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女发家日常》檐间雪

91、商议定亲

　　兰芝这边放了学，就回了林府，还没进到屋里，就见兰母脸色慌张，跑来见自己。

　　“芝芝啊，平之他爹娘来了。”兰母说着这话，不知是高兴还是忧心。

　　“啊？这么快，不是还有几天呢嘛。”兰芝可是记得，林平之刚回来的时候，可是给自己说过，他们至少都还有十几日才能来。

　　“许是他们加快了脚程，刚刚平之通知人来，说想待会吃了饭看咱们若有空，就来带着爹娘拜访。”兰母有些紧张，不说林家在都城这么样，就是在这兰阳县，只一个儿子住的地方都这么阔气，而自己母女俩还只是租住在林府一个小屋子的人，这到时候见面，自家可会落了下风。

　　兰母这话想法不为过，自古结亲就是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虽说偶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可若是婆家好相处那倒还好，若是婆家是个不讲理的，那女儿嫁过去纵使夫婿再怎么护着，那也是杯水车薪。

　　可兰芝没这想法:“行啊，那娘，咱俩吃饭去，我带你去吃海鲜面，我给你说，这可是我新发现的，特别好吃，你一定没吃过。”

　　兰芝没心没肺，拉着兰母走了一条街，坐在了一个露天的小摊子跟前。

　　“老板，来两碗海鲜面，再来两碟小菜，要多多放些醋。”

　　兰芝拿二十五文扔进了钱篓里，静静和兰母等着面上来。

　　兰母坐在那，看着兰芝花钱的样子，是一阵心疼。

　　“芝芝啊，快来。”兰母拉着兰芝靠着自己。

　　“咱以后花钱不能这么大手大脚了，你这马上要定亲了，娘想着你过个几年该出嫁了，得多留些银子傍身用。”

　　兰芝听了这话想开口，兰母却压下了话头:“听娘说。”

　　“是娘没本事，没能给你攒下家底，你马上都要定亲了，还与娘一起租住在未来夫婿家中，这，实在是不像话。”

　　兰母说着这话，眼里泛出些泪花。

　　“不过娘想好了，你如今也赚钱了，娘等他们走了，也支个摊子赚钱，在怎么着，也要赶在你们结婚前给你买个屋子，要不，到时候还真让别人看笑话了。”

　　兰母虽说是村里人，可这些弯弯绕绕，什么都知道，毕竟村子里的闲话，说出口来，可比那些高门大户的人说的直白多了。

　　什么还没进门就和夫夫妻俩吵了架，婿同房，不洁身自好，同那花楼里的姑娘一般，勾了男人的心魂；亦或是早早有了鱼水之欢，暗结珠胎，只能躲在夫婿宅子里修养。

　　这都还是好听的，农忙时节过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村子里不光女人能唱戏，男人唱的也不少，日日吃了饭就扎堆说说村东头的寡妇，谈谈村西头的鳏夫。

　　哪家夫妻俩吵了架，哪家的鸡鸭死了，甚至哪家吃了肉，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兰母不想到时候兰芝被他们这样说闲话。

　　“娘，你想的太远了，还买屋子，我看村里的院子就挺好，到时候请人来修建一番，作为我出嫁时的婚房，也挺好的呀。”

　　兰芝是说真的，她可没打算在县里买房，虽说兰阳县很好，可都城他还没去过呢，那可是大历朝最繁茂的地方，听林平之说，那儿有最多的商户，有最出名的酒楼，还有最多的人口。

　　等有了钱，自己和娘是一定要在那待上一待的。

　　可如今她还不够格，若贸然给兰母说了，就要给兰母平添许多烦恼了。

　　“娘在村子里无名了一辈子，如今女儿出嫁，可是要办的风风光光，给娘长长脸呢。”

　　兰芝扒拉这兰母的胳膊，依偎在兰母边上说着。

　　“你个小妮子，还想着给我长脸呢，哎呦。”兰母回身看着兰芝，一手捏着兰芝右脸。

　　“行了，不想了，咱们先吃面吧，待会顺路回去在买上几盒点心招待招待。”

　　冬日太阳下山的早，刚日落西头，月光就先接替了。

　　大厅里满满当当，几人回来时刚好碰面。

　　林平之也只好请了几人去前厅。

　　林母林父很是温和，让紧张了一下午的兰母也是松了口气。

　　“兰婶子，今儿冒昧相见，真真不好意思，只是中秋平之回去后，给我和他爹说了兰芝的事儿，我们夫妻俩实在是等不及，这在家里也坐不住，只好赶来这里，想着和您见一面。”

　　兰母听着林夫人说这话，倒是个通情达理的:“没什么冒昧的，都是为了孩子，做父母的总少不了要操心。”

　　“是啊，这孩子自小就让我省心，可不知为何，越大反而让我操得心越多了，兴许是天菩萨把他给倒了个个，这才有了如今这般。”林母喝了口茶，看着兰母和她说着林平之的事儿。

　　“您这话说的可是过谦，平之这孩子我瞧着很好，最是懂事不过了，我看着很喜欢呢。”

　　“哎呦，你可别夸他了，我看那，还是你家的兰芝最好，我做梦都想有个这么乖巧的女儿啊，这不巧了，咱们两家马上都能如愿了。”

　　林母捂嘴，笑呵呵的说。

　　兰母听见林夫人这话，也当时怔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平之就怕兰母说话冒失，还提前告知了呢，可还是不管用。

　　林父时刻注意几人之间的氛围，见着这有些稍显尴尬的氛围，咳了一声说:“听平之说，您对这门亲事也是乐意的?”

　　“自然是，平之在兰阳县也是待了好几年，我可是知道他为人最是良善，有时候还去村子里义诊，可路途遥远，义诊一天也没个饭馆让孩子吃饭，久而久之，偶有几次就在村子里吃。”

　　“恰巧，来过我家几次。”

　　“那时候，我就看着这孩子好，心里还想着以后谁嫁了他，可是要幸福喽，谁承想，是我家的芝芝啊。”

　　林父:“您可别这么说，我看啊，芝芝能看上他，才是他的福气呢。”

　　“既然咱们两家都愿意，那这定亲一事，咱们两家就看个良辰吉日，到时候我们这边上门找个媒人，把礼一成，两家也就过了明路，孩子们也就不用在避着一些人了。”

　　“是啊，到时候家里有什么事儿，尽管找他帮忙，我们不在县里，有什么事儿一时半会赶不过来，这小子皮糙肉厚，脑子也不算太笨，不过肯定能把你们的事儿办妥当。”林母吃着茶，看着林平之说。

　　“亲家母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兰母也回嘴，现成的女婿不用白不用。

　　“不用客气，以后都是当成儿子的，你不使唤他使唤谁。”

　　林平之要高兴:“兰姨，以后有什么事儿您就喊我，保管随叫随到。”

　　话头高兴，这聊接下来的事儿就不觉得生分了。

　　兰母林母两个女人家家，本是最该知道这定亲的礼节了，可兰母还没开口，对面坐着的林母就给了旁边的林父一胳膊肘。

　　林父无辜的看了看林母脸色，想着在家是娘子交代过得话，一顺溜背了出来。

　　“兰婶子，你看啊，到时候两边定亲这样。”

　　“您家里就按着您那边的风俗，女儿定亲该怎么弄就怎么弄，我这边呢，按照我们都城的风俗前去，不过您放心，我们夫妻俩都提前打听好了，这边该有的，我们上门一定都不会少，什么肉吊，猪头，汾酒，该有的都有。”

　　“我们绝对是真心希望小两口以后和和美美的，那影响他们感情的事儿，我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兰婶子，你觉得怎么样?”

　　林父这话说的不错，本就都是家里的独子，想热热闹闹办没问题，只是若这样的话，那就须得听兰芝的话，回村子里了。

　　这兰芝不打算买屋子，只能把村里的房休整一番，好到时候看着齐整些，总不能还住在男方院子里定亲吧。

　　想到这，兰母道:“极好的，只是不知道两位打算在这兰阳县待多久啊。”

　　林父本想开口回答，可一旁的林母按住了他，自己开口:“要待上一阵子呢，一个多月吧，这第一次出远门，瞧着这县城蛮好，多待些日子逛逛，下午平之带我去了家酒楼，别说，味道真是独一份儿，让我开了眼，怪不得这臭小子要在这待。”

　　兰母笑笑:“那就好，不瞒你们，我和芝芝两人家本是在村子里，来了县里无意间租了平之的院子，”说到这，兰母许是不怀好意，“如今要定亲，自然不能在这迎，我想着，到时候去村子里，你们要是待得久，我就把村里的院子在收拾收拾。”

　　“想来七八天就能好，到时候也好在村里热闹热闹。”

　　林母听到这，起身走过去拉起兰母的手“是这个理，闺女许了人家，自然是要让他们都看看的。”

　　“就这么说好了，你们先倒腾屋子，让平之也去给家里帮忙，我和他爹爹在这县里逛一逛，等都准备好了，我们就上门定亲。”

　　林母兰母一拍板，事儿定好了，两家都高高兴兴回了屋子说各自的小话了，林平之本还想拉着兰芝说会的，可兰母没给这个机会，和林母说着话，眼睛还撇着这边，让林平之只好给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和林爹先走了。

　　兰母说完话，也拉着兰芝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