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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狄宅 一阵儿车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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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儿车轮声儿进了院子,狄宅的大厅是一片欢呼声。最高兴的当属老太太,从昨天知道孙女儿要回来,就一直睡不着。今儿个比润还起得早,害得冯兰还在不停地打哈气。
“快着,快着,回来了,回来了。”老太太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了,兰儿还是不敢离开她半步。
“妈,看看您急得,这就进来了。”玉也是坐不住了,站起来到了大厅的门口。
润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搂着雅妮的肩膀,走进大厅。
“啊,妈咪,爹哋。”雅妮刚抱了双亲,又看到了坐在沙发里的姥姥,眼泪不听话地流了满面。
“姥姥。”雅妮没有想到姥姥已经是一位真正的老人了,在她儿时的记忆里,姥姥还是非常干练的,可如今……
“我的孩子呀……”黎繁的也随之泣不成声了。看着眼前这位中西璧合的美女,黎繁的思绪万千,由于过于激动,她感到了来自内心的不适。
“好了好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呀,雅妮不哭的,你姥姥可不能太激动呀。”说话的是泽,他忙给兰儿使了眼色。兰儿也赶忙用手摩挲着老太太的前胸。“好了,老佛爷。这都到了您眼嘛前儿了,您就别流泪了。”
黎繁点着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泽的话提醒了雅妮,她扑到泽的怀里就在他的脸上印上一个香吻。“大舅舅,想死我了。”
“你还知道你大舅舅的存在呀,我没有看出来你想我呀。”泽搂着雅妮,不停地观察着。“雅妮长得好高呀,当心找不到婆家了。”雅妮听了这话,脑子一下子出现了肖依杰的样子。她俏皮地说:“大舅舅放心吧,我不会剩在家里了。”
“行了,还都站着呢。我可是累了一个大早儿,可没有什么落在我的脸上呀。”润的声音透着委屈。
“小舅舅,您就会词醋。”雅妮攀着泽的肩膀,没有离开的意思。
“是吃,是吃呀。就这个水平,我也不稀罕了。你就腻着你大舅舅吧,一准儿有个人在词醋呢。”润学着雅妮的发音,逗得全家哄堂大笑。只有泽看到了他的兰儿那秀美的脸由白渐红,泽的眼神更增加了兰儿的窘态,她可不想成为焦点,可她还是意识到所有的目光都投在她脸上,她的脸更加的红润了。
“好呀大舅舅,终于失身了。”雅妮勾着泽的头,话是轻轻地说在泽的耳边,但全家人像是都听到了。不说兰儿不好意思,就是泽也是有些不自在了。他伸手捏住了雅妮的小翘鼻子。“你这丫头子,不怕两个舅舅都恼了你。”
活泼的雅妮一个跨步就蹲在了姥姥和兰儿的面前。她用迷人的灰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冯兰,谨慎地说:“您一定是我的大舅太太,因为别的人我都认识。”她转过头看着老太太。“我说的对吧姥姥。”
“对,对。你这丫头,打小儿就精明。”黎繁高兴地抱着腿边的雅妮。“兰儿还是我的兰儿呢,你大舅舅高兴得太早。”
“老佛爷,您该吃点儿东西了,人都回来了,放心了吧。”冯兰劝着老太太。
“是呀妈,都吃早饭吧,您不吃呀,我们可都饿着呢。”好久没有说话的高俊,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雅妮跑到爸爸身边,撒娇地说:“爹哋,想不想我?”
“才想到问爸爸呀。你就不怕爸爸词醋吗?”高俊平时是非常疼爱小女儿的,个把月没有见,早是想的不行呢。
“哎呀,你们这些老男人呀,一个比一个难缠。”玉是忍不住打断他们了。“小亚,开饭吧。”玉提高了声音。
小亚答应着从楼上跑下来,她已经把雅妮的行李送到了房间,一家人高兴的样子也传染着小亚。“都好了太太。”
“走,咱们吃早饭。”老太太扶着兰儿的手站起来,润也过来扶着自己的妈妈。都进了饭厅。这时时钟刚好在八点,那老式座钟浑厚的敲打声,透着那么平安,踏实。
午后的阳光透着精神,照着树上微微发黄的树叶,发出耀眼的光。院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有了红晕,随着柔软而温情的微风扭动着娇小的腰肢。花园中的各色月季争奇斗艳,仿佛也爱恋着秋风,散发出阵阵幽香。眼前有着这样热情火辣的颜色,怎能不叫人心潮澎湃。
润半躺在庭院里的竹椅上,享受着阳光、享受着轻风、享受着鸟语花香。他眯着眼睛似是睡了,可他的思绪早已游荡在昆明湖畔、耕织园间。他的眼前是那微波荡漾的湖水,舒展腰肢的垂柳,还有那让他心动的沁儿。
“哎…”一声轻叹,又仿佛白日梦一场。润在躺椅上伸了伸懒腰,刚要换个姿势,手机响了。
“润,是我呀。”沈飞清脆的声音,像打在了润的耳旁,使他下意识的把手机远离了身体。脑海瞬时间没有了诗一般的画面,脸上刚才浮动着的幸福也随之消失了,只是片刻他就一如常态了。
“嗨,沈大夫。”润的声音是带着一丝凉意。
“润,人家想你了吗。你还不原谅我吗?”沈飞娇柔的口气,使润放松了许多。
“没有上班吗?”润答应着。
“我在等你接我,今天是周日呀,我还上班?”沈飞试探着,她不想把他一下子就吓跑。毕竟上一次的不愉快她没有做出解释。
等待是痛苦的,绝望的沈飞不知道要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了,只感觉心都到了嗓子眼儿。
“噢,对了,今天是周末。”润的回答不是沈飞要的结果,但他还是回答了,沈飞已经很满意了。
“润,我想去看看你,不知道老太太可好?”
“我妈很好。我今天会很忙,我怕没有时间照顾你。”润的声音一如往常,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他竟然有了笑容。
“我不用你照顾,我只想跟你一起去。”沈飞像是看到了润的笑容,她也感到高兴,好像润还没有要拒绝她的意思。
还没有等润再回答,雅妮出现在润的面前。
“润,你在院子里干吗?我找了你好大一圈儿呢。”雅妮娇柔的并不准确的发音,使沈飞的脸色一阵子发白。看来狄润玉说的没有错,狄泽润真的有女人。
“抱歉沈大夫,我还有事,看来我不能去接您了,请您原谅。”没有等待对方的答复,润已经挂断了电话,张开双臂给了雅妮一个温暖的拥抱。
“就是没有礼貌,总是你呀你的。”润亲了雅妮的额头。“你这两年真是又长高了,当心没有人娶了。”
雅妮靠着小舅舅,赖皮地在他的肩膀上蹭着,所答非所问地望着润。“小舅舅,您好像并不开心。”
润搂着雅妮的肩膀,引领她在后院散步。他好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只想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你想知道吗?”润的神秘给了雅妮更大的好奇心,她使劲儿地点着头。
润的脸上闪过一丝飘忽的神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你还小呀,怎能懂得小舅舅的心思。”润给了雅妮一个迷人的微笑。
“小舅舅,我看您是恋爱了。比大舅舅还要……”雅妮用手指比划着,找不到她想表达的词。
润点着头,他能想象雅妮要说什么。他是恋爱了,是在一厢情愿的苦恋。他爱的人不属于他,他不爱的人却总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她美丽清新,像一股暖风吹来,让我的心陶醉在她的怀抱里。她高雅圣洁,眼睛如夜空的繁星,晶莹闪亮,让我迷恋而不能自拔。她又是那样的脆弱,把她抱在怀里都怕她受不起我的力。她就是这样让我没有办法忘记,但又永远都不能靠近。”润旁若无人地说着,他那往日里浑厚而带有磁性的声音,甚至在抖动。
雅妮在润那满是胡子茬儿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儿,她想她是能理解润的感受。她优秀的小舅舅不应该受到感情的煎熬。雅妮时常说,没有一个女人看到她的小舅舅会无动于衷。在英国的时候,雅妮的女同学就经常到她家去,就是希望有可能遇到她们的梦中情人。但润是那么的注重传统,他从没有对国外的女人动过心。
雅妮看着润那迷人的脸庞,她的小舅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穿着整齐笔直,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安全和值得信赖。她的小舅舅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对家人和朋友都充满了耐性和爱心。他是有安全感的男人,他是性感迷人的男人,他是非常优秀的男人。
雅妮的依偎使润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在不知不觉中雅妮已经是大姑娘了,那花一样的年龄,那沉浸在幸福快乐中的模样,无时无刻地在提醒着润,在刺激着润。他突然意识到他老了,意识到他被生活抛弃了,同时他更加的意识到沁对他的重要。
“哎。”润的轻叹是那么的无奈。他不应该说这些,他没有与母亲提起,也没有与姐姐说过,今天怎么却告诉了雅妮呢。他后悔他的不稳重,他不该使自己在雅妮的面前失态,他毕竟是雅妮的长辈。
“好了,不说了,一切还是美好的,是不是。”他不等雅妮回答就拿手捏了雅妮的脸蛋儿。
“还捏人家的脸呀。”雅妮抗议的撒着娇,她记得小时候也总是被小舅舅捏脸。“我都是大人了。”雅妮与润笑着、闹着,回了大厅。
“嘘,就你们俩闹,你姥姥还没有醒呢。”玉看着雅妮与润近来,就急忙制止他们的动静。“雅妮,你的礼服还没有试呢,快到你的房间去试试,给我看看呀。”玉的声音随着雅妮上了楼。
“这孩子,就是不着调。”玉拍着身边的沙发,示意润坐下。“怎么样呀,沈大夫找过你了?”
润点了点低沉的头,没有说什么,可明显的情绪不高。
“润,你怕什么呀,她还能怎么样呀。我们又没有招惹她。”玉看着她疼爱的小弟弟。“就介绍雅妮是你的女朋友,她还能怎么样,她是有身份的人呀,我就不相信她不要面子。”
“我是不想伤害她,可她又那么认真。”
“你爱不爱她,一点都不爱吗?其实她是个美人儿。”
“姐,我真的不爱她,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呀。她只不过是个妈妈的大夫吗。”润一脸的愁容。“我以为她能是个朋友。”
“朋友?看这些女人看你的样子,那个能做朋友。”玉叹了口气,“你呀,就是耽误了,想当初琳琳很合适你的。”
“姐,您又说这事儿。”润的脸色阴沉下来,姐姐的提醒使他烦躁。那是年轻时候不懂事,可想一想也不都是他的错。琳琳也不是能让他将心掏给对方的人。只有沁,是他梦寐以求的人,是他前世就爱着的女人。一定的,如果能知道前世,那他们一定是一对儿。今生为什么没有早一些找到对方呢。
“哎。”又是一声叹气。沁身边的男人很优秀,有俊朗的外表,有成功的事业,对她又是呵护有加。想到这些,润就能感受到来自后背的那一种刺痛。
“润,这几天你也没有休息好,竟跟着你姐夫忙了。时间还早呢,你上楼小睡一会儿吧。”玉站起来,走到润的身边,亲切地搂着润的肩膀。“别总是折磨自己了,姐知道你是追求完美的人,有合适的就不要再等了。去吧,睡一会儿。”润点了点头,还没有起身,就看到一只美丽的蝴蝶从楼上轻盈飘下。
“妈妈,小舅舅,看我好看吗?”雅妮甜甜地笑着,双手提溜着长裙的下摆,在玉的眼前转着圈儿。
“瞧着丫头,怎么就不能淑女一般呢,穿礼服也这么闹吗。”玉虽然是有些指责,但怜爱的目光暖洋洋地投向女儿。看着如仙女般的女儿,心里是那么自豪和骄傲。
“这丫头太美了,晚会上一准儿抢了所有人的风头。”润躺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端详着雅妮。
“瞧您那坏样儿,还像个长辈呀。”雅妮嘟着小嘴儿,灰绿色的眼睛亮得耀眼。
“我是高兴呀,有这么美的女人陪伴,看谁还敢近身。哈哈…”
“就是,我刚才已经和雅妮商量了,就让她假冒你的女友。”玉说着与雅妮交换了眼神。“最近家里的事,我都与雅妮说过了,这孩子一回来就问长问短的,好奇心这个强。”
“是我不在,两个舅舅有了好大变化。特别是大舅舅呢。”雅妮神秘的样子逗笑了润。
小亚看三位主人都在厅里,就端来了水果与茶。
“姐,您才应该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呢,晚上一定会很忙。”
“你姐夫睡了,昨晚上回来得太晚了,中午也没吃什么。我就在这儿靠会儿吧,省得吵他。”
“晚上就留妈妈在家妥当不呀,我看妈妈离不开兰儿呢。”润有些担心地问。
“妈妈说行就行,泽与兰儿不会呆到很晚的,放心吧,没事。”
“我们也早回来。”雅妮靠在了妈妈身上,懒洋洋地说:“不如我和小舅舅早回来,让大舅舅他们多玩儿一会儿。”
“乖丫头。”玉摆弄着雅妮的头发。“你以为兰儿像你一样爱玩儿呀,要不是你大舅舅执意要带着她,她一定是不去。”
润同意地点着头,冯兰是太老实了,甚至不像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难怪哥哥动心,她静得像湖水。想到湖水,润不自由得皱了眉,还有个女人也是,他的心在猛烈地收缩。最近只要是想到沁,他就会有这样的疼痛,不但没有减弱还更加的强烈了。
沈飞放下电话后就想动身上狄宅,她对润身边的那个声音感兴趣,她要知道那是什么人。她精心地打扮了自己,还给老太太亲手准备了点心。她不停地告诫自己,对润要有耐心。她年轻、漂亮、有事业,她不应该输给任何人。她要定了润,不会撒手。
下午茶时间,整个狄府就只有客厅不时传来说笑声。小亚快步跑出来,看到润忙说:“二爷,沈大夫来了。”话音刚落,几个人一转头,就看到沈飞,迈着轻盈的步子进了前厅。
“呦,润,你在呀。”她还是笑得迷人,笑得妩媚。“姐姐也在呀。”没有等玉回答,沈飞的眼睛已经落到了雅妮的身上。她心里紧张地拧成麻花儿了,可脸上依然是带着她那典型地笑容。
“来了,我妈妈还在午睡,不过应该快醒了。”润看了看手表,淡淡地答话。同时也起身示意沈飞坐下。
润看了看雅妮,也看了看姐姐,他不知道如何开口。玉忙上前解围。
“小弟真没礼貌,也不给客人介绍一下儿。”玉看着润那没有表情的脸,她能感觉到他的心里是多么的烦躁。
“恩,是。”润清了清嗓子,先看着雅妮,轻声地说:“雅妮,这位是给妈妈看病的主治医,沈大夫。”他没有与沈飞对视目光,他能感觉到那刺人的眼睛正要把他钉在地上。“沈大夫,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雅妮。”
房间异常地安静了,雅妮有礼貌地笑着伸出手,“你好,大夫。”
沈飞的脸上是异常的平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也是她从没有想到的。她听老太太说过,两个儿子还都是单身,怎么现在却都有了未婚妻呢,难道是个阴谋。
沈飞伸出了手,笑容也随之在了脸上。“真是年轻漂亮呀。”
雅妮听到生人夸奖,甜蜜地倒在润的臂弯里,撒娇地用英式汉语说:“我漂亮吗?”
润看着雅妮的可爱样儿,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脸颊上印了吻。
“好了,别让姐姐看着你们甜蜜了。快上楼去选选服装。”玉回过头来看着沈飞,“您在这儿坐回儿,我看看我母亲起来没有。”
“就你们这么大声儿,我还睡得着吗。”老太太扶着冯兰的手正从偏厅走出来。玉马上上前搀扶。
“您看,沈大夫来看您了,我正要叫您去呢。”
玉扶着老太太沙发坐稳,雅妮已经拉着润的手跑上了二楼,一路还不停地传出笑声。
“这两个疯孩子,怎么就是这么大动静呢,我就是让他们吵醒的。”老太太看着楼梯的方向唠叨着。
冯兰也看着跑上楼的雅妮,脸上露出微笑。她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那双灰绿色的像玻璃球似的眼睛,简直能摄人心魄。自从雅妮回来,她就总是感觉不自在,有时都不敢直视对方。她和雅妮差不了几岁,雅妮的身上是充满阳光,可她呢……她甚至担心泽,他的身边这样的女孩子很多,他为什么要选自己,这始终是冯兰心里真正矛盾的所在。她是爱泽的,没有女人能不爱他,可她就是没有这份自信。今天晚上是第一次与他一起出席活动,也是她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穿上礼服在众人面前,更别说是作为泽的爱人。她无数次地在心里告诉父母,她现在是多么幸福,可她还是感受不到父母的保佑,那种紧张时刻在她的身上。
“怎么了兰儿,不舒服呀?”老太太的话打断了冯兰的思路。冯兰赶忙摇摇头。
“那怎么着直发呆呢。”老太太还是紧追不放地询问。
“妈,沈大夫都等您半天了。”玉提醒着母亲。
“没事儿,伯母刚起。再说了,我也不是外人儿不是。”这不是外人儿,沈飞是说得脆生响亮,那水灵的大眼睛有几分得意。老太太别的没有听见,这句倒是听个正着,马上用手拍打着沈飞的手背说:“当然不是外人儿了,谁拿丫头当外人儿,我就说他。”
玉看着沈飞得意的样子就心烦,她真不知道这个沈飞是怎么就把老太太给迷惑住了。
沈飞忙吧手里拿的点心递给冯兰,“这是我刚给老太太做的,要不先尝尝。”
冯兰接过点心,看着老太太。“您尝尝吧,我给您拿个小碟子。”说着进了饭厅。
“你看看这丫头就是会疼人不是。”老太太高兴地看着玉,夸奖着沈飞。沈飞更是高兴,一副乖巧的样子。她像是哄着孩子一样地对老太太说:“我给您量个血压吧,先看看您最近怎么样呀。”她边是撒娇边是哄地给老人挽起袖子。玉看了忙叫兰儿。
“兰儿,血压计放在哪了?”
“不用叫了,我自己带着呢。”沈飞麻利地从包里掏出了她的测量仪。
“家里不是有吗,这么重,还带了吃的。累坏了吧!”玉看了沈飞的包,没有想到她这么细心。
“给老佛爷办事吗,就要细心呀。”说着着手给黎繁做着基本的检查。
玉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她心里是心疼别人,可对这个沈飞怎么就是好不起来。明明刚才还是心疼,听了她的话,就又变成了反感。沈飞的精明是写在了脸上的,难怪润就是不对眼。玉没有再插话,和走回来的冯兰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沈飞。
车轮声很响,玉看着兰儿说:“这老大也学坏了,进了园子还这么快。”兰儿脸上的微笑掩饰不住心里的慌乱,这两天都没有来得及与泽多交流,更是紧张晚上的活动。玉看出了冯兰的心事,用手轻轻搂着冯兰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只要你在他身边,他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用不着担心。”
玉的声音很小,可竖着耳朵听的沈飞,一个字也没有落下。她收拾好了医疗用具,也给黎繁从新整理了衣服,用她那清脆的声音宣布到:“老佛爷真好,要活一百岁呢。”
“我可不活一百岁,那成个老妖精了。”黎繁高兴地合不拢嘴儿,她喜欢孩子们都在她的身边。能看到孩子们都幸福,她就是现在闭上眼,也会是没有遗憾。
“我回来了,妈,姐。”泽大步走了近来。“事情都妥了,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泽是跟姐姐说话,看到了沈飞,点了点头。
“你也歇会儿吧,上楼洗个澡,小睡一会儿。兰儿有我照顾呢。”玉心疼弟弟,看着他的消瘦,总怕是累着他。
“没事儿姐。”泽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兰儿。“衣服你满意吗?”
兰儿那里敢不满意,那简直是女王应该穿的。她点着头,可是那犹豫分明在脸上。
“是不是穿不惯?没事儿的,大家都是那个样子。只是一小会儿,我会带你早回来的。”泽微笑地看着冯兰,他能感受兰儿的窘境。毕竟她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从知道要与自己出席活动,兰儿就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中,他要让她放心,要让她感到平静。
“兰儿,妈这儿有姐姐和沈大夫呢,你跟我上楼来。”泽的口气没有商量,可冯兰还是不知所措。
“去吧,去吧。现在就当着我的面儿抢人。不拿我老太太当回事儿了。”黎繁向冯兰挥着手,示意她随泽去。老太太嘴上是抱怨,可心里是高兴。她自己早盘算着什么时候给儿子办了婚礼,两个儿子的事,她能完一档子是一档子,她感觉自己的时间是不多了。
“妈,瞧您说的。就一会儿,一会儿就把兰儿还给您。”泽不管兰儿同意否,就直接领着她上了楼。
玉看着这幸福的一对儿高兴地与母亲说:“妈,您看他们真是完美的一对儿呀。”
“是呀,是呀。润要是……”
“润也挺好的,您呀就享福吧。”玉没有等老太太说完就打断了。黎繁并没有多说,一个劲儿地点着头。对她来说现在是太幸福了。
只有沈飞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她不满意这样的现状。拿了点心,哄着老太太吃。
泽拉着冯兰到了自己的房间,反身把门关上。二话没说,就把冯兰抱在了怀里,火辣的吻雨点儿般地落在了冯兰的脸上,最终停留在了那两片颤抖的唇上。泽的舌尖儿在兰儿的嘴里探寻着,仿佛那里有数不尽的宝藏,让他流连忘返。他的双手紧紧地拖着冯兰的头,生怕她从手心儿里跑掉。
吻是那么的火热,燃烧着冯兰的心。泽那高大的身体像是一座山,向自己压倒过来,使她承受不住地向后倒去。她的唇间是甜蜜的,那甜蜜像一条电龙窜遍了全身,使她感觉漂浮在了云里,是那么柔软,那么无力。她意识到了后背的柔软是来自泽的大床,马上睁开了双眼。印入她眼帘的是一副无可挑剔的俊朗的脸,长长的睫毛遮盖着那莹亮的眸子。那刮干净了的胡子茬儿把他的脸刻画得棱角分明。他真的美,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人。幸福的红晕爬上了她的脸,燃烧着她的心。
泽睁开眼睛,不情愿地离开了那颤抖的双唇。他用肘支起自己的身体,呆呆地看着身下的女人。轻声地耳语:“我爱你。”
冯兰被泽的吻带到了云端漂浮在了那里,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狂跳的心。当泽说着每个女人都爱听的三个字时,她的回应是那么无力和慌乱,从心里发出的声音是颤抖的呻吟。像是得到了邀请,泽的唇再一次地侵略了他的领地。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冯兰已经不再颤抖,脸却像桃花一样鲜灵。
泽微笑地看着她说:“真想把你吃进嘴里,烂在心里。”
冯兰羞红着脸,用手轻抚自己的唇。
“弄疼你了吧。”泽的声音有些嘶哑,可冯兰听来是那么的悦耳。
“来吧宝贝,去换了你的礼服,再让我自己看看。”
冯兰听话地坐直了身子,刚要离开床,却又被泽抱了个满怀。
“真不想让你离开一步。”冯兰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微张的嘴就已经又被柔软而湿滑占据了。这回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强硬的、急促的,让兰无法呼吸。冯兰感觉到了一丝咸腥,她马上瞪大眼睛,正好与泽的目光相对。泽的嘴唇滑落在了兰的耳旁。
“抱歉,我的宝贝,我不再这样了,我不想伤害你。噢,你原谅我。”泽呢喃着,他一定也是感觉到了来自兰儿唇间的血丝,他紧紧地抱着他的兰儿。
冯兰没有抱怨,甚至是心甘情愿。她为能够感受泽的这份爱而高兴。
当冯兰再一次站在泽的面前时自信了很多。亚麻色的小高领西式礼服,在腰间收得很紧,上身与裙子的连接处,是恰到好处的波西米亚风格的流苏,弥漫着女性的狂野与浪漫。手套长及肘,再配上亚麻色的珠链儿手包,冯兰很有职场女性的风范。这套衣服是玉特意给冯兰准备的,让泽非常的满意。
泽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兰儿,兰儿在他的注视下摆弄着手包,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泽双手击掌,站起了身,领着兰儿出了自己的房间。嘴里还高兴地念叨着:“走,给妈他们看看去。”
泽和兰儿下楼时遇到了刚出房门的姐夫,高俊夸张地倒吸着凉气,不停地说:“漂亮,漂亮。”
兰儿听到夸奖,咯咯地笑出了声,这倒让泽感到了意外,他看着兰儿孩子般的天真,不由得有些嫉妒。
“看看姐夫一夸你,你就美成这样儿了,人家夸你,你就没有反映,坏东西。”泽几分气几分爱的样子让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他们。
“呦,老人家你终于出来了,我看你晚上还怎么个睡法儿。”玉迎着自己的老公走去,到了泽的身边却轻声说:“不是说一小会儿吗?可已经好半天了。”说完笑着扶着高俊坐在了沙发上。
玉是轻声说,可兰儿像是心虚,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可偏偏这会儿泽把她推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妈,您看看您儿媳妇儿,怎么样呀?”
泽就是不说,黎繁也已经眯起了老花眼,本来刚放松了的冯兰又是一阵子紧张。她没有紧张大家都看她,而是紧张了泽的那句儿媳妇。
“兰儿这么一打扮呀,还真不像我的兰儿了。”老太太撅着嘴没有好气儿的。
“看您说的,本来也不是您的兰儿呀。”玉还忙着添油加醋。
“老佛爷,我怎么不是了。”冯兰轻声地跟黎繁撒着娇,手里不停地玩儿弄着流苏上的珠子。
“就是吗,谁跟您抢了。”泽双手抱在胸前,站得笔直。
“就是你,就是你。”老太太大声地说,逗笑了所有的人,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竟笑到了咳嗽。
好久没有说话的沈飞,赶忙抬手轻拍老人的后背。“慢着,慢着,看把您老人家高兴的,都呛着了。”
笑声停住了,屋子骤然的安静,给空气带来了紧张了味道。
“没有事儿的,看把你们吓得,不就是呛着了吗,我没有事儿了。”黎繁还是咳嗽着,但边说边摆手,让孩子们放心。
兰儿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穿着,跑着从厨房端来了杯温水,蹲在黎繁的腿旁,把吸管儿送到了老太太的嘴边。“您慢点儿喝一口。”
黎繁听话地吸着水,没有一会儿就恢复了常态。摸着兰儿的手,轻声地说:“好孩子,好孩子。”兰儿起身,把水递给了随身过来的小亚。小亚看没有她的事做,转身回了厨房。
“得,您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玉这才松了口气。“赶明儿个跟老太太可得注意了,这高兴也不能过头儿不是。”
“我没有过头儿。”黎繁认真地解释着。“我是让你弟弟气的。”黎繁拿眼睛撇着泽,不依不饶地说:“从我手里抢了兰儿,还老显摆。不是他气的是谁气的。”
“妈,您可是笑的啊。”泽就是要哄老妈开心。“要不这么的,兰儿我不要了,您揣兜里。”
还没有等泽说完,冯兰一脸的严肃。“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反悔。”冯兰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反嘴。泽一下子愣住了,他知道这玩笑是开不得的。一把搂过冯兰的肩。
“小宝贝儿,我是瞎说的,我是跟妈逗着玩儿的。我错了不是吗,别气了。”泽认真的样子也没能换回兰儿的笑容。倒是老太太笑着指着他说:“活该吧,让你气我,就得有人管着你,看你还嚣张不了。”
“不敢了,人家不敢了吗。就你们这一小一老都是我的命根子了,我再有几个胆子也惹不起呀。”泽讨好着妈妈还哄着兰儿。看得玉和高俊都笑出了声。
还是高俊看出了沈飞的不自在,他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沈大夫今天是专门过来看我母亲的吧?”高俊的提问使沈飞一惊,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她本以为她的存在已经被这家人给忽略了,正为自己的尴尬而焦虑,高俊把她拉回到了焦点。大家的眼睛也都再一次地投向她。
“是的,定期的检查。老佛爷很好,您放心吧。”沈飞说着话,也站起了身。“没事儿我该告辞了,不打扰你们了。”沈飞的举止是无可挑剔。难怪老太太一眼就看上了她。
“该吃饭了,你们晚上不都出去吗,吃了饭一起去吧。”黎繁明显的不愿意让沈飞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润这小子上哪去了,像是一下午都没看到呀。”老太太嘟囔着,沈飞的眼睛不自由地撇向了楼梯。她心里明白,润是在躲着她,那个女人就这样把他从自己的身边带走了。她不能忍受,她绝不忍受。
沈飞收回眼神,礼貌地与老太太说:“伯母我先回去了,就是晚上参加姐姐的聚会,我也要回家打扮打扮不是。过几天我歇班儿,再来看您。”说着拿起书包准备离开。
“不打扮就够漂亮的了,还是吃了饭再走吧。”黎繁还挽留着。
“不了,我改天来专门陪您。”
泽已经按铃叫了老张,“让老张送你回去吧,晚上让他再接你。”沈飞没有拒绝,一家人除了老太太都站起身送她到大门口,看着她上了老张的车。
返回客厅时,只有高俊感到不好意思,好像他的插话到把人给说走了。一头雾水的他重新坐回了沙发,端起了小亚为他准备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