿阳都没第二个铁匠比得上他……”
话正说着,三人已来到了铁泽居内,店内一个中年汉子一身短衫,正在用力捶打一片通红的铁片,只见他每一锤下来,不似其他铁匠那样火星四射,声音也小得多,然而铁片却规规矩矩地按着他的样式伸展,可见他在轮锤和用力上都颇有独到之处,既省力气,又降低了危险,旁边没事的学徒都恭恭敬敬地看着,不肯漏掉一眼。不一会,一柄长剑便已成型。那汉子将长剑投入清水中,“嗤”的一声,冒出一阵白雾,喜道:“成了。”
柳梦璃见他锻剑完毕,方才说道:“刘老板……”刘得宾回过头来,见是梦璃,喜道:“柳大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连忙让学徒搬来椅子,柳梦璃摆了摆手,笑道:“刘老板,我的两位朋友想挑两件兵刃,想请您帮他们选选,不知道行不行?”
刘得宾大笑:“柳大小姐,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哪有什么不行的。各位,过来看看吧。”天河三人走到堂后,只见墙壁上挂满了兵器,大至长矛,小至匕首,应有尽有。天河走到挂长剑的地方,左看右看,不知道选哪个好。
刘得宾笑着走上前来,刚想给他介绍,忽然看见天河身后的“这是剑”,吃了一惊,问道:“少侠,这把剑你从何处得来?”天河照实说了:"这是我的父亲留给我的。"
刘得宾吃惊道:“令尊、令尊莫非是琼华派的高人?”
天河懵懂不解:“穷花派?不懂……”菱纱却反应过来:“对了,那天璇玑说他们是琼华派的人,莫非你的父母,也是琼华派的弟子?”刘得宾叹道:“此剑锋锐异常,剑中更蕴含有巨大灵力,实有通天地造化之能。若非天上之物,人世间恐怕也只有琼华派能铸有此剑了……”
梦璃奇道:“刘老板,莫非你也知道琼华派?”刘得宾点了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方外之人。七岁那年,父母将我送到昆仑山上的玉英派里修仙,做了一名道童。当时我年纪还小,只觉修道的日子孤寂无聊、甚是难耐,几次想溜回家去,无奈派中管教甚严,总是没有机会。就这样过了十二年,十九岁那年,机缘巧合,与同在昆仑山上的琼华派的宗炼长老有过一面之缘,他见我骨格奇特,教了我几招打铁锻剑的法子。我回到派中闲的无聊,便自己打铁玩,不料却被师父一顿痛骂,说我不务正业,丢了玉英派的脸面。我一气之下,便自行逐出师门,又想投到琼华派门下,却被几名玉英派的长老告了状,琼华派也不肯收我。我只好回到寿阳来,自己开铺子养活自己。琼华派铸剑的道法独步天下,我虽然只学到了一点皮毛的皮毛,却也已足够。这些年在寿阳,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天河听得出神:“原来,修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刘得宾又看了看“这是剑”,微叹一声,对天河道:“少侠,这把剑天下无双,实是难得的利器,只不过……唉,人虽有灵,剑亦如此,若是两者不谐,神兵也可能是凶器……”天河奇道:“咦?剑就是剑,怎么又会是凶器?”刘得宾叹道:“神兵天成,凡人又如何驾驭……所谓仙家之宝,只怕并非人人宜得……”
韩月道:"老板,我认为你这话有些不对。神兵虽利,但使用之人若不心意相通,有神兵却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要神兵何用?若用剑之人心中有剑,则手上即使是把断剑也能将手持神兵者击败,使用神兵之人纵有神兵,若不会使用,启也不身死兵器易主?"
刘老板想了一会道:"这位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在下实在笨拙,还有不懂之处,请愿谅。"
天河听得一头雾水,梦璃却是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刘得宾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敢问各位,可是要去琼华派修仙?”天河点了点头,刘得宾道:“如此说来算是天意,我这些年感念宗炼长老大德,只是无缘再见,向他当面表示感谢之情。几位若能入得琼华派中,相烦代我表达谢意。”说着走入内室,不一会,捧着一把长剑出来,递给天河,道:“这是我这些年来铸得最好的一把剑,名叫‘慑天’,我与少侠算是有缘,就送给你吧。”
天河连连道谢。刘得宾又在墙上挑了两柄短剑,送给菱纱。菱纱坚持要交钱,刘得宾推让一番,只得收下。
众人出了城门,梦璃笑着说:“我们走吧,前面就是官道了。”
菱纱想了想,摇摇头道:“走官道太慢了,怀朔他们的御剑术瞬息万里,现在恐怕已经到陈州了,如今也只好碰碰运气,盼他们在陈州多逗留几天,我们这边的速度也得加快,才有可能遇上他们。我倒有一个近路,可以直接到陈州。”
天河想起那天晚上的话,好奇地问道:“对了,菱纱,那条近路到底在哪里?”菱纱得意地一笑,道:“嘻嘻,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们这次呢,就取道淮南王陵地宫,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陈州附近的碗丘山,比起走官道,那可是大大的省事了。”
梦璃吃了一惊:“淮南王陵?可是……贸然进入那里,有违法令,怕是不好吧。何况你的通缉告示才撤下没多久……”
菱纱笑道:“不用怕啦,凡事都有变通嘛。再说,我们此去又不是搜刮宝器,不过是借人家的地盘当一下过道,淮南王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王爷,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见梦璃仍有犹豫之色,道:“唉,其实我也不稀罕到人家的陵墓里乱跑,只不过这次时间真的很紧,要是不走这条路,可能永远都赶不上怀朔他们了……天河,你说是吧?”天河点点头:“嗯,你说的对!”
梦璃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就走这条路吧。”菱纱喜道:“好啊!其实陵墓里很壮观的,你们要是不去开开眼界那真是太不划算了!”三人顺着山道一路向前走去。八公山草木茂盛,相传秦晋淝水之战时,秦军统帅苻坚站在寿阳城上遥望八公山,只见山上草木随风摇动,心中恐惧,竟以为满山都是晋军的旌旗士兵,遂有“草木皆兵”的成语流传于世。三人所到之处,几乎都被遮蔽在树荫之下,甚是凉爽,无形中减了几分行路之苦。
没走多久,众人来到山腰出的一块平坦空地上,只见面前乃是一座巨冢,冢前碑上刻着“汉淮南王之墓”六个大字。
"奇怪,听说淮南王王陵曾出现过被盗的事情,朝庭已派人来看守,那些士兵去哪了?"梦璃见碑旁无人奇道。
"我还巴不得这些人不在呢!不然又要麻烦我了。"菱纱走到坟墓旁边,指着一块大石说道:“喏,就是它了,天河把它推开,我们就有路进去了!”那石块足有近一人高,梦璃看了看,有些担心地道:“这么大的石头,我看我们几个还是一起——”菱纱笑道:“别看它大,可是没多重。这石头连我都挪得动,只不过要多费点工夫罢了,就凭天河那一身蛮力,绝对不在话下!我们在旁边替他呐喊助威就好。是吧,天河?”
天河傻笑道:“呵呵,是啊,包在我身上!”上前推了推,果然不久就将巨石推开了近丈远,只见原来巨石遮住的地面上,竟有一个方圆数尺的地道,洞口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出入。菱纱道:“好了,就这样吧,不用推得太开,这旁边有草丛遮着,就算有人经过,也不容易被发现。”
韩月嗅了嗅鼻子眉头皱了起来:"这里的气味怎么这么古怪?"
"我没有感到杀气呀!"天河边推边说道。
天河停下手,奇道:“这里的人真怪,好好的大门不开,偏要把门开在石头下面……”菱纱气道:“什么大门,这是我自己挖的洞!可是我亲手一铲一铲辛苦挖出来的!哼,别看只是挖个洞,讲究的事情多着呢!挑地点要慎重、下铲要匀,万一挖得不好,把周围弄塌可就惨了……”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比划着。
天河碰了个钉子,突发奇想,对梦璃道:“梦璃,不晓得菱纱和老鼠,哪个打洞更厉害一些?”梦璃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菱纱没听清天河的话,疑道:“喂,你嘀咕什么呢?”天河刚想回答,梦璃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菱纱,我们这就进去吧。”
王陵之外,异风吹过,长草之中一只枯瘦的人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