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剑魄》八一小兵

32、乌蒙灵谷 琴川

　　场景：乌蒙灵谷

　　角色：
　　百里屠苏、风晴雪、方兰生、尹千觞、襄铃、红玉（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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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铃：……怎么……会这样呢……
　　襄铃：昨天夜里……屠苏哥哥和大家讲了那个封印的事……
　　襄铃：……襄铃听了……心里面……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方兰生：……天底下那么大，或许……还有其他法子吧……
　　襄铃：……我们一定……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屠苏哥哥啊……
　　方兰生：那当然，总不能让他真的去那什么归墟！
　　方兰生：……不过……这种事一时没个头绪，连他那厉害师父都解决不了……女妖怪也、不，红玉也算见多识广了，一样为难……
　　方兰生：诶，眼下先想想好的吧，榕爷爷安然无恙，你该开心一点才对。
　　襄铃：嗯，爷爷不是说，还好那个时侯火被灭掉，再烧下去，紫榕林可要就不回来……
　　襄铃：可是爷爷为了保护林子里的草木用掉太多灵力，得静静修养一段日子……
　　襄铃：……屠苏哥哥也很难过的，说都是因为他才连累了紫榕林——
　　方兰生：关他什么事！要怪也怪那混账陵端！
　　襄铃：是啊，那个人是大坏蛋！很坏很坏，答应了的还不算数！
　　方兰生：嘿嘿，那才叫大快人心！
　　方兰生：可惜，怎么我们也看不到了……
　　方兰生：唉……最近发生的事都这么闷，真烦……
　　方兰生：……不如，你们跟我回琴川得了，去我家做客吧！那儿风景也美，看了让人心情好。
　　襄铃：兰生的家……？
　　襄铃：可是，你不是逃出来的吗？
　　方兰生：我……没……
　　方兰生：……其实我……
　　方兰生：……我……有些想家了……
　　方兰生：……说起来也听不好意思，但是……见到木头脸和他娘……还有，听榕爷爷说起你爹娘的事情……
　　方兰生：我……变得瞧不起自己……太不懂得惜福了……
　　方兰生：……父母健在，不需要多挂心，虽然他们不太管我，其他姐姐也各忙各的，可至少有二姐一直照顾我。
　　方兰生：她脾气大了些，对我却真的很好。
　　方兰生：记得小时候，娘陪我不多，总是二姐在身边，喂我吃饭、哄我睡觉，自打她学了女红，我穿的每件衣服，都是她亲手缝的。
　　方兰生：在我心里……非常清楚，二姐比任何人都要疼我，正因为这样，才敢做一些任性妄为的事情吧……反正到最后，她都会原谅我的……
　　方兰生，想一想，实在太不应该了……
　　襄铃：襄铃……好羡慕兰生有这样一个姐姐哦。
　　方兰生：孙家那门亲事，我要真不愿意，好好跟二姐说，她肯定会明白的。
　　方兰生：最重要的是，出来这么久，忽然……忽然很想见她一面……
　　襄铃：这样，那我们就去兰生家好了~正好也让屠苏哥哥散散心。
　　方兰生：嗯，我去找其他人说。
　　襄铃：襄铃也一起。

　　【找到其他人】
　　红玉：邀我们到猴儿家作客？
　　红玉：我说~今儿个怎么长胆了，就不怕被人捆去拜堂啊？
　　方兰生：那事……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方兰生：再说，木头脸不想去各处走走吗？琴川我瞧着挺美，上回匆匆忙忙，肯定没仔细看……
　　红玉：猴儿……不会是想家了吧？
　　方兰生【挠头】：我……
　　方兰生：想、想家……想家又有什么错？
　　红玉：自然是没错，可见猴儿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
　　襄铃：屠苏哥哥你说呢？这样好不好呀？
　　百里屠苏：既已决定四处走走看看，去哪里都是不错。
　　百里屠苏：多谢盛情。
　　方兰生：哈，别客气~那就这么定了，等下就走。
　　尹千觞：恩公，我看……我就不同你们一道了吧？
　　风晴雪：咦，尹大哥有别的事吗？
　　尹千觞：事情嘛，倒也没有……
　　风晴雪：没有就一起去吧，大家聚在一块儿也不容易，这么分开了，感觉好可惜哦……
　　方兰生：对啊，你这臭酒鬼虽然不讨人喜欢——
　　方兰生：不过我家地方够大，多一个人，也、也住得下。
　　红玉：猴儿又在口是心非，明明也想人家去。
　　方兰生:切……

　　尹千觞：……这样啊，既然晴雪妹子和方小公子都开口了，呵呵，那我去尝尝当地美酒也挺好，这天底下可没有不卖酒的镇子吧~
　　方兰生【拍头】：果然又是酒……
　　方兰生：你瞧这，本少爷大方得很，到了那边，请你喝个痛快！
　　尹千觞：哈哈，那就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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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琴川

　　角色：
　　百里屠苏、风晴雪、方兰生、尹千觞、襄铃、红玉（主角）
　　孙奶娘（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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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千觞：哟，江南水乡~挺不错、挺不错！
　　方兰生：……奇怪，怎么觉得街上人少了些，以往这时候该更热闹才是……

　　【远处有一特别之人】
　　襄铃：啊，那个人的打扮……看起来好不一样哦……
　　方兰生【惊愕状】：天天天、天仙肥婆！！
　　孙奶娘：方、兰、生！！
　　孙奶娘【梅花指】：你这小兔崽子可算回来了！！
　　方兰生【抱头】：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偏偏就撞上这肥婆，好歹让我先回家找过二姐吧……
　　红玉：猴儿可是自己讲的~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遇上了，我看就好好说个明白吧。
　　方兰生【垂头】：哪、哪能明白？看那肥婆样子，根本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啊啊啊！
　　孙奶娘：兔崽子！杀千刀的负心汉！良心被狗吃了！
　　孙奶娘：说！！前些日子死去哪里？！
　　方兰生：……我……
　　孙奶娘：我什么我！看着就来气！
　　孙奶娘：小姐之前大病一场！兔崽子还敢在外逍遥！走！乖乖跟老娘去孙家探望小姐！！
　　方兰生：什么？！孙家？现在就去？！
　　孙奶娘：还敢废话？！
　　孙奶娘：要想逃老娘就打断你的狗腿！叫满大街都晓得，你这兔崽子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方兰生：别别别、你别嚷嚷！
　　方兰生：始乱终弃……这都从何说起啊……
　　尹千觞：呵呵，方小公子果然不同凡响……
　　襄铃：这人……好厉害……兰生干嘛随她骂，都不骂回去……
　　孙奶娘：兔崽子过来！难不成要老娘亲手逮人？！
　　方兰生：呃，我……不会逃的。
　　方兰生：孙家……去就去，不过，能不能让我先回家一趟？
　　孙奶娘：放屁！当老娘是三岁孩儿来骗！
　　孙奶娘：回方家？谁知道转眼又溜去哪里！
　　孙奶娘：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为了逃婚，啥事都做！简直狼心狗肺，不是个东西！
　　方兰生：你别喊了、别喊了！
　　方兰生：我现在跟你去就是……
　　孙奶娘：哼，动作快！
　　方兰生：那个……本想请你们去我家安顿下来……可眼下这样……
　　红玉：哎，猴儿若有“大事”，我们先去客栈落脚也没什么。
　　方兰生：……
　　襄铃：兰生……
　　方兰生：……别担心，要是……要是能趁这机会，和那什么小姐讲清楚，也挺好……襄铃，你相信我……
　　方兰生：我去了，到时候来客栈找你们。
　　孙奶娘：兔崽子磨磨蹭蹭个什么劲！还不快滚过来！
　　方兰生：来了，来了……
　　风晴雪：兰生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襄铃：他那么呆，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
　　红玉：有事啊~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婚约、亲事，总得猴儿自个儿解决才行，我们就先别操心了。
　　红玉：若是到了夜里，还不见他回来，再上孙家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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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孙家

　　角色：
　　方兰生（主角）
　　孙奶娘、孙小姐（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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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奶娘：小姐就在那边，兔崽子自己过去！
　　方兰生：过去？
　　方兰生：我、我又不认识她，要说什么？
　　孙奶娘：……
　　孙奶娘：你，真没见过我家小姐？
　　方兰生：要说见过……也就绣楼那一回吧，又没说上话，更不知道她长啥样。
　　方兰生：和陌生人没两样，怎么成亲？亏你们还能瞎起哄……
　　方兰生：看什么看？我哪里说错了？这种事又不是儿戏……
　　孙奶娘：哼！你不情愿，老娘还更巴不得你这兔崽子滚出孙家！一辈子也别踏进来！
　　孙奶娘：可小姐喜欢你，有什么办法！
　　方兰生：说什么？！她——
　　孙奶娘：自打兔崽子逃了，我们找方家要人也要不到！
　　孙奶娘：老爷气坏了，想把这门亲事退掉，谁知小姐偏偏不让！她长这么大，还没和老爷逆着，这回真不知是怎么了！
　　孙奶娘：老爷、夫人疼女儿，只好把这事先搁下……
　　方兰生：这、怎么可能？！
　　方兰生：你们小姐会不会认错人了？！要是认错了倒好办，我等下就去和她讲明白——
　　孙奶娘：放屁！凭你这兔崽子，能被我家小姐相中，全当走了狗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推三阻四？！
　　孙奶娘：老娘告诉你，等下要敢惹得小姐不快活！可没你好果子吃！！
　　方兰生：你、你怎么完全不讲道理？！
　　孙奶娘：跟兔崽子讲什么道理！浪费老娘口水！
　　孙奶娘：还不快去！老娘在这边树后看着！敢耍滑头，给我小心着点！
　　方兰生【捂头】：（……不……是……吧……？）
　　方兰生：（要真被那什么天仙般的孙小姐惦记上，我……我这后半辈子还有太平吗……）
　　方兰生：（管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狭路相逢勇者胜！堂堂男子汉怎可能怕一个女的！今天拼着口气也要把话跟孙家小姐说清楚！）

　　【方兰生来到孙小姐身旁】
　　孙小姐：……咦？
　　方兰生：呃……孙小姐……
　　孙小姐：方公子？
　　方兰生：……贺……
　　方兰生：……贺……文君……
　　孙小姐：……文……君？
　　孙小姐：我长得……像是公子认识的人？
　　方兰生【挠头】：我……
　　孙小姐：……
　　方兰生：……听说……先前你病了，现在、现在有没有好些？
　　孙小姐：已无大碍了……
　　孙小姐：公子……何时回来琴川的呢？
　　方兰生：……今天才……
　　孙小姐：今天？
　　孙小姐：是不是遇上了奶娘……她一定要你来孙家？
　　方兰生：……哈……
　　孙小姐：……对不住了……
　　孙小姐：奶娘很疼我，人也很好，就是脾气急了些。
　　孙小姐：……自公子上回离开琴川，她时不时去街上或方家看看，大概想着你能回来……连出门给我抓药都特别留意这事……
　　孙小姐：我……替她向公子道歉……
　　方兰生：没……不用、不用……
　　孙小姐：谢谢公子……
　　方兰生：又咳嗽了……你的病……
　　孙小姐：……只是着凉伤风，我身子弱，时常也这样，算不上什么大事……
　　孙小姐：万幸前些日子琴川那场疫病，倒是给逃过了……
　　方兰生：疫病？怎么回事？！
　　孙小姐：公子不知吗？大约二十多天前，忽而有许多人相继发热病倒……
　　孙小姐：那时我也正病着，爹和娘都吓坏了……请了几位大夫过来看，后来说是和其他人病症不同，没什么大碍……
　　孙小姐：这几日总算好些，下床走动走动……听奶娘讲，镇上也渐渐平静下来，已经没有人再发热了。
　　孙小姐：可惜……之前还是有病人熬不过……
　　方兰生：难怪街上的人看着少了很多……我、我刚从外地回来，不晓得方家……
　　孙小姐：倒是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公子等一下就回去看看吧。
　　方兰生：……
　　方兰生：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回房歇着比较好，外面有风……
　　孙小姐：不打紧的，大夫也让我多出来透透气呢。
　　方兰生：哦……
　　孙小姐：……我……
　　孙小姐：我……一直想知道……
　　方兰生：……知道什么？
　　孙小姐：公子……不愿应承这门……亲事，莫不是听闻坊间传言，说孙家女儿体弱多病……
　　方兰生：没没没！哪来什么传言，我可一点都没听过，我……
　　孙小姐：爹爹曾经请来一位厉害的先生给我批命，先生所言十分玄妙，他说……我上辈子死后投胎时，已少去了一魂一魄，这一世才会天生体弱——
　　方兰生：一魂……一魄！！
　　方兰生：果然、果然……
　　孙小姐：神鬼之说，令公子吃惊了？……你们读书人，向来都是敬鬼神而远之吧？是我冒昧……
　　方兰生：……
　　孙小姐：不过……先生也说了，我并非命短福薄之相，反而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孙小姐：爹爹听后很是开怀，就不再整天忧心忡忡了。
　　方兰生：……生病……
　　孙小姐：什么？
　　方兰生：……生病一定很痛苦吧？
　　方兰生：我偶尔得个小病，都会觉得难受得要死，还躲着不肯吃药……
　　方兰生：何况是……身体不好的人，听说总得喝那种特别的汤药，也不能出远门……
　　孙小姐：公子，你心地真好。
　　孙小姐：其实，我并非十分相信批命之说……但只要爹娘他们可以安心，我也就高兴了。
　　孙小姐：家里人……总怕我有个什么闪失，吃的用的全要备上最好，孙家虽不算富贵至极，却也能供我此生衣食无忧。
　　孙小姐：……比起大院外面那些靠自己双手辛劳养家的人，我……又算的了什么……应该自渐形秽才是，哪里还敢有怨怼和不满？
　　方兰生：……
　　孙小姐：公子和从前一样，半点都没有变呢。
　　方兰生：以前？你、你见过我？
　　方兰生：……是说上辈子那时……
　　孙小姐：上辈子？公子也会相信前生今世这样的事情吗？
　　孙小姐：我说的，却没那么缥缈。
　　孙小姐：小时候，有一回孙叔带上我去街上玩儿，走到河边，见几个孩子欺负一只小狗，那只狗脏兮兮的，瞧着有些吓人，旁边的人都不肯上去帮它……
　　孙小姐：我正想请孙叔把狗儿救下来，一个男孩子就从人堆里冲了上去，打跑其他小孩，救走了小狗。
　　孙小姐：……在那一刻，我……我觉得那个男孩子真是威风凛凛，有勇气去做别人都不愿意做的事情……
　　孙小姐：后来听人说，他便是方家的小公子……
　　方兰生：你、你说的是癞皮啊……
　　方兰生：我把它带回家去，和二姐一起养它，养得肥肥胖胖，每天得吃上两大块肉，不过癞皮很温顺的，搞不懂那些小孩干嘛欺负它。
　　孙小姐：公子从小就这般善良，尽管已是过去很久的一桩小事，我却……却一直记在心里，不曾忘记……
　　孙小姐：我的性子……可能软弱了些……不喜欢去争什么，听从父母之命，据说在吉时抛绣球招亲能带来喜气，也是觉得缘分天定，寻个人过日子，相夫教子，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孙小姐：可是……当我知道接了绣球的人是方家公子时，心里……心里当真高兴极了……
　　方兰生：……
　　孙小姐：所以……所以即便听到公子并不中意这门亲事，还离开了琴川……
　　孙小姐：……我也……也没有答应爹爹退婚之事……
　　孙小姐:公子……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厚颜无耻之人呢……
　　方兰生：怎么可能？你……孙小姐……你千万别这么想……
　　孙小姐：……对不起……
　　孙小姐：我……其实我也明白姻缘的事勉强不来……
　　孙小姐：可……我就是想……能和公子见上一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孙小姐：……这样……就算、就算到最后公子还是……不想应承这门亲事，我也……不再勉强了……
　　方兰生：我……
　　孙小姐：公子若不……若不嫌弃……
　　孙小姐：我……愿与公子举案齐眉……共度此生……
　　方兰生：孙小姐……你……我……我们……
　　孙小姐：……
　　孙小姐：莫非……公子已经有了情投意合之人？
　　方兰生：情投意合？……襄铃她……
　　孙小姐：……
　　方兰生：也、也不算……我们没有……
　　孙小姐：我……我明白了……
　　孙小姐：……险些……一时任性，做了坏人姻缘之事……
　　孙小姐：……公子见谅……我……即刻与爹爹去说……
　　孙小姐：退了……这门亲事……
　　方兰生：等、等等……
　　方兰生：……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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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孙家门口

　　角色：
　　方兰生（主角）
　　方信（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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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兰生：（……贺文君……真的是贺文君吗……）
　　方兰生：（……她说……上辈子投胎时少了一魂一魄……）
　　方兰生：（……那一魂一魄……是……是在青玉司南佩……）
　　方兰生：（……为了晋磊……她……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方兰生：（还说什么……要去找贺文君的转世……结果……就在自家门口……绣球又偏偏砸到我身上……）
　　方兰生：（……这算什么……真是……命吗……）
　　方信：少爷！少爷！
　　方兰生：方信？
　　方信：少爷，你果然在这！
　　方信：刚才有人来方家跟我讲，看到你同孙家那个……那个奶娘一块儿走了，我就想着来这儿找你！
　　方兰生：正打算回去呢。
　　方兰生：你慌慌张张做什么？难道……难道二姐因为我逃跑的事太生气，要把我——
　　方信：唉！二小姐要还能发脾气倒好了！
　　方信：少爷你不晓得吧？前阵子琴川起了场疫病，死了不少人……
　　方信：二小姐也不慎染上，就此……就此一病不起……
　　方兰生：什么！二姐她——？！
　　方信：看过几个大夫，都说治不好……
　　方兰生：我、我马上回家看她！
　　方信：二小姐……已经不在方家了……
　　方兰生：生着病能去哪里？！该不会她……
　　方信：少爷莫急，是这样，那病会过给别人，生病的都得住在医馆里，不能和旁人同住。
　　方信：二小姐的性子最是要强，生了病，也不许往外透风声，只有家里人知道……所以就在方家辟了个小院，只她一人住。
　　方信：前几日镇上来了些道士模样的人，自称修仙门派青玉坛中的弟子，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方兰生：青玉坛？
　　方兰生：少恭……不是还在闭关？我去的时候，他们都不让进……
　　方兰生：唔，大概是其他弟子下山行医吧。
　　方信：少爷……？
　　方兰生：没什么……
　　方兰生：你接着说、接着说，后来怎样？
　　方信：那几名道士在镇上留宿一日，四处看症，最后是说有办法治这个病，不过得去他们那儿才行，听说远在衡山。
　　方信：一开始我们都半信半疑，可病人吃了他们给的药，确实精神了些。
　　方信：眼瞅着其他大夫也束手无策，讲不好听的……再下去只能等死……
　　方信：有病人的几家合计了下，反正没法可想，不如就……就去衡山试上一试……
　　方信：可二小姐走后，我这心里总定不下来，那些道士又不让家里人跟去，只说病好了自然会将他们送回来……
　　方信：我想少爷既然回了琴川，这事可得先告诉你。
　　方兰生：……二姐……
　　方兰生：我、我要去青玉坛看望她！
　　方信：青玉坛？少爷知道那地方在哪？不是说修仙门派都神神秘秘的？
　　方兰生：怎么不知道？前阵子还在那儿住过！
　　方信：啊？！
　　方兰生：一时讲不清，不多说了。
　　方兰生：对了，爹和娘他们呢？
　　方信：老爷他……少爷那时前脚刚离开琴川，老爷也说要云游四方，去寻佛缘，就出了远门，眼下不知怎么找他……
　　方信：夫人因二姐病重，后来又离家去衡山那么远的地方，自然伤心难过得不得了，已经被四小姐接去苏州夫家照顾，说是不放心她待在这儿……
　　方信：姑爷更是糟糕，如今天天茶饭不思，还得强作镇定打理家中生意……
　　方兰生：……知道了。
　　方兰生：我马上就去衡山找二姐，看看她好些了没，虽然少恭他们的医术肯定信得过，不过还是想快点见到二姐啊……
　　方信：少爷能找到小姐那是最好，假如她的病没什么事了，就把人接回来吧，大伙儿都担心着呢……还有镇上其他病人也……
　　方兰生：那是一定！
　　方兰生：方信你先回去，跟姐夫说别太担心，那些道士的确挺有本事。
　　方兰生：我去客栈找些朋友，然后就启程往青玉坛。
　　方信：是，少爷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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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琴川客栈

　　角色：
　　百里屠苏、风晴雪、方兰生、尹千觞、襄铃、红玉（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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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竟有此事？
　　方兰生：我要快些赶去探望二姐。
　　方兰生：……亲事什么的……都、都先放一边去……
　　襄铃：嗯，那当然啰，兰生一定是先看姐姐比较重要呀。
　　方兰生：青玉坛医术高超，肯定比琴川的大夫强多了，不过，总得亲眼见到二姐才能放下心来，呵，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吧……
　　方兰生：不知为什么，老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尹千觞：……
　　红玉：适才我们也正听掌柜的在说琴川疫病之灾，还未讲到青玉坛一节，谁料那以后却是这样……
　　百里屠苏：我也与你一同走趟青玉坛。
　　襄铃：襄铃也要去。
　　方兰生：这……不太好吧？方家家事还劳烦别人……
　　百里屠苏：无妨，早先你们也不也为我之事奔波许久？
　　百里屠苏：若觉人多不妥，看望病人时我们不进屋便是。
　　方兰生：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风晴雪：总之啊，兰生别跟我们客气了。
　　百里屠苏：何况，有些时日未曾见到欧阳先生，不知他是否已经出关，问候一下亦可。
　　尹千觞：哎，方小公子请的酒是还没喝上，就当你先赊着呗，陪你走一趟又如何？
　　方兰生：那就……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