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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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医生，你毕业后准备在哪里工作？”元奈时问。
“我会回到我们那里的小县城工作吧。元同学你呢？”耿曲曲说，说话间抬头看远处的天色，有些灰暗，看起来要下雨了。
“我会留在这里，我打算读研，如果可能还会读博。”
“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耿曲曲说。
元奈时说：“可惜了，不然我们没准能够继续发展的。”
“你还怕没有对象吗？”耿曲曲开玩笑说。
“我是想要心意相通的对象，你明白吗？”元奈时说话的时候看着耿曲曲，漆黑的眸子里全是认真和希冀。
“元同学，或许我不太明白。”耿曲曲笑着摇头，她豆红色的唇角勾起，“谢谢你那天帮我，不然我可能羞愧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是换个其他星球生活。”
“不客气，不过你的背包怎么那么重，我给你说，我提着你的背包的时候是这样的。”元奈时接过话题，一边说一边做动作，先是装作轻松的模样，一脸地无所谓，随后帆布包的重量上去了，他皱眉反复地掂量重量，确认是自己太虚了还是背包太重了。
耿曲曲被他成功地逗笑了，她说：“别说，我们舍友都说我买的每个包都是劳模中的劳模，说别的包是在橱窗里展示的，我的包就是被拿去当劳模的。”
“你室友还挺懂你的，我室友就不懂我了，那天我拿了个快递回宿舍，里面装的是那种小袋的蔬菜干，像是超市苹果那样大小的，他们问我买来干什么，我说减肥，饿的时候解馋。”元奈时边说边比划。
耿曲曲get到他的梗，笑着说：“你好会讽刺，学校超市里的苹果又小又贵。”
“什么嘛，我说的是我的减肥的事情。”元奈时也发笑。
“啊？我以为你说的苹果。早说啊，我就夸你瘦了。”耿曲曲开玩笑说。
“难道还用夸？”元奈时臭屁地说，“我这个身材嘎嘎棒，谁看了不说一句好。”
“嘎嘎。”耿曲曲模仿着鸭子叫，元奈时无奈地笑着摇头，说：“你这样夸我？”
“你不是让我这样夸的嘛？”耿曲曲看着元奈时笑着无奈摇头，星光般的眸子攒出笑意，她说：“好吧，元同学确实很帅，校园男神的候选人。”
“这样才对嘛。那你那天为什么哭了？”元奈时问。
“不知道，或许是被你的文采感动了。毕竟写的那么好的。”耿曲曲想起元奈时写的纸条，一时之间笑出了声。
“别这样，当时我们还很陌生。”元奈时不会让耿曲曲的话落在地上，同时他想起自己写过的纸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噶，不忍直视从前的自己。
“但是很谢谢你，当时我真的很浮躁，你的纸条让我平静了下来。”耿曲曲的真心往往夹杂在玩笑中，她不喜欢直抒胸臆，她喜欢把要说的话夹在在玩笑或者是玩闹中，如果遇见了能够珍惜的人，那算是她的福分，如果被人忽略，自己的感激也表达出来了，不会决定愧疚了。
“你谢了我很多次了，耿医生快看，我的耳朵是不是听出茧子了？”元奈时说着把耳朵凑到耿曲曲的跟前，耿曲曲鼓起嘴巴，圆圆的脸蛋一瞬间就成了一个小气球，作势要吐，被元奈时看到了。元奈时笑着躲开，说：“耿医生看病的流程真特别，以后别把人吓跑了。”
“你要来看病，我肯定让你有来无回。”耿曲曲笑着说。
“哦哟，不得了。看来我得买保险了，保不准哪天就被你噶了。”元奈时开玩笑说。
“不用哪天，今天就让你有去无回。”耿曲曲笑着往元奈时的方向走，元奈时配合地往后退，一边往后退一边开玩笑逗她：“你那小短腿追的上我吗？要不我把我的腿截一半给你？”
耿曲曲气不打一处来，她追着元奈时打。
十分钟的旅程一瞬间缩短了。
两人乘着雨滴还未落下溜进了奶茶店。耿曲曲给元奈时点了一杯普通的奶茶，自己则要了一杯果茶。
他们各自捧着奶茶站在奶茶店的门口，看着雨珠如雨幕一样落下，偶尔还会有风吹来。
他们安静地站在那，耿曲曲看着远处的雨，元奈时看着耿曲曲，他的表情有些愉快，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儿的心动。
如果她溜在本地就好了。元奈时忍不住地想。
有其他的大学生冲进奶茶店，他们挪了地方站在角落。身后的灯光泛黄，有些温暖的意味，眼前的雨幕淅沥，像是上天编织的一场浪漫。
元奈时单手握住耿曲曲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他的表情很认真，说：“我们试一试谈恋爱吧。第一眼，我就对你有好感了，我不是乱搞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对女生告白。”
耿曲曲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里印着自己，那样一个小小的自己，像是她内心的自己，那个渴望着被爱，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有一个人用爱将她包裹，将她层层环绕的自己。
一瞬间，她想起来梦里的画面。梦里的高中时代，冯乐曾经炫耀过自己和花妄接吻。不知从哪里来的愤怒和不甘开始占据耿曲曲的理智，她在元奈时的瞳孔里彷徨地寻找自己的内心。
元奈时看着耿曲曲的动作，一狠心。慢慢地低下头，靠近她，想要打开她的心。
耿曲曲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和他瞳孔里逐渐放大的自己，她的内心越发地不安。
心里面有个声音告诉她，去尝试吧，忘了花妄。
可是在他的唇角擦到她的唇角的那一刻，她后退了。
她垂眸，平复内心的不安，随后说了句抱歉，冲进了雨幕了。元奈时愣在原地，刚刚碰过她唇角的部分有些痒，他轻手抚摸上，随后看着雨幕发呆，回味这短暂的相处。
他曾经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儿，他以为他会是她的救赎，让她不再哭泣，可是他才发现，他来晚了一步。
……
三年后，耿曲曲规培完成，正式成为一名医生。相比于理想的丰满，现实的残酷和忙碌让她疲惫不堪，直到过年前夕，她才得到假期，时隔两年回家。
师姐和她是一个科室，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情同姐妹。
师姐在火车上邀请耿曲曲一起到她家玩一天。耿曲曲当初拒绝了，因为家里的人很想念她，但是她半夜起来，发现师姐抱着腿坐在床上发呆。一瞬间，耿曲曲意识到自己的狼心狗肺。师姐的帮助和爱是无声的，耿曲曲把这样的付出当作是理所应当了。
“师姐，快睡了。”耿曲曲爬上师姐的床，抱着师姐柔声地安慰她，“师姐，我改了票，第二天晚上才回家。”
师姐轻轻地把头靠在耿曲曲的肩膀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耿曲曲不明白师姐为和会叹气，直到来到了师姐家。
从左到右，那个昏暗的小屋子里坐满了人，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地奇怪，要么凝重要么决绝，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师姐的身上。
其中一个人发话，“小李，你看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情？”
耿曲曲站在师姐的身边，减轻师姐的负担，她开口说：“离婚了就是离婚了，在结不就好吗？”
“你这个小姑娘说的倒是轻巧，你看有人要李泉吗？他现在还带着个女娃儿，人家一瞅带着娃，那些说媒的门都不敢进。”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说，他似乎是最老的一个人，所以在说完话的时候，不少的人跟着负荷。
一个年老一点的妇女突然跳起来，双手一会儿拍脑袋一会儿排自己的胸口，语气像是哭丧一般：“小李啊，你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啊，你哥好不容易讨到个媳妇，你愣是要把人家撺掇跑了。你说你啊，苍天啊，皇帝老爷啊，你说李家怎么养了这样一个白眼狼啊，只顾着自己好啊！一点也不顾他哥啊！白眼狼啊！我呸！”
“你们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好不好？明明是晓晓姐在这个家当牛做马，还被你们欺负，泉哥看不下去，才说离婚，让她找个好人家的。”耿曲曲反驳说。
“你是谁？你是谁？你个外人掺和别人的家事，好意思吗？”刚才那个最年老的人拄着拐杖往耿曲曲身边走，走两步又急忙往后退，像是耿曲曲的身上有鬼一样。
“那你们又是谁？凭什么管人家夫妻两个的家事？”耿曲曲把腰杆挺地十分直。
“我看，我们家养了个白眼狼。”师姐的父亲叹了口气，说着冲出了门外。家里的一帮人闹哄哄地不成样子。
师姐也在父亲冲出门外的一刻流下了泪水。
耿曲曲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拉着师姐的手往师姐的房间走。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叫骂声还在外面，他们有的哭有的叫，有的让上天评公道。
耿曲曲听着眼眶红了一圈，她给已经无力反驳的师姐戴上耳机。
一个自称是姑姑的人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叫骂着让师姐滚出去。
耿曲曲忍不了，把袖子挽起来，握紧拳头，一拳头砸在门框上，说：“你们谁敢进来我就打谁，我是个外人，我家还有个弟弟，有他照顾我父母。你们不怕死就进来，来啊！你怂什么？你来啊！有本事就踏进这个门一步！”
那个人瞬间噤声。耿曲曲这样是吓不住他们的，她胸腔起伏，眼眶里都是泪水。
“他们怎么这样啊。”师姐小声地啜泣。耿曲曲把师姐抱在怀里，师姐在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做事没有规章，人看起来有些疯癫。但是耿曲曲知道，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