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雪夜》吃鱼鱼鱼

11、第 11 章

　　南市的雨下了一个星期天气才微微转晴，空气里满是潮湿，这里比江城的冬天好像更冷。

　　不过，宁与澜不喜欢江城，那里有她不愿想起的回忆。

　　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宁远的名字，宁与澜接通电话，开口，“什么事?”

　　听到宁与澜冷冷的声音，那边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说，“姐，你，你怎么离家出走了？”

　　“是她和你说的？”宁与澜转头望向玻璃窗外的树枝，语气略带嘲讽。

　　宁远叹了口气，继续道，“抱歉啊，姐，我真的不知道妈……”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宁与澜打断宁远要说的话，“没有什么事情我挂了。”

　　说罢，不等那边反应过来，宁与澜已经挂了电话。

　　她讨厌那个家里的所有人，即使她知道，宁远什么也没有做错，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恨他。

　　——

　　来到南市这么些天宁与澜都没有好好逛一下这个城市，下午她决定出去好好玩玩，晚饭就在外边吃好了。

　　林至说，南市有一家餐厅她很喜欢，曾经她们约定要一起去，可是林至没有守约，今天，只有宁与澜独自赴约了。

　　装修是她最喜欢的园林设计，那家餐厅味道确实不错，她很喜欢，只是少了一人。

　　结了账，宁与澜准备离开。

　　“宁小姐。”

　　身后有人叫住她。

　　转过身，那人站定在她面前，一身黑色风衣，脖子上戴了围巾，身形欣长，眉眼温和，带着笑意。

　　宁与澜随即弯起嘴角，“原来是方先生。”

　　“不知方先生什么时候到的南市?”

　　方咧道:“昨天下午到的，今天陪客户吃个饭，刚好在这遇见你。”

　　“好巧，方先生你也是刚刚结束吗？”宁与澜问。

　　方咧对上她的眼眸，点头，“是，刚刚结束，一起走走吗？”

　　“好啊。”

　　两人一同走出餐厅，顺着人群往中区那边走去。

　　今天是跨年夜，街上格外热闹。

　　“宁小姐在南市还适应吗？”

　　“还好，我挺喜欢这个城市的。”

　　方冽轻笑，看旁边的宁与澜，又问，“以后是要在南市发展了吗？”

　　宁与澜顿了一下，“应该吧。”

　　“我其实也挺喜欢南市的，可能以后也会考虑来南市发展。”方咧说。

　　宁与澜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走下去，那边是江边，围了好多人。

　　“快点走，待会那边有烟花。”

　　“你等等我。”

　　路过的两个女生说道 。

　　方咧望一眼身边人，轻声问，“要去看烟花吗？”

　　宁与澜目光望向江边，忽然想起上一次看烟花是前年跨年夜，她和林至一起。

　　“好啊。”她红唇微张。

　　这边人很多，挤来挤去，方咧鼓起勇气去抓住宁与澜的手心，不想两人被撞开。

　　对上宁与澜疑惑的目光，他开口说话，嗓音略哑。

　　“人多，我怕你被挤到，这样比较安全。”

　　宁与澜避开他的目光，又看一眼两人紧紧握住的手，热源从手心传来，她任由方咧将她牵到岸边。

　　余光微微抬头看见方咧红透的耳垂，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方咧喜欢她。

　　但是，她，永远无法回应他了。

　　宁与澜挣开手，这时天空一朵朵烟花晕染开，所有人都望向空中。

　　忽明忽暗中，只有方咧低头看两人松开的手，在一声声燃起的烟花声响中，他愣了好久。

　　“方冽，烟花很好看。”这次，她喊的是他的全名。

　　宁与澜的声音传来，让方冽回过神，他的目光移到宁与澜脸上，他“嗯”了一声。

　　十分钟，这场烟花燃了十分钟。

　　一切结束，江边人群也都散开，各自走了。

　　“我们走吧。”宁与澜收回目光。

　　“好。”

　　——

　　两人在江边边走边聊，时间很快过去，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得先回去了。”

　　“我送你，我今天开了车，在我们吃饭的那个餐厅那边。”方冽说。

　　宁与澜和方咧往回走。

　　南市的冬天的确很冷，出来不过几个小时，宁与澜已经冷得手脚冰凉了，她后悔今天没有戴围巾。

　　方咧似乎察觉到了，开口问，“冷吗？”

　　“有点。”宁与澜点头。

　　话音刚落，就见方冽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轻轻为宁与澜戴上。

　　“我不冷，你戴着吧。”

　　宁与澜鼻息之间都是他清冽的味道，还有，脖子处的那股暖意。

　　“谢谢。”

　　——

　　坐到车上，方咧开了暖气，宁与澜的体温开始上来了。

　　“住哪？”

　　宁与澜给方冽报了家中地址后，车子也缓缓驶出。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半个小时左右，到了宁与澜家楼下。

　　宁与澜下了车，方冽也从驾驶位置上下来。

　　“今天谢谢你。”说着宁与澜便将方冽的围巾摘下递了过去。

　　方冽接过围巾，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我先上去了，晚安。”

　　说罢，宁与澜转身离开。

　　“等等。”

　　方冽抓住宁与澜手腕，她转身望他，眼底满是疑惑，方冽慢慢松开手，喉结滚动，开口道:

　　“宁与澜，我喜欢你。”

　　“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考虑一下。”

　　宁与澜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他是那么认真的说出那些话，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宁与澜攥紧拳头，退后一步，摇摇头。

　　“抱歉，我不能。”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与澜可以感受到的，方冽眼底好似忽然失去了光亮，他就那样愣在那里，嘴巴张了张，说不出什么。

　　她知道，自己对方冽是有好感的，和他的相处也让她十分舒适。

　　宁与澜的心紧了紧，心底是撕裂的疼痛。

　　“好，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了。”方冽苦笑着。

　　“回去吧，晚安。”

　　即使他被拒绝了，还是体面，温柔的和她说“晚安”。

　　宁与澜往楼道走去，不敢回头，她不敢看。

　　黑暗的楼道里，没有灯光，宁与澜脚步沉沉的走上去。

　　她想，他们的相遇，或许本来就是一场错误。