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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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西站，到了”广播的声音穿透了整张列车，车上的人站起身来，上下车期间，有大人训小孩的声音，也有箱轱辘在地上摩擦的咕咕声，还有……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魏禾看尹乐头紧贴这窗沿，睡得很死，先轻拍了头两下，没醒，渐渐加重了力度，到后面实在没辙猛扇了他两巴掌
“哎呦我……”尹乐被那响亮的巴掌打了个正着，醒来只觉得左半边脸是火辣辣的疼，又变成了来自起床气散发的怒火
“魏禾！我你大爷！”
“起了！到站了，你难道还想睡到终点站？”魏禾双手抱胸，单边挑眉，嘴抿成一条直线，就差翻个白眼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尹乐揉了揉被扇的有些红肿的脸，有点烫，还疼，他直起身子，随便用手捋了捋有些毛燥的棕毛，左手和右手相互配合着，给头顶绑了个啾啾，随即就拉着箱子溜了出去，箱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他是不是把箱子拿反了”李志明问
“好像是的”魏禾回
外面那还在悠悠散发热气的太阳将车站的所有人全部笼罩在一起，像蒸包子馒头，豆大的汗珠在脸上的汗腺，如开闸的水，挡不住的势头，哗哗往地上流
“我感觉下一秒他就要中暑”魏禾看向外面那“惨不忍睹”的画面，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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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个橘黄的身影直挺挺的朝地面倒去，膝盖被碰出清脆的响声
“哎呦，这谁家的小伙子啊”
“地上多凉啊，起来，快起来”
一对夫妇看到一个大男人突然倒到地上，吓了一跳，一前一后，把那小伙子拉起来，又是拍背又是递水，给尹乐搞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魏禾和姚延把他架到阴凉地方，恐怕他就要一直坐在那被烤了
“人还在吗”
“有点晕”
缓了好一会，几人才陆续出站
外面的太阳很大，将天空烧了个透彻，人群的拥挤，使温度上升了太多
悠悠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股热浪袭来，脸又被烧红了几分
丢死人了！
“徐姐！！尹乐快不行了！”姚延冲着远处大喊
？徐思娴这边没有搞明白就看见了这一滑稽场面
我要告你诽谤！尹乐挣扎着从两个架着他的肩膀间抽出，挺直腰板，双手叉腰，大声反驳：“我没事”！
……
“你看，他说了自己没事”徐姐还是面不改色，敢情她是个机器人？就连妆容在这炎炎夏日，一点没花
啥牌子的啊
“真没事？”姚延在尹乐跟前挥了挥手
“没事”
“没事走两步”
“走就走！”
尹乐按姚延的话在高铁站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就只听见哐当的一声响了
……
“要不……先到阿姨家里？”魏禾看不下去了，开口圆场
“也行”徐思娴冷不丁的就从衣服口袋掏出手机，低头打车
大概三分钟，车师傅一个“漂移”，撤在站前——车技真好！
“来来来，先把他抬上车”魏禾招呼着，几个大男人跟架羊肉一样把尹乐架进车里，车里开了冷气，却仍然感到闷热，几个人担心尹乐会被闷到，把他挤到了窗边，车颠簸一次，他头就晃一下，几个回合下来，车内除徐思娴以外的另外四人还在窃喜，终于师傅开口了
“这孩子脸咋白的这厉害”
完了，中暑缓解了，脑瓜子也摇匀了
下了车，一群人摇摇晃晃的，像个醉汉，不，是一群醉汉，待到他们站定，眼前是数片绿荫，地上的落叶各式各样，绿的黄的褐色的，应有尽有，树下的民房围成一圈，将那最大的棵包的死死的，树根，爬山虎，青苔，全都扒在房墙上，是有些年份了
缕缕阳光透过树隙照在水泥地上，温暖又惬意
这老小区没有多少年轻人，大多都是些小孩和老人，自然也就没有那样多元化，听不到刺耳的噪音，唯一不好的……是在傍晚的时候，小区里老人多，死的人也多，有时家里老人突然魂归高天，来不及安置，区里人就会在区里烧纸开席，烟呛人，菜还凉，不好吃
民房里面没有电梯，每层楼阁的窗子都是直接一个铁栅栏阻着，不过因为年份稍久，又不见得有人打理，那栅栏自己就生锈轻轻一推就倒了，但居民还是都非常默契的不去碰倒它
“哎呦哎哟，尹乐，你，老家，怎么，连，电梯都没有……”魏禾也是拎着大包小包，不知道是干啥的“啊啊啊啊，还有，几层，啊……”魏禾有点崩溃了
“喏，到了”尹乐和徐思娴停在其中一个大门前，将行李靠在漆几乎落完的墙边，“就四层，你还以为有多高？”尹乐调侃道
姚延环顾四周，可是一层就一个大灯泡，还忽明忽暗，他撤了一步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沙沙的响，再踩一脚，滑滑的？低头看，吓地蹦起来，又止不住干呕
几人注意到姚延这边，顺着姚延复杂的眼神看到姚延踩到的地方……一个黑色塑料袋，上面有好些许果蝇嗡嗡的飞
……
确实有点起鸡皮疙瘩
但老小区嘛，有小广告墙壁落灰，每时每刻总会看到一堆垃圾堆到门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个屁啦，大学前尹乐就想吐槽了，贴小广告到处乱画，都搞在他家门口了，他都忍了，不是，这群人是不知道小区里有垃圾站吗，没素质，没素质！
滋溜——咔嚓——铁门被缓缓推开，米白色瓷砖的一脚映入眼帘，再推开，就又是一全新的“世界”
屋子干净整洁，大体都以米白色为主，似乎这里的女主人十分爱干净，屋子里几乎一尘不染，再往里走，就是阳台，窗户是绿色的，阳光也会映成绿色，阳台上面挂着两件男装但不符合尹乐的身形，那还能是给谁的呢？另一边挂着三套男士服，是尹乐的，几件风衣，大概是徐思娴的，还有的就是专属于夏琪的白裙子了
“没人？”尹乐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江姨”的身影，现在已是黄昏，斜阳欲颓，鸦声呼啸，又想想江姨年龄大，不免有些担心“徐姐，我妈呢，她还没回来？”
“江姨今天忙，前几天有个在店里帮工的请假，明天才回来，今天顾客多，她要晚点回来”
“哦哦”尹乐点点头，将包裹一个一个塞进屋子里，又从那一堆包裹里抽出来一个小包裹，把它撕开，是几卷彩带和彩灯
他特意没跟江姨说他要回来这么早，只说了要回来，后面几个大男人已经跃跃欲试了，又是剪彩带，又是挂彩灯，忙的要死，只有徐思娴坐在门口把风
“志明，把彩带递给我一下”魏禾单脚踩着板凳，一只脚悬空着，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李志明在将彩带递给魏禾的同时，又用胳膊肘将魏禾顶了回去
“啊喂啊喂，不要在这个时候装逼耍帅啊”尹乐翻找着包裹堆，死活没有找到他最想找到的东西，也是派对上的主角——寿星的生日蛋糕
“欸？我蛋糕呢？”尹乐低声自问
“你蛋糕？”姚延仔细思索了一番，突然想起什么大惊失色“完了，好像是落路上了”
“什么？！”三个男人齐齐大惊
“要不然我们回去找找？”魏禾问道
“回去找？恐怕来不及了，江姨还有半小时就要到家了”门口的徐思娴这么一开口，就给四人那燃起的希望浇了个透心凉
“完了啊……”
“谁说完了的”一个甜美较为泼辣的女声在五人耳边响起，五个人向声源处望去，看到了那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救星——皮筋扎在黑棕长发靠近发末端的位置，刘海附近缀上了两朵白花，身穿素白色长裙，大有小说中白月光的样子，右手提着蛋糕，一看就不便宜，左手边有一位女子，看身形，只知成年，但看脸貌，并不知具体年龄
是夏琪！那个白衣女子就是夏琪！她将新买的蛋糕摆在餐桌上，挑了一下眉说：“我妈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早就准备好了！蛋糕的事就不用操心啦”她有在四周看了几眼，刚好对上了姚延
“姚延，你也来啦！”夏琪哒哒哒跑过去，环住了姚延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众人：咦~
尹乐：咦~~~~你~也~来~啦~~~
这白眼终是给他翻上去了，夏琪又拉着姚延爬到那个神秘女子跟前，姚延以为是夏琪的姐姐，脸紧张到红的不成样子，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你干嘛啊，姚延，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我……”
“姐姐好！！！”
……………………
那神秘女子绷着的脸突然开成一朵花，没带轻重的一下又下拍着姚延的肩，笑的乐呵 ：“哎呦，这小伙子真会说话，咱家妹子看的这人还真不错嘞，哎呦，妹子，你咋没早一点带这娃娃来见我嘞，哦呦，好久没见过除小乐之外还那么讨喜的男娃娃喽，哎呦我之后不是要涨福气的噻”
“妈，你……你别说了……”
妈？姚延整个人都僵了 ，夏琪捂着脸有点尴尬，说：“这是我妈，刘小娟”在看姚延，怎么办，他好像碎了
尹乐绷不住了，杵着椅子笑了好一阵，才抬头向夏琪妈妈打招呼：“刘嬢嬢好，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
刘小娟嘴都合不拢了：“哦呦，你小嘴还这么甜，你妈有你，那不是天大的福气哟”
“那是那是”
“好了都先别聊了”徐思娴打断了他们的叙旧，食指敲了敲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是不是又瞄了眼门外“江姨快到家了”
嗬！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没收拾好，而是都收拾好了，尹乐才发现自己再没有除礼物之外拿的出手的心意了
“徐姐”
“嗯？”
“我现在给我妈煮碗长寿面，还来得及吗？”
徐思娴没有说话，尹乐便心领神会了，从包裹里抽出一袋面，奔向厨房，姚延过去扒着门框瞅，忽的瞄到了灶台上有一盘菜，又想想，实在是饿极了，就偷偷的夹了一口放嘴里
刚开始，姚延尝到鲜味，直夸江姨厨艺精湛，再嚼嚼，意识到了不对——好苦！呸呸呸，这是啥菜啊！
“尹乐，这啥菜，咋那么苦啊”
“啥菜？”
尹乐看着锅里的面，根本就没转头看灶台，按他的原话是
“边做饭边转头，饭肯定要糊！”
终于把面做好，加上他的独家配方，一碗有尹乐独创的长寿面就完成了！
尹乐用锅盖把面盖住，又把灶台上所有东西都放回远处，要不然妈妈会生气的！
“哦对了姚延，你刚才说啥菜？”尹乐终于有空闲去看姚延一眼
姚延指着灶台上的一盘菜，说：“喏，就这个，开始还好，后面越细嚼越苦！”
尹乐看着那盘绿色的菜，想起了在高中的小事
那时候，江姨整天都整些功效好，味道怪的东西，倒不是说这些菜在菜市场不常见，只是就算年年都吃进肚里，还是会在味道上有生理性的反应
但有些菜味道不怪，但因其功效都是和清热解毒之类有关的，所以都苦的爆炸，但多吃几遍，也没什么，这时，尹乐再仔细看了那盘菜，他总觉得这菜眼熟，但时间太长也没想起来
抓耳挠腮好久，他才突然想起——上大学前，江姨买了一大盆青绿色的圆溜溜的菜，炒熟之后入口即化，但苦味也会在嘴里荡开，少时，他还没怎么接触过这类菜，但见过儿菜，和那圆溜溜的菜长的差不多，他被苦的受不了，就会问江姨
“为什么儿菜这么苦啊？”
江姨一听，又是哭笑不得，但她还是耐下心来，向尹乐解释：“这不是儿菜，是青菜呀”
尹乐又问：“儿菜青菜难道不是一个菜吗？”
“怎么会，儿菜是儿菜，青菜是青菜，这俩不一样，我年轻的时候可都是要拿青菜做咸菜的嘞”
“可是妈，真的好苦……”
“哎呀，乐乐乖，长痛不如短痛，多吃点，吃多了，就不苦了”
尹乐回过神来，抓起盘子，就把青菜往嘴里送，边嚼着，嘴里依稀又吐出几个字来
“这是……青……菜……一点……都……不苦”
姚延被吓到了，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咋办，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尹乐的背，还要接尹乐的话：“慢点吃，噎着不好，是，青菜不苦，是我山猪吃不了细糠”
“江嬢嬢要来了！”夏琪朝厨房大喊
姚延和尹乐慌慌张张把厨房收拾好，把长寿面端过去，拉着魏禾和李志明藏到餐桌下面，夏琪拉着刘小娟紧跟其后，徐思娴关了灯，整个客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江姨来了吗？”夏琪晃晃尹乐
“没有，”尹乐把夏琪的手从他胳膊上放下来，力度不重，但把姚延抽到夏琪身边的时候，把姚延抽的倒吸冷气
大门突然响起钥匙拧动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道光束透过门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欸？怎么今天这么暖和？”江姨有点疑惑，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喜悦，总感觉今天会有非常大的好事在等着她
咔哒，江姨打开了灯的开关，尹乐也和其他人一起从才做下面蹦出来，一齐高喊：“江姨（老妈），生日快乐！！！”
刘小娟觉得自己嗓门没年轻人大，江姨收不到自己的心意，还特意走到江姨跟前把礼物塞进江姨怀里：“河意啊，生日快乐！！！”
“你们……”江河意的眼睛溢满了泪水，就挂在了眼眶边迟迟不肯落下，她擦干了眼泪，声音里是哽咽，更是喜悦：“嗯，谢谢，谢谢，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大家敞开玩，不聊丧气话“
尹乐原先想来个托马斯回旋，给江河意制造出惊喜的，结果……他确实做了，但，摔了个狗啃泥，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乐乐”
“怎么了？妈”
“谢谢你啊，等急了吧，妈妈对不住，明知道你要回来，可妈只会做炒青菜，乐乐啊……你看到妈，还高兴吗？”
“妈，我回来，你高兴吗？”
“你回来，妈当然高兴！”
“所以啊，妈高兴，我也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