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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祸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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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陆续有几个村人前来王生村废墟祭奠,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头上围着围巾,双手粗糙,不停的往火堆里填纸钱。
南凉凉蹲在她旁边,一边安慰一边询问:“这位姐姐,您可还记得,这之前还有什么奇怪事儿发生吗?”
妇人擦了眼泪:“这之前俺回来过一次,娘亲说总是头晕乏力,以为是天气原因,就没在意,谁知道,呜呜……”
南凉凉又是一顿安慰,姐姐长姐姐短:“更久之前呢,有没有什么传闻?”
“隐约听我奶奶说,之前的村长儿子,从地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佛像,后来他们父子二人跟着魔一样,带着村人将周围供奉的佛像都砸了一遍,结果没多久,村子就遭殃了,先是大旱,接着是疫病,村子险些没了,后来是哪位大仙显灵,一夜之间,村长一家暴毙,村人又都好了。”
极光自从听见黑色佛像,表情便有些吓人,他抓住少妇的手:“那个佛像后来如何了?”
少妇的手被抓的生疼,脸色都变得扭曲,南凉凉赶紧上前给他眼神,他撒手后退,上官倾心也很疑惑。
“那佛像后来消失了,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像是长腿一样。”少妇大概被自己话吓到了,收拾了东西,急忙走了。
南凉凉凑到极光身边,捏住他袖角:“你没事儿吧,表情有点吓人。”
虽然还是那双眯眯眼,可凉凉就是觉得,他在观察自己,然后凉凉就发现,她变回原身,被极光抱在怀里。
南凉凉:……男人啊,嘴里说着不要,行动可不要太诚实。
正午时分,地脉之力凌乱,像是一黑一彩色,两条巨蟒,撕扯绞杀,若仔细分辨,会发现有一丝十分阴毒的气息,混在其中。
待到午夜时分,地脉之力倒略显平和,极光三人倒也看出了点东西。南凉凉有点捉急,跟王生村都耗费了七八日,一直没个结果,据上官说此处到承天门还要半月时间,她实在暴躁了,她的男主大人啊。
又过了一日,还是未察觉到原因,聂绣嗅嗅闻闻,跑到地脉中心刨挖起来,南凉凉把他抱回来,当天午夜,极光又放出聂绣,他嗅了嗅地脉中心,突然凶狠叫起来,毛根根炸起。
众人警惕起来,就看极光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佛法,一般的佛法让人平静,而极光的佛法让人听了很烦躁,突然之间,无数细碎的力量自四周蜂拥而来,穿过众人的身体,会聚到他的身上。
南凉凉嘴巴张成O型,只见极光眯眯眼缓缓睁开,无法言说的光亮,自他眼中射出,待慢慢适应了,竟是一双浅棕色琉璃眸,偶尔有光从他的眼睛逸散而出。
只觉得心中有根丝弦,不自觉被他的眼,轻轻拨弄。南凉凉禁不住美色,晃动双手大喊:“我要给你生猴子!看我看我!”
琉璃眼有笑意一闪而过,上官倾心捕捉到了这丝笑意,心中诧异。
要知道佛门极光大师,佛法高深,是极其受老一辈人欣赏的,唯一的缺点便是,比别的佛门中人,多了一些冷漠,好像对于苦难和悲伤,难以共情。
有一次两个人执行任务,妖物趁他们没有防备,将一个人的腿生生咬掉,那人躺在地上哀嚎,鲜血流了一地,她后悔难过冲过去救人,反观极光,果断将那人敲晕,然后继续斩杀妖物,丝毫不手软。
那时她既震惊他的冷酷,又后悔难过自己的大意,总是面无表情的极光大师,如今也会笑了,不知道小狐狸真的受伤,他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上官倾心赶紧收敛心神,这王生村果然很奇怪,已经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心神了吗?
这一切只发生了一瞬,待光华敛去,魑魅魍魉无处遁形,便见地脉中心困着一个人,手持哑镰白衣飘飘,面容十分普通,却给人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
那人自称叫不暖,确是地府的人,被引到这里困住了。
“那女子每天都会来,我观她的来意是查看地脉情况。”不暖道。
“那我们可要藏起来,守株待兔?”上官倾心问。
“大可不必,”极光微微侧头,琉璃眼中映出一位身材曼妙的红衣女子,袅娜的走了过来,媚而不妖,手持一把戒尺,好笑的睨了不暖一眼:“可真是个戏精。”
南凉凉眼神一亮,从人群中跳出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什么?”
长宁昭昭也就红衣女子,疑惑的嗯了一声:“落英狐族,好东西啊。”
南凉凉阴阳怪气回去:“你才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下一瞬她便回到了金钵盂里。
长宁昭昭好笑的看着极光:“这么宝贝你的小狐狸,不过是一条尾巴,我还瞧不上。”
上官倾心满脸茫然,倒是不暖一脸了然。
有一本流传很久的上古奇书,名神说,书中曾有记载,落英狐族居住在三界之外,不受任何人的管束,是天地单独为其开辟出来的,书说其名缘由是此族悲悯,尾可治愈万物,颇有凄美之感,故以落英称之,受神之庇佑。
南凉凉和聂绣啃着苹果:“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就是移动小泉水,没有我就给。”
“小和尚,我劝你莫要干预因果。”长宁昭昭摆弄戒尺:“再有几日,这地脉便会完全枯竭,这便是果。”
“那什么是因?”极光淡淡道。
“百年前,这里的人便应该死于病疫和战乱,是他们祈求祸主,愿以百年后,周围百里地脉灵气,和后代繁荣为代价,延续百年前的生命,这便是因。”长宁昭昭摸着戒尺道。
“只是,人啊,到底诡诈和贪婪,若是不祈求祸连,还是有后人会存活下来,周围的村子也不至于一同祸连,这事我们谁都无法干预。”
“那这周围百里的生灵,岂不是遭殃了,他们又有什么错?”悲悯不忍心,小鹿眼有些湿润。
“不对。”极光琉璃眸子盯着长宁昭昭,气势有瞬间凌厉:“普通人怎会招来所谓的祸主。”
“有何不可?大概当时有人晓通巫蛊之术,或者有奇人异事在,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