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招惹他》ABR

2、观音救水二 苏瑾然只那

　　衙门并不在那条大道上，在后面几条街里。
　　衙内有一处小院，小院只够放一张石桌和几敦石凳，石桌上有个葡萄架，正好遮住在石桌乘凉之人。
　　苏瑾然吃着食盒里的饭，是醉仙楼里的东西，虽然很贵，但好吃。
　　面前坐着一女子，梳着少女常用的发髻，丝线穿过耳洞飘着，双手撑着脸，大大的眼睛望着苏瑾然。
　　“好吃吗？”女子满眼笑意，眼中的情义藏都藏不住，像似献宝一样讨好他。
　　“好吃，白姑娘送的都好吃。”苏瑾然知道白露的情义。
　　心里想着，这么可爱又灵动的女子当老婆是真不错，她可是江城第一美女啊！但想到“未来老丈人”模样又有点却步。
　　县令大人为人圆滑，对百姓也不错，什么都好，就是……对女儿的掌控太强了，想要和白露在一起还是有点难。
　　似是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有些不满“瑾然哥哥，莫要叫露儿白姑娘，太生疏了些。”
　　不等苏瑾然开口，白露搓了搓手又道“天黑了，雨刚停，外面有些冷。”
　　苏瑾然可不敢把她请进屋，虽是对她有好感，却碍于男女有别，又是晚上，若让县令知道了……还是苟一点好。
　　“即是如此，白……露儿便回去吧，莫让大人担心。”此时苏瑾然也吃好了，拿着食盒送白露离开了。
　　虽没进屋里，但白露也知女子这般主动不太好，又因着他刚叫了自己乳名，便罢了。

　　送走白露，苏瑾然走进炤房生火烧水洗澡了。
　　刚来这里的时候，是在城边的河岸上，一半身体在岸上，一半在河里，可把他吓一跳，饶是会游泳的他，也不敢在护城河里游，那里太深了，只有部分浅，浅水区是洗衣的地方。
　　河里的自己很脏，看不出应有的五官，衣服也破烂不堪。趁着天黑，在河边净了身子，衣服也洗了洗。
　　晚上灯火都灭了，他在此处，倒是没有看到，不必遮羞。
　　就地找了干燥的地方睡去，天蒙蒙亮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救命”。苏瑾然拿起衣服赶紧穿，怕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瞧见，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凉，显然是没干。
　　寻着声音过了，一个小巷里几个大汉围堵一女子。
　　苏瑾然身体的本能飞过去，三两下把他们打趴下了。救下的女子叫白露，是县令大人的独女。
　　她喜欢稀奇的东西，想成为侦探受人爱戴，想有一天能行侠仗义，想像画本里出现英雄救美，不成想真的出现了，似是观音显现。每个女子都想自己的意中人是英雄吧，从那时白露便缠着他。
　　县令担心白露的安全，她一直都是在闺房里，很好奇外面新奇的世界。她从小到道都未出过门，父亲总说外面人心险恶。
　　那日趁着早起仆人换班偷跑了出来，却不成想遇到了歹人，幸得苏瑾然相救。
　　白露把此时告诉了她父亲，央求他给苏瑾然安排住处。县令知苏瑾然是城里那傻子，功夫也高，就让他当了个捕快，而白露也狠狠批评了一番。
　　自从苏瑾然成了捕快，武功又好，县令松了口，白露若是出门便让苏瑾然陪着，好保护她，但苏瑾然执行任务时，便不用陪着白露。

　　苏瑾然洗好便入睡了……

　　阳光正好，通过窗外照到苏瑾然的眼睛，皱了皱眉，翻了身继续睡去。他们捕快有任务才出去，没有任务便在家沐休。
　　门口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直不断，吵的苏瑾然睡不着坐了起来。
　　这时门被敲响，女子的声音“瑾然哥哥，起床了，今日有游行，起晚便看不到了。”
　　“刚起，露儿等下。”苏瑾然边说边穿衣洗漱，没一会便出来了。

　　寺庙到城门是条很宽的大道，过三辆马车都不挤，不论什么人，做什么生意，都要走这条路。
　　大道两边都站满了人，就连路边的屋子里，也有人从窗外探出头。
　　金色虚影从观音寺出发下山，后跟了一路人，经文声传的很远。

　　白露拉在苏瑾然衣袖在城门口等着，“这里好看的仔细，现还在游行，没意思，等一下表演好看，很是精彩。”
　　白露知道苏瑾然痴傻了十多年，虽是本地人，却什么都不知，解释道“往年的游行都一样，毫无特色，没有表演。自前些年换了人，便精彩了许多，外乡人也慕名而来了很多人。”
　　说话之间，队伍行到此处停下。
　　前面是众多僧人，排列整齐，坐在早准备好的蒲团上念着经文，寺里的僧人怕都在这里了吧。
　　接着是金色莲台，莲台之上有一“女子”？怕不是女子吧，那女子身长八尺有余，只有男子才这般高，比苏瑾然还高上许多。
　　莲台上的“观音”一身纯白，头顶一小型佛像，白纱包裹着黑发垂落在腰际，脸也被白纱盖住，白纱里面的人看不清长相，只知脸面白净，唇中一抹鲜红。
　　两袖落于下摆，领口束的很高，用苏瑾然的话便是“禁/欲”男神，胸前挂着玉珠串起来的璎珞，璎珞下一观音像的挂坠跟此“观音”模样一般，观音玩偶下系着规矩的流苏。
　　腰束着白色腰封，还系了一串檀色佛珠，佛珠下的流苏也跟璎珞下的流苏一样规矩。
　　“观音”身后背着两把剑，许是做不到七剑环绕，便只背了两把。

　　再往后便是头顶双髻的洒扫仙女，共有7人，跳着独有的“江城”人古老的舞蹈。

　　苏瑾然很是好奇观音的扮演者，是以一直盯着他。
　　莲台上的观音似有感一般回望着苏瑾然。
　　“观音”抬起玉手，很白，修长，指节分明，很是漂亮。面前的白纱被翻到后面，剑眉，清冷的眼，瞳色很淡，鼻梁高挑，薄的唇，涂上了口脂。不知是天上哪位仙人落入凡尘，给人一种不可亵玩焉，清冷疏离感。
　　自此观音有了相貌。
　　清冷仙人转头看向苏瑾然，就这一眼，他便沦陷了……
　　“观音”脚点地助力，一跃上了城门顶上，这么高的城门，差不多有十米高，竟能一跃而上，身形不晃。下面的人呼出声来，跪拜。
　　苏瑾然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看的痴迷。
　　城门顶上，仙人执双剑挽了个剑花，耍了一套漂亮的剑法，城下的人们依旧跪拜“观音大士，救苦救难，恩赐江城。”这便是人们的信仰。
　　剑法闭，仙人落，逆着光，周身金光闪现，像是真的仙人下凡。苏瑾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砰砰的跳的好久，似是要跳了出来。
　　观音坐莲，便离去了……

　　“瑾然……瑾然哥哥”身边的白露拉着苏瑾然的衣袖，见他一直盯着离去的“观音”，叫着他，想是看了入迷。
　　“很惊艳，很精彩吧？”白露看着苏瑾然。
　　苏瑾然木讷道“很惊艳，很心……动。”最后几声没入喉头。
　　白露没听清他说什么。
　　苏瑾然回头看向白露，很是激动道“他是谁？”
　　“观音寺里的小和尚——道善啊”
　　“道善，道善……”

　　观音男身女相，这样的人真是男子，我对男子……不喜，对道善……喜欢，心动。
　　纠结着心，不知不觉回了衙门。白露看他这样很是生气，感到了危机，却想了想，怕是多想。男子和男子如何在一起？

　　屋里只有苏瑾然一人，每每想起今日的游行，很震感，尤其是那“观音”，心都在不停地跳，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要去观音寺里看一看，他现在衣服换了没？头发……是带的头套吗？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现在中午了，他喜欢吃什么？和尚大概都是吃素吧？

　　苏瑾然去炤房做起了饭菜，炊烟袅袅，锅勺敲打，不一会便出来了，拿上食盒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