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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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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山市的清晨总是让人放松,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个冬天埋藏的的春日清晨,万物蓬勃生长更想让人出来走走,人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像是贪婪而永不满足的凶兽。
夏家人却感情淡薄,夏玫自然也不例外。
少女一条高帮牛仔裤,白背心的外面套了件黑色防晒衣。一张淡淡的面孔上是一双冷漠无神的栗色曈孔。
夏玫抬起头来,百无聊赖望着湛蓝的天空,似乎对于生命的狂热同样一点点被时光消磨。
她顺着步行街走了两个来回,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让自己能打起点精神的东西.
百无聊赖,又享乐于孤单.
就像路边这家小小的店铺
金属风格可以说是异常浓烈,现代艺术色彩几乎遍布了整个店门,却并不在热闹的街中扎眼,反倒有种寂寞的冷,独树一帜。
店名也与众不同,银色的艺术色彩之下是一串黑色英文。
"TAinBL--所向披靡。”
她默然了,双手插兜往里进.。
虽然看起来挺装逼,但还挺合她心意。
里面倒是不像外面那么别具一格,没开灯,于是就显的昏暗,里面的房间敝着门,她隐约能看到几个男生分两拨聚头打游戏。
"哎你他妈放Q啊,都控住了还攒你妈能量呢,狩猎者平A有连招啊!"
"放E放E,放E终结了。"
嬴了的男生哎了一声,输了的无奈叹了口气。
“青爷大魔王啊,杀疯了杀疯了。"
"勇哥挑战极限又失败了,失败xN了。”
嬴的男生笑着放下游戏机:"装逼让你飞起来。
他似乎是看到了夏玫,朝她走来,轻轻掩上了门
"贵客您好,有什么需求?"
夏玫一顿,来这纯为看看,其实并无什么需求。她随手拿起摆在桌上的耳钟钉枪:"你们这店是……”
少年掏出根烟点上,吐出一段薄薄的烟雾,态度却平静而温和:"我们是家美发店,同时兼顾各种副业。"
他打开灯,漫不经心瞥了一眼面前的少女,看上长的不错,但不太聪明,坑笔钱理应不是难事。
夏玫抿了抿唇:“那染个发吧。”
少年挑了挑眉:"没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玫看着自己那一头黑长直的秀发被少年轻揉归白,再染成冷冷的青棕色。
就好像是她这个人一样,决绝,薄情寡义,向来冷漠。
烘干,定色,少年十分熟练,完成的一气呵成。
染好头发已近中午,她顺便要了包烟,少年拿烟的同时递给她一张名片:"免贵姓傅,傅屹青,贵客若想再来,可以打我电话,提前预约"。
夏玫接过名片,还是忍不住问出个问题. "你们店名旁边,为什么要写所向披靡?"
傅屹青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闲散的笑:"这个问题啊…"
"因为这家店呢,是所向披靡的青爷开的。”
屋外的风顺着打开的大门灌进来,两人互不说话,似乎狂热从中被激起,势均力敌,不肯相让。
最终还是夏玫让步,选择撤退,转头跨出门外。
"这人怎么这么能装 …”
这句话她只在心里想想懒的说出口,转身离去。
傅屹青一直目送她走出门外,才揉了揉眼,往屋里走,他昨夜睡的晚,失眠抽了一夜 的烟,折腾到半夜两点好不容易睡着了,一大早上牟勇一群人又带着游戏机把他轰起来,这个情况下还能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已经要说他一句职业素养高了。
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转头一看,牟勇和李文格打游戏打的正火热。
俩菜逼越打越来手感,真正玩的好的崔皓川与胡逾却在边上看着。
崔皓川呼出口烟:“你他妈狩猎者玩不明白就别瞎玩了,输五局了!给人送分的货。”
牟勇死都不信:"放屁,狩猎者连招不就EAQAE打伤害?我这不就……”
"这不就断了?"
傅屹青双手抱胸,随意倚在墙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似乎怠懒又随意。
胡逾抬头看他:"青爷回来了?外面是个姑娘吧?”
傅屹青吸了吸鼻子,熬夜让他着了凉,有些感冒,连说话都带着沙哑的鼻音,他接过李文格递来的烟,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
“嗯。"
胡逾倚进沙发里:"长的怎么样?”
傅屹青从头到尾都刷着手机,没看胡逾一眼,只是发出一个单音节以示回应。
“嗯…还挺好看的吧。”
他瞥胡逾一眼:"你又有想法了?”
胡逾高举双手以表忠心:“不敢,青爷。虽然我是个花花公子,但是我绝不敢觊觎青爷说好看的女性!"
傅屹青“嘁”了一声,抓抓头发,拿了个坐垫压在身下,看着面前电视上的游戏景象映出自己的面庞,重重打了个哈欠。
夏玫顶着一头青棕色的头发,漫无目的的瞎走,一转到了晚上。
白昼黑夜差距于她来说不大,她走进公交站,
该回到那个父亲不爱,母亲不在的家了。
那个令她失望的地方,竟也能被称为家。
她默然一笑,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她接起电话,陆早禾的声音直接就从手机里喷射起步,冲向夏玫:“夏玫!我给你打了那么发电话一个不接什么意思!不回消息该死知不知道!”
夏攻十分冷静:"我没听到。"
陆早禾被噎一下,却没有放弃:"那作里新的分班表你看了没有?”
夏玫面无表情“没有。”
陆早禾仍不气馁:"那你知道你新同位是谁么?”
电话那头面无表情还在继续:“不知道。”
陆早禾气的差点没把电话摔了,自己为什么会交这么一个半死不话的闺蜜!”
"傅屹青,好像是咱校的头子,长的还不错。他分好像考的还很高!你高一的时候不在这你不知道!我和你讲……”
夏玫对于傅屹青这个人已经没了半点印象,丝毫不记着是给自己染这一头青棕色的头发。
那么既然没有印象,也就没有必要去听他的什么传说。
她“哦”了一声,低头望着暗银色的地面被月光照亮,生性凉薄,便做什么都无聊。她挂断电话,便听到一个低沉微哑的男声。
她转过头,少年五官俊朗英气,一件黑色短袖套身上,靠住身后的黑色机车,薄唇上咬着根烟,烟雾随风而去,却遮不住他身上那股所向披靡的气势。
"喂,贵客不会这就把我忘了吧?"
他的声者带着调笑,夏玫听来却面不改色. "没忘。”
傅屹青挑了挑眉:“那你怎么不记看青爷?” 夏玫双手插兜,抬头仰视他:“傅老板觉得我很闲?”
傅屹青默然笑笑:挺冷淡啊,给我根烟呗,新同位? ”
夏玫漠然睨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公交猛然刹在车站,夏攻最后看了他一眼:"再见了,傅同学。"
希望再也不见。
傅屹青反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双手抱在胸前:行啊,学校见了,同位。"
夏玫乘坐的那辆公交车渐渐远去,傅屹青才不屑的“呵”了一声。
看似冷漠,然而眸中流露出的些许狂热分明也作不了假。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倔的女的。
装什么逼。
他抽上最一口烟,把烟头一去,若无其事的跨上机车,扬长而去。
漫无目的,不知应去往所方,散漫不羁,相对来说也算一种自由。
他孑然一身,唯一实际握在手心里的,只有那份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