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雪夜》吃鱼鱼鱼

3、第 3 章

　　不知不觉中，宁与澜走到了江城中学，那是她高中读书的地方，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怀念。

　　那天是周末，学生都放了假，学校里空荡荡的，只有学校的门卫还在值班，很多年过去，还是从前的那位大叔。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老了许多，眼角多了几条细纹，两鬓是斑白的头发。

　　宁与澜站那看了好一会儿，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人。

　　“想进去?”

　　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宁与澜抬眸，对上一双丹凤眼，是那天便利店遇到的那个人。

　　“是你啊。”宁与澜道。

　　他好整以暇地看她，然后对她说:“我可以带你进去。”

　　“学校允许外人进去吗？”宁与澜问。

　　“不允许啊。”他回答，停顿一下，有继续：“不过，我家在里边，所以我可以带你进去。”

　　“进去看看?”他微眯着眼睛，笑意不达眼底。

　　宁与澜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他走，毕竟自己与眼前的男人距今只是第二次见，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男人似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从口袋掏出身份证，“如果不放心的话，身份证押给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宁与澜接过身份证，看了一下，照片上的人一双丹凤眼，五官端正，容貌俊美，和本人差不多，只是现实中的他要比照片好看些。

　　旁边是他的名字，方冽。

　　“方冽……”宁与澜口中喃喃念着。

　　方冽“嗯”声回答，“现在看完了，放心了?

　　宁与澜将身份证还回去，道:“刚刚……抱歉。”

　　“那个，我叫宁与澜。”

　　方冽轻嗤一声，向门卫室走去，和门卫说了几句什么，随即转身勾唇对宁与澜道:“走吧。”

　　宁与澜听罢几步小跑过去，跟在方冽身后进了学校，回头望一眼门卫室，发现门卫大叔正点头微笑看着他们，眼神在她与方冽之间逡巡。

　　她扯了扯方冽的衣角，小声问:“你到底和门卫大叔说什么了，他怎么那样看我们?”

　　方冽低头看她，“我和他说，你是我女朋友。”

　　宁与澜怔住了，瞪圆了眼珠子看向方冽，有些像炸毛的小猫。

　　方冽看着眼前人恼怒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微微扯唇轻笑，“骗你的，别信。”

　　“我只是和门卫说你是我家亲戚，我妈让我来接你的。”

　　宁与澜半信半疑，却也不再说什么，跟着他走进了教学区。

　　她觉着方冽这人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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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以后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回到这里，和记忆中的学校有些出入，报国楼后面的那片桃花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新建的教学楼。

　　那里曾是她最喜欢的校园一角。

　　校园长廊的三角梅开着，从远处可以看到或红色，或粉紫的花朵。

　　宁与澜去了曾经的教室，记忆中的板报早已换了模样，门口的班级合照是新一届的高三二班。

　　她也曾是照片中青涩的模样。

　　方冽一路上没有和宁与澜搭话，静静跟着她走遍整个校园。

　　最后，他们来到了报国楼的楼顶天台。

　　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学校。

　　从前宁与澜心情不好时就喜欢一个人来这，有时是站在天台上吹吹风，有时是声嘶力竭的哭一场。

　　……

　　高三上学期，她第一次在天台遇到了一个人。

　　她记得那天晚上，下了雪，天台上风好大，吹的她好冷，她想起从前母亲一遍又一遍对她的咒骂，说她是赔钱货，骂她贱人。

　　天底下怎么有一个母亲会用这种恶毒的语言辱骂自己的女儿?

　　想着眼泪便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哽咽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不知哭了有多久，她只记得站在那里听着下课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校园从热闹到归于寂静。

　　没有人发现她不在教室，或许也没有人关心会她的消失不见，因为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透明人。

　　身旁忽然站了一个男生，递来一张纸巾，黑暗中一道好听声音响起：“别哭啊。”

　　宁与澜轻轻转头望他，眼里含着泪，眼眶通红，黑暗中她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她记得那天也是冬至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