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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陷阱 “你一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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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可以慢慢来,但是女儿的腿不能耽误治疗。
余烟还想多问几句,但显然沈长遇没了聊天的欲望,她也只能作罢。
以往沈长遇吃完晚饭就会离开,但是今天没有,他依旧以余烟生病的借口让司机将两个孩子带走,长吉虽然想妈妈,但是念着母亲的身体健康,也就听话地离开了,再加上沈煜陪着她,小孩子玩着玩着烦恼自然就消失不见了。
但偏偏这次,沈长遇去了书房,看样子不会轻易地离开。
余烟不傻,她知道他是在等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慌慌的,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容颜,强压住自己的胸口。
沈长遇,他不是那样的人。
余烟换了一身保守的睡衣,将头发束起,端着一杯热牛奶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打开门,沈长遇靠着椅背,整个人慵懒散漫地拿着一本书,见余烟进来,他将书放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有事?”
这是余烟第一次见他戴眼镜的样子,多了几分书卷气,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几分,她嗯了一声,将牛奶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你现在忙嘛……”
沈长遇视线落在那杯牛奶上,摇了摇头:“不忙。”
“晚饭的时候你说那个医生回国了,所以我想问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给长吉看看。”她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两个人本身就不是对等的,现如今她又欠了沈长遇那么多人情,打心底里她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
“可以啊,”沈长遇将眼镜摘了下来,随意地丢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然后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神情凝重道:“Joyce医生很贵的。”随后伸出手打了一个“七”的手势:“七位数,阿烟,你要和我借吗?当然你可以不用还。”
余烟楞楞地盯着男人手,她在心里盘算多少钱,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她其实没什么概念,百万对她来讲就是个名词。
若是最初,她肯定觉得沈长遇在坑她,但是余烟私下带长吉去了很多公立私立的医院,结果都是让她放弃,做康复运动让孩子长大不影响日后正常生活就好,是他说国外有位特别厉害的医生,所以她才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医生上的。
七位数,讲真的,她大概率会放弃,但是一想到餐桌上长吉充满希望的笑,以及人脉就坐在自己面前,“放弃”这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借钱,不用还,总是要有代价的。
他要什么?她又有什么?余烟将自己从头到脚衡量了一遍,她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身体和青春。
可是,她相信,沈长遇不是那样的人。
“你要什么?”余烟颤颤巍巍地说出这四个字,心里却涌出一股一股地恶寒。
鱼儿咬钩了。
其实奢靡的生活一个月足以让贫穷缺爱的女人沉沦放大欲望,但是四个月,余烟没有滋生出一丝一毫的贪婪和欲望,这让他有些生气。
他31了,不是21,时光飞速地流逝,抛去工作吃饭睡觉,两人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倘若沈长恒活着就算了,他死了,他这个亲爱的弟弟给了他机会。
男人就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从眼睛到脖子,再到胸口,灼热的目光似乎透过衣服已经看到她的身体,最后,视线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很冒昧的举动,但也是在直白地告诉她,他想要的,一直是她。
“不是吧……”余烟往后退了几步,她想用双臂遮住自己的身体,可这样就承认了他的龌龊,慌乱地眼神乱飘,直到沈长遇站起身,看到他的胯间,她腿软了。
她虽然保守,但也是经历过人事地女人,自然清楚那是什么,花灰色的家居裤被撑得狰狞,可反观男人的脸上,冷漠克制哪有一点儿情欲的模样?余烟控制不住地来回扫视,面前的人是沈长遇吗?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不一样,仿佛被拼凑在一起的一样。
她张着唇颤抖地往后退,男人凝视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眸和苍白的脸,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给予我的妻子无条件支持。”
“可我是长恒的妻子。”
“也可以是我的。”
最后的体面被他亲手撕碎,若是之前的余烟肯定会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会害怕的跑回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将门反锁,然后埋进被褥里控制不住地流眼泪……
但是现在,她僵直身子,满脑子都是长吉的腿,倘若她为了所谓的清白和尊严跑了,孩子怎么办?就算现在跑了,以后呢?看沈长遇这副样子,他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怪不得她奶奶说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两次她都因为所谓的“免费”被迫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看她放弃挣扎的样子,沈长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但也心满意足了,沈长恒不就是对她死缠烂打的吗?
余烟,是不是只要对你死缠烂打你就会慢慢喜欢上一个人?
“离开,还是留下来。”
两人已经贴的极近,男人的侵略气息将她包围,余烟抬头看着他,还是不争气地流下眼泪:“为什么啊……”
当然是喜欢你。
沈长遇没有说话,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巴掌大的小脸,没给余烟反应的机会,手掌顺着她的脸抚在她的后颈,然后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她好小,小到自己可以将她裹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发抖,同样的,自己也在抖,或许是太过于激动,眼眶竟然不知不觉的湿了。
“你一点儿都不听话……”男人的声音沙哑到快无声,但仔细的听不难听出有怨气,余烟瞳孔微睁,她有些不明白,他就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施以惩罚。
“沈长遇……”轻微的痛意让她倍感羞耻。
“你哭什么?”
难过的要素有很多,一时根本说不清,所有的委屈,难过和恐慌都化成了眼泪,她两只手紧紧地按着沈长遇的头发,明明是推的动作,男人却越吃越开心,终于,他抬眸直直地盯着她,语气平淡:“和我在一起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