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见末日后我杀疯了》Dodder

5、第 5 章 她

　　她俩在街上走走逛逛，时间过得倒也很快。
　　黎棠有些害怕的问白芷
　　“你说李兰娟告没告诉咱们爸妈啊”
　　白芷有些无语，她抬头望天，却发现天空已经有些阴。
　　她敷衍的安慰道
　　“告了又能怎么样，今晚十二点以后就和前面完全割舍了。”
　　黎棠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上的武器，眼眶又有些湿润
　　“为什么世界末日来的这么快，我宁愿在学校里做卷子。”
　　白芷苦笑，从前做卷子考试总盼望着世界末日快点来临，但世界末日到来时，又开始祈祷回到之前的生活。
　　幸福是在对比中产生的。
　　一束光刺破云层射在白芷脚边。
　　白芷有些奇怪的抬头，刚才还乌云密布难道现在就晴空万里了？
　　但当她看到天空的一瞬间，本能的发出惊呼。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黎棠听到了。
　　她刚安慰好自己就听到白芷的声音，她疑惑的看向天空。
　　只一眼，她便觉得发不出声了。
　　原本蔚蓝的天空，现在变成了黄色。
　　不是那种沙尘暴来之前的土黄色，比那更亮更吓人。
　　倒真有电影里末日前的景象。
　　街上的路人也有看到的，有的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知道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发出声。
　　时到至今，原先她们可能会存有怀疑和侥幸，但现在只剩下恐慌。
　　恐惧如白蚁，席卷她们全身，将她们噬至千疮百孔。
　　回家的路上没有人开口，在往常分手的岔口，二人只是像往常那样摆摆手。
　　但她们都心知肚明，下次再见的时刻便是人类文明重建时。
　　白芷慢慢的爬楼梯，往常抱怨好长好累，今天却格外认真享受。
　　最后一次了，她想
　　到了那熟悉的棕色防盗门前，她抬手细细抚摸。
　　这扇门见证了她的成长，出生时爸妈带着喜悦的心情推开门，会走路后踮起脚进好奇的推开门，渐渐长大习以为常的推开门。
　　一切都显得尤为珍贵，鼻头一酸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砸在了成长的青苗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幼苗又开始了生长。
　　推开门时，她又在心里默念，最后一次了。
　　没等她关上门，一巴掌就落在了脸上。
　　白芷小时候经常蹲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剧里女主被恶女扇巴掌，导演还故意弄慢镜头，女主被扇完总能流出眼泪，声音哽咽。看的白芷都有些想哭。
　　那是小时候的白芷，现在的白芷只会平静的吐槽，太假。头并没有像女主一样僵硬的转过来，而是很迅速下意识的转了过来。
　　白芷觉得可能自己的手也歇菜了，它并没有快速的捂上脸。
　　白芷只是用透彻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母亲。
　　她老了，白芷得出结论。
　　她的脸上早已不是胶原蛋白，而是在脸上繁衍的斑和眼角的细纹。
　　这些并不是只占领了她的脸，她的力气似乎也有些小了。
　　白芷忘不了她当年经常将自己揍得哇哇大哭。
　　当年那青春靓丽的少女慢慢变成了贤惠却有些小暴躁的人妻，变啊变，成了经常被孩子气到发抖的母亲，再变，变成了新出生孩子的外婆，曾外婆...
　　很好了，白芷想，母亲可看过二十世纪末的日落和二十一世纪的日出。
　　白芷有些羡慕她了。
　　母亲脸气的涨红，她哆哆嗦嗦的指着白芷，她将怒气全数放出
　　“你们班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逃学，也不考试了”
　　白芷垂下头，没有说话。
　　母亲看着她更气了，她又是一个巴掌。但因为身高的原因，她只打到了白芷的下巴。
　　“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考试你都不考了？你想干什么？这学你还上不上？”
　　她看着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二，恨其不争气又怕她在外面会出事。
　　强硬了一辈子的女人，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将柔情换成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