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降神》白衣沐风

34、第三十四章 清醒梦

　　马卡尔今晚的脾气特别暴躁，白天被奥夫娜气的无处发泄不说，临睡觉的时候又接到第三起死亡案的报警，这让他现在逮住个人就想发一番火。

　　好巧不巧，萨特维这小心居然到的比他还快，马卡尔没忍住下车冲着萨特维就是一顿大喊大叫。

　　发泄够了，他一挥手：“还不赶紧进去看看，希望这次不是爬满虫子。”

　　当他发现这次死亡案的目击者居然有谢廖沙时，忍不住再次大声喊叫起来：“你们别尔什塔家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轮流添麻烦有意思？”

　　与奥列尔和米莉娅不一样，谢廖沙是认识马卡尔的，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这位喜欢留小胡子的叔叔经常来家里做客，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再也没来过。

　　此时谢廖沙坐在床上，旁边是抱着手臂同样没好脸色的奥列尔和米莉娅，谢廖沙抬起头看向马卡尔，他戴了蓝色美瞳的眼睛在灯光下亮的有些吓人：“我也希望我什么都没看到，如果可以的话。”

　　马卡尔本能地被谢廖沙盯得后退了半步，心里的怨气再一次生生被堵在喉咙，这让他更加难受了。

　　“好吧。”他满腹哀怨地把三人看了个遍，随手搬来一把椅子，“不过我还是要询问你们一些事情。”

　　他直接略过了谢廖沙，率先看向奥列尔和米莉娅，在他心里这两人目前还是杀死叶列娜的头号嫌疑犯：“有谁能证明你们当时不在医院？”

　　奥列尔直接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我劝你省省吧，马卡尔警官，我们为什么要杀害亲哥哥的暧昧对象？”

　　马卡尔抬起了眉毛：“也许你们不满意这位嫂子？”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米莉娅看不下去摇了摇头，她对这位马卡尔警官一直就没有好印象，“有人能证明我们当时并不在医院。”

　　马卡尔歪着头看向她：“谁？”

　　“我。”萨特维本想敲门再进，他已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索性直接推门而入，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我可以证明。”

　　马卡尔瞪着萨特维：“你难道拿到特派员的工作后就直接住进他们家里吗？”

　　萨特维低着头不说话。

　　幸好有人敲门打断了他们。医院发生第三起死亡案的消息也惊动了杜夏，他从床上爬起来就赶来了医院，却发现自己还是最慢的一个。

　　当他发现死者是格鲁莎后，神情明显轻松了很多，他慢慢踱步到谢廖沙的病房，把马卡尔给叫了出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透过开着一条缝扫了眼屋里的别尔什塔家三兄妹。

　　马卡尔心领神会杜夏的意思，他低声道：“不行，我手下一个该.死的警员能为他们作证。”

　　杜夏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病房内，谢廖沙看了一眼萨特维的身后：“你就是那个身后跟着一名溺亡女鬼的警员。”

　　萨特维低着头哆嗦了一下，嘴硬道：“我不知道什么……溺亡女鬼。”

　　“他是你姐姐，瓦伦耶夫娜。”

　　萨特维简直站立难安，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怎么死的，但是两个人都说那个溺亡女鬼是他的姐姐，让他逐渐开始动摇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抿抿嘴转身走出了病房。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米莉娅几乎一宿没睡，她和奥列尔开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马克西姆一个鬼魂都累了。

　　在床上没躺一会儿，天就亮了，米莉娅听见奥夫娜开始起床准备早饭，她在厨房和安德烈有着小声的交谈：“我今天可能会很忙，第三起案件发生了。”

　　安德烈的声音很诧异：“这么快？到底要死多少人？”

　　奥夫娜：“我不知道。”

　　米莉娅带着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桌前，她抬头看见奥列尔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对方经过休息精气神已经好了不少。

　　奥列尔看着眼睛都睁不开的米莉娅：“要不你请一天假吧，我会帮你说明情况的。”

　　米莉娅支撑着自己沉重的脑袋：“谢谢，我真的需要。”

　　奥夫娜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太多的表情，她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们昨晚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她将一盘煎鸡蛋推到米莉娅的面前：“今天也许会来一位警局的特派员，你没事的话可以接待一下。”

　　等奥夫娜、安德烈和奥列尔全部出门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了米莉娅和马克西姆这只鬼。

　　马克西姆趁着早餐的功夫写了一堆便签，整齐地贴在一起，米莉娅一张张地撕下来，上面描述的全部都是昨天马克西姆看见一名警察在窗外偷听的事情。

　　米莉娅打了个哈欠：“我累了，马克西姆，等我睡醒再和你讨论这件事吧。”

　　她感觉现在脑袋昏昏沉沉，急需补觉。

　　刚躺下没多久，米莉娅就睡着了，并且她还做了一个梦。

　　奇怪的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并且完全能够控制她的一切所作所为。

　　她正站在阿琳娜夫人咖啡馆的吧台后面，手中正在调制着一杯榛果拿铁。

　　门口挂着的小铃铛响了，一位她从没见过的陌生红发女人和谢廖沙一起走了进来。

　　红发女人穿着一件能够勾勒出绝妙身材的小黑裙，搭配一双黑色的漆面尖头高跟，红唇烈焰，分外耀眼，瞬间咖啡馆里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谢廖沙似乎和这个女人很熟，或者说，他们应该正保持着一定的暧昧关系。米莉娅听见谢廖沙小声对红发女人说了句：“亲爱的，你真的太漂亮了，那个靠窗的地方最适合展现你的美。”

　　红发女人虽然打扮的很成熟，笑起来却有几分小女子一样的娇羞：“你嘴甜的我无法反驳。”

　　随后谢廖沙走到吧台前，向米莉娅点了两杯美式加冰。

　　米莉娅看了坐在窗边的女人一眼，问道：“那位是谁？”

　　谢廖沙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脸上都笑开了花：“你会认识的，她叫安娜·洛夫金娃，来自不算远的一个小镇迪沃尔堡。”

　　他俯身小声道：“她是个女巫。”

　　离的近了，米莉娅发觉谢廖沙的眼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美瞳的原因，他的眼珠周围没了之前的一圈黑色，好像天生就是那漂亮的湛蓝色似的。

　　米莉娅盯着谢廖沙的眼睛：“你换了美瞳了吗？”

　　谢廖沙起身移开了目光，对米莉娅的问题含糊其辞：“是啊……这副自然了很多。”

　　他有些掩饰地笑了笑，转身拿着咖啡走向窗边红发女人所在的位置。米莉娅注意到，谢廖沙并没有带那根白木的手杖，他步履矫健，完全看不出来腿部受过伤。

　　阿琳娜夫人走到她的身边问道：“我记得你哥哥并不是蓝色的眼睛。”

　　“的确不是。”阿琳娜夫人的话米莉娅心中的困惑更加深了，她感觉她看见的谢廖沙很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什么。

　　“他现在也算是别尔什塔家的蓝色眼睛了。”阿琳娜夫人说完，转身走开去看她磨的咖啡豆了，留下米莉娅一个人思索着这句话。

　　她从弗拉基米尔的口中得知，二十多年前，“死亡”在被奥夫娜封印之前曾经下过一个诅咒：别尔什塔家蓝色眼睛的孩子将与恶魔为伍。

　　她又看向窗边和谢廖沙谈笑风生的那个红发女人，难道她就是“恶魔”吗？

　　阿琳娜夫人又神出鬼没地在她旁边出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红发女人是不是恶魔。”

　　米莉娅看向阿琳娜夫人：“她是吗？”

　　阿琳娜夫人笑笑摇头：“不是，如你哥哥所说，她是个女巫。”

　　“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哥哥代替你成了接替诅咒的人。”

　　米莉娅皱起眉，她忽然感觉面前的阿琳娜夫人有些陌生，她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才对。

　　“阿琳娜夫人。”

　　“嗯哼？”

　　“你不是阿琳娜夫人。”米莉娅用笃定的态度说道，她盯着那双温暖的深棕色眼睛问道，“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阿琳娜夫人也看着米莉娅：“你的言出法随还是这么有效。”

　　米莉娅脸色一变。

　　紧接着，假的阿琳娜夫人突然在她眼前凭空消失了。

　　她再一回头，咖啡馆里变得空空荡荡，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下谢廖沙挽着那个名叫安娜的红发女人手站在吧台前面，直勾勾地看着她。

　　米莉娅被盯得后退了一步，她强壮镇定：“弗拉基米尔，从我的梦里出去！”

　　面前的谢廖沙与安娜同时开口了：“我已经给过你提示了，不要再怪我没提醒你。”

　　米莉娅狠狠地打了个寒颤，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小窗已经洒在她的床脚，她竟然睡了几个小时。

　　床头贴满了马克西姆写的便签纸，米莉娅之前把它们撕了下来，看来某鬼又趁她睡着全部给贴了回去。

　　想起刚才做的梦，米莉娅立即翻身下床，将头探出窗子。她记得弗拉基米尔说过，他有时会在她家附近转圈观察她。

　　但是此时弗拉基米尔并不在，正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萨特维看见米莉娅露头打量，立即从车里走了下来：“你好，我叫萨特维，是马卡尔总督派来的特派员。你有事情需要帮助吗？”

　　马克西姆的便签内容在米莉娅脑海一闪而过。

　　“是的，你进来吧。”

　　萨特维对这位别尔什塔家的小女儿印象并不深，只记得她的一头金发格外漂亮，当她站在门口开门的瞬间，屋外明媚的阳光落在她的头顶，竟一时让他挪不开眼睛。

　　对方的眸色也是很浅的蓝色，金发碧眼的组合在夫基斯克这样的远东城市并不常见，细看过去，对方的轮廓在斯拉夫人中也算是犀利的。

　　他对米莉娅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米莉娅泡了咖啡给萨特维，他们一起在餐桌前面坐下。

　　米莉娅开口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萨特维点点头：“尽我所能。”

　　“你昨天在窗户下面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