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最醉人心》槐庭脉脉

4、第四章

　　等耿曲曲浑浑噩噩背完生化，花妄早已经不见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地去了食堂。晚上9点，只有二楼还开着，卖的都是些小吃，像是烤肉和麻辣烫之类。

　　“老板，给我来一份酸辣粉。”耿曲曲饿的不行，所以她知道现在吃辣无疑是为胃加重负担，但是她还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好像遇到花妄一次就想要发泄一次情绪。

　　“花妄啊花妄，你真的好烦啊。早知道老死不想见了。”耿曲曲悲观地想。

　　“这家伙不会又出现吧？”耿曲曲下意识地回头看，没看到花妄，倒是看到了穿着拖鞋、大裤衩出来买烧烤的刘黑林。她对他的印象不好，因为大一的时候他们曾经在一个小组，她当时当组长，安排下去的任务，刘黑林永远装死。别的组员都有大大小小的任务，为了不影响小组的进度，耿曲曲只好帮他做了。结果下一次组队，耿曲曲和他交流，他都是以省略号回复。耿曲曲直接取消了那个小组，在班群里申请重新组队。结果大家都不愿意要刘黑林，刘黑林从此记恨上了耿曲曲。

　　耿曲曲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呆呆看着桌子上的广告。广告是好几年前的了。那时候她才高中，懵懂不知，什么事情都依靠花妄，连第一次坐地铁都是花妄在网上教她的。

　　“女人，恋爱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耿曲曲笑着说话，没注意到刘黑林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发给唐挪名，说：爷们够义气，她在二楼。

　　唐挪名那边什么回复都没有，但是刘黑林知道他肯定是要来的，哪个人不是这样，装作是偶遇，只为了多看心仪的人几眼。

　　“哥们。买烧烤呢？”唐挪名跑着步来，说话的声音很大，故意让不远处的耿曲曲听到。

　　“饭卡。”刘黑林伸手要饭卡，在唐挪名来之前，他特意嘱咐老板做的慢一些。

　　“草泥马的。滚。”唐挪名被他这样一激，爆出了脏口。

　　刘黑林阴森森笑着，说：“老子告诉她，你对着她的照片自x。”

　　“你妈的，找打是吗？”唐挪名一把拉过刘黑林的袖口，摆好了拳头。

　　身后闹哄哄的一片，耿曲曲回头，不明所以。唐挪名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瞬间就软了脾气。他记得她在一次真心话大冒险里说过，她不喜欢冲动的人。

　　刘黑林顺着杆往上，笑嘻嘻地伸手要饭卡。

　　耿曲曲不打算管这件事儿，低头继续吃她的酸辣粉。等会儿还要背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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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妄，这张照片里，耿曲曲嘴还在嚼着东西。”冯君嶙笑着放大照片，照片里的耿曲曲还在嚼米粉，眼神迷惑，胸前还粘上一点油点子。

　　“发给我。”花妄语气平静。

　　“发给你发给你。”冯君嶙知道他的脾性，笑着调侃他。

　　“那个项目，你和他们老师谈的怎么样了？”花妄站在落地窗前，眼前灯光璀璨。

　　“还行，那个老师很乐意和我们合作。谈完了之后应该就去安排工作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早把名单敲定下来。”

　　“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花妄回头，靠在落地窗上，修长的腿随意交叉。

　　“那不是还有时间吗？今晚还去宿舍楼等冯乐吗？我给你刷脸。”冯君嶙开玩笑说。

　　“你去保卫科取我？还是去公安局取我？”花妄走过去，给了冯君嶙肩膀上一拳，随后走过去，拿过水杯，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冯君嶙。

　　“我又不是生理期。”冯君嶙不理解。

　　“喝不死你，有人关心还不适应了。啧啧啧，单身的命。”花妄拿起手机刷着消息，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悄悄打打，不一会儿换成单手刷视频。

　　“耿曲曲那边……”

　　“不知道，我要再去，耿曲曲肯定会杀了我的。我看她背书都要背疯了，生化真的有那么难背？”花妄问。

　　“你们应该比我熟啊，聊了两年嘞。”冯君嶙开玩笑说。

　　冯君嶙细长的眸子看见花妄陷入沉思，一时之间觉得神清气爽：“哈哈哈哈哈，花妄啊花妄，‘弱水有三千，只需取一瓢饮’，那一瓢饮足够把你溺死。”

　　花妄无所谓地耸肩，说：“我今天看她背书，嘴里一念叨到我的名字，就使劲跺脚，狠不得把我跺进土里去。倒是真的像我以前认识的她，我们之间有次打电话，她不露脸莫背，我打扰她，她还是一样的，恨不得把我跺进土里。”

　　冯君嶙歪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又嫌弃地说：“你这个笑容有点享受啊，好变态~”

　　“一看那个嘴型，就知道在骂我。”花妄低头浅笑。

　　“收敛点，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你知道你自己是真的喜欢过冯乐的。”冯君嶙好心的提醒。

　　“明白。”花妄脸上的表情没变，他看着雾蒙蒙的城市发呆。

　　冯君嶙自讨无趣，便先回学校了。

　　这边，耿曲曲在公教继续回顾着生化知识。教室关门的铃声响起，她才回到现实。空气有些闷，有些热，吹在脸上却是舒服的。

　　她向前走着，看见了唐挪名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明显是在等人。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当初撒的那个谎言有花妄的缘故，花妄比她小一点岁，所以她才说自己喜欢比她大的。

　　“耿姐，能聊一聊吗？”唐挪名的搭话让耿曲曲免除了不小的尴尬。她微笑着点头，说好。

　　“耿姐，你们的那个项目已经定好了人吗？”

　　耿曲曲点头，没有接话。

　　“耿姐，那下一次可以让我也参加参加吗？”唐挪名问的很真诚。

　　“其实这个我说了不算数的，我先提个小建议，小唐，你先把成绩搞上去。这次项目选拔参考了上一次期末考，我不是考的还行嘛，老文说给我一个机会试试。”耿曲曲答得轻巧，期末考试她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准备，终于是拿到了专业第二的成绩。这才有机会拿到进场的名额，至于是否成功，还得看王泽师兄。

　　“耿姐，你还是叫我唐老板吧。”唐挪名听到‘小唐’这个称呼，格外的刺耳。

　　“好的。”耿曲曲不敢开玩笑，不敢多说了些什么。

　　“耿姐，二楼酸辣粉味道咋样？”唐挪名一问出口，瞬间后悔。他很早很早之前就问过她相同的话题。

　　“它里面放了有黄豆，我们那很少放。我还觉得挺惊奇的。你们那会放黄豆吗？那种小的。”耿曲曲聊天的时候喜欢互动，此时的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比了个OK的模样。

　　“我们那要放。”唐挪名回答。

　　“唉，那和口味和食堂的一样吗？”

　　“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就是我们那没有食堂那么酸，感觉食堂的太酸了些。”

　　“就是，我也是这样觉得，下一次给食堂经理打电话，说醋给我放多了，少一些。”耿曲曲模仿着很火的霸总的语气，唐挪名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耿曲曲表演。

　　“我上一次给食堂经理打电话，还是因为他们一个土豆炖肉收了我4元。你呢？”

　　“4元？……”

　　两人聊着，一路上，耿曲曲小心地调整着自己的速度，尽量跟上唐挪名的步子。

　　“耿姐，谢谢你。”唐挪名在两人分开的时候突然说。

　　耿曲曲微微一笑，说：“留着以后谢吧，等你进了项目，可以多多请教我噢。”

　　唐挪名做了个抱拳的手势，耿曲曲回以相同的手势，两人分到而行。唐挪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那个背影，他知道，他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她如同挂在天上的明月，他抬头可见，但是他伸手永远够不着。

　　“哟，学习去了？”刘黑林躲在卫生间里抽烟。闻到烟味，唐挪名的唇齿动了动。

　　“别抽了。”

　　刘黑林取下烟，缭绕的烟雾在空中升腾，他拿鼻子嗅了嗅，一脸的满足，随后小声骂道：“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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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今天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耿曲曲的室友汪画说。

　　耿曲曲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摆放了一个信封，信封没有任何的署名。

　　“画儿，你知道谁送的吗？”

　　“我不知道唉，我不认识他。”汪画拿着手机背英语单词。

　　“奇怪了，也没有名字。”耿曲曲把帆布包跨在椅子上，随后坐了下去。打开信封，是一张照片的背面，没有写任何字。

　　“会是啥呀？啊！”耿曲曲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帆布包的重量把凳子往后扯，哐当的一声砸在地上。

　　“笑笑，发生了什么？”汪画起身往这边走。

　　“没什么没什么。”耿曲曲忽然扑过去，压住信封，“刚才好像有小动物窜过，我被吓到了。”

　　汪画一脸疑惑地坐了回去，说：“小药说她也看见了，好像有蜘蛛，咱们宿舍。”

　　耿曲曲敷衍着嗯了声，她小心地挪开身子，照片上她站在花妄的背后偷偷比了个爱心，花妄则是偏头望向远处。耿曲曲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那是不为人知的暗恋，是她偷偷的欢喜。如今被人拍到了，那么曾经的一切肯定是要正向大白的，耿曲曲又该如何面对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