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潘金莲》起飞的猪

2、潘金莲改名 潘家女子初长成

　　第二章潘金莲改名，潘家有女初长成
　　年轻的护士听到我清脆的哭啼声，一下子喜极而泣，我听到她喃喃细语的说我是她接的第一个新生儿，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瞥了一眼，又赶紧闭目养神了，累！迷迷糊糊中我被包裹着抱给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接过以后笑眯眯的。我猜测这次投胎一定是儿子，要不但凡来看我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尤其是三个肥嘟嘟的胖子乐得手舞足蹈，他们一个是我这世的爹，一个是我舅，还有一个是我叔。
　　直到一个奶声奶气的把我拉回了现实:“咦，我有了个妹妹了！”把我气的恨不得从摇篮蹦起来。在我的前世，女人都是赔钱货，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我卖给刘员外才值十两银子，当时的一头牛都可以粜出十五两，我是畜生不如啊。
　　我的娘从产房推出来后，顾不得疲累，满心欢喜的亲了我一口，喜滋滋说完一句我的好闺女才躺下休息。世道变了，现今的女人翻身当家？带着这个疑问我入睡了。在入睡前我还想多听一听看一看，但是这具婴儿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根本无法满足我思维活跃所需的能量。
　　在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在一阵阵饥肠辘辘的诉求中醒了过来，我想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你们该喂点什么给我吧！谁知道，围坐的一群人像欣赏动物园的动物似的评头论足。我想说我饿呀！张口除了哭一句完整的意思都无法表达，于是我举起拳头，竖起小腿抗议。有人提醒娃娃该不是饿了吧！我善良的母亲把我抱过去放在她干瘪的□□下，基于动物的本能我一口咬了下去，虽然还没牙齿，力气可真不小，疼的我娘直哟哟。
　　在吃喝拉撒中我舒舒服服的过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我父亲给我取了个饱含他们期待的名字:潘巧巧，他们希望长大后的我聪明乖巧。
　　我如他们所愿，一岁的时候我就能说会道，两岁我无师自通的能背诵唐诗三百首，三岁我提起写字，书法遒劲有力，四岁我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五岁我学会了弹曲。这全部要感谢我前世的记忆，为此博得了一个小才女的称呼。我的父母逢人就夸他们潘家祖坟冒了青烟。我听了很不以为然，因为这和他们所谓的祖宗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在上了小学以后博览群书，古今中外，天文地理，诸子百家，国外文献，我读的如饥似渴忘乎所以。身边的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如此幼小的我对小猪佩奇之类毫无感。
　　初中阶段，潘家有女初长成，我出落得亭亭玉立，齿皓唇红，眉清目秀，让人望之生怜。我父母由原来的一片欣欣然变得惶恐不安，因为我的课桌里每天都有清不完的小纸条，那些少不更事的小屁娃一天到晚挖空心思的向我表达他们对我的爱慕之情，对这些小伎俩我一向嗤之以鼻冷淡处理，毕竟他们还是孩子啊！虽然在我还是潘金莲的年代这个岁数已经可以成家立业了，但时过境迁，还是入乡随俗吧！有时候被纠缠的恼了，我就会找到班主任，把那一堆的纸条捧到他的办公室。班主任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油腻男，秃顶，大腹便便，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些，总是把两边的突发往中间拢，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做法，我想他小时候的语文成绩一定不好。班主任在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小纸条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蹦起来，风风火火的跑到教室开思想教育会，足足扯了一个小时候，宗旨就是不能让这些不务正业的坏分子影响到我的中考，否则谁就是和他过不去，谁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让谁好过。会后，班主任为了保险起见给我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在初三这学期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每天上学放学亲自接送。
　　我父母在知道情况后，把我喊道卧室千叮万嘱了半宿，得出的结论是我毕竟是一个乖孩子，一定会好好的把握自己。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那些被荷尔蒙刺激的内分泌失调的小青年不管不顾也需好好提防提防，这时我哥站了出来，放言道，谁敢骚扰我妹妹，我打断他的狗腿。这个雄性激素旺盛满脸粉刺的青年所表现舍我其谁的男子汉气概让我觉得倍感安全。我朝他报以感激的微笑，他则对我嘿嘿一笑。
　　我哥叫潘英俊，比我大两岁，一个高二学生，外表斯斯文文，内在粗狂的没边。某次，我和一个同学在操场跑道散步，他跑过去抓住我那同学领口的衣服厉声呵斥:“小子，离我妹远点。”然后威胁道:“如果下次让我看到，我就给你松松皮！”我急忙扯掉他的手，抱住惊魂未定的同学说:“她是女孩子，她是女孩子啊！”我哥霸气的挥挥手:“男女一样。”惊得我那同学在5月的春风中瑟瑟发抖。自此我一度怀疑他的性取向有失偏颇，满脸痘痘也不用洗面奶好好的洗洗，一天到晚穿个白色的篮球服，上面污渍斑斑也毫不在意，怜香惜玉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名词，等同于阿猫阿狗的作用。有次我母亲坐在沙发上剪脚指甲，蹦得指甲屑到处飞，我跑去问她，我怎么发现我哥挺二的。
　　我妈睇了一眼穿着大裤衩子在屋里浪荡的儿子，飘出一句，和你爸年轻时候一个德行。后来据我妈说我爸在高中时候和他儿子潘英俊一模一样，1米8的个，篮球打的漂亮极了，成绩在年级也是前百，用现在流行的话说那是妥妥的校草学霸啊！我妈被迷的三魂颠倒五魄，在操场后面的莲花池塘发下毒誓:苍天为上，后土此证，此生非老潘不嫁，如若有违，五雷轰顶。我想那个时候我年轻的母亲应该是琼瑶似的小说看多了。发完誓言后，我母亲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怀揣着饱含少女的娇羞和英雄般的奋不顾身跑到男生寝室，抱着光着上半身，穿着个大裤衩子正准备洗臭袜子的老潘说:“我喜欢你，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你！”然后塞了一张纸条在老潘手心，作别留言:操场外，荷塘边，柳树下，不见不散。
　　十八年来坚硬如铁的老潘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投了一粒石子，一圈一圈的涟漪不断向外漾，向外漾，直到掀起了狂风巨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打开张纸，映入眼帘的是一阙词:
　　昨日晴，
　　今日雨。
　　楼前楼后两重景，
　　唯有泪相同。
　　思恋人，
　　恋厮人。
　　春风不入伊人怀，
　　晚寒月依旧。
　　无病呻吟，这是老潘看完后的第一感觉。琼瑶你害人不浅，这是第二感觉。上了一下午的课，打了一场篮球，真累！晾好袜子后，年轻的老潘居然倒床就睡了。
　　第二天，从女生寝室传来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欧阳倩，我现世的母亲，趁着月高天黑勇跳荷花池，要不是路过巡逻的保安发现，我母亲可能就魂断柳树下了。别人问她为什么，有什么比死更让人绝望的。从水里捞出后的我的母亲一言未发，双目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回到寝室，当晚就高烧不止。
　　老潘听后呆如木鸡，静静的在教室走廊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候后，跑到学校小卖部买了一堆的红烧牛肉方便面，提了满满当当的一袋奔到女生寝室楼下。
　　楼下保安室的大妈死活不让进去。用他们的话说，当时防火防盗防早恋，高考重于一切。尤其是男生不准进入女生寝室，引狼入室后患无穷。年轻的老潘守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等到大妈上厕所的间隙嗖的一声飙到楼上。
　　欧阳倩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两缕秀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白皙的脸颊因高烧愈发显得苍白。欧阳倩醒来看到老潘独自坐在床前，先是一喜，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晕，待红晕褪去，转而为羞，拉起被子不断往身上扯，扯着扯着，小声抽泣了起来，开始还是泉水叮咚，突然急转直下变成了飞流直下三千尺。
　　老潘吓了一跳，捂住嗷嗷大哭的欧阳倩的嘴，嘘声道:“楼下的阿姨。”欧阳倩噤声后用粉拳不停砸向老潘。
　　我的前世是潘金莲啊！此情此景刺激得我前世的记忆纷沓而来——武松，这个被后世冠以真汉子称谓的男人，可怜潘金莲的一腔真情成全了你的千古美名。
　　你不该来景阳岗，就算你来，你也该悄悄的来，你悔不该去喝那十八碗酒，那老虎在现在是保护动物，你却打死了它。它有错吗？它也不过是想活下去。清河县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人们争先恐后。你来了，载誉而归，名利双收。我原想像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和我们这样平凡的人有什么际遇的，偏偏你是武大郎的弟弟，这个窝窝囊囊只知道埋头做烧饼卖烧饼的三寸丁谷树皮。
　　潘金莲的不幸就让他随风而逝吧！我拿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铜质封面挂了一把精致的小锁，钥匙藏在我书桌抽屉的最深处。里面躺着一张信笺:北大园，未名湖，执子之手，与君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